冰冷刺骨地目光,刀片兒似地刮向那個笑得滿臉兒歡樂的小女人。
凌少爵危險地眯了眯眼眸,氣得簡直想把她的腦袋瓜兒給掰開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明知道有危險,竟然還敢來赴約。不過好在,還沒笨到家,知道讓納蘭玖暗中跟隨保護,同時讓衛鋒告知自己她的去除。
這個小女人笨也就罷了,衛鋒居然也跟著蠢,早在裴小七說要去赴約的時候,就應該想方設法阻止才對,竟然還任由著她胡來。
“少……少爵……”喬萱在看到凌少爵的一瞬間,立刻化為一隻小白兔,眼角噙滿淚水,柔弱而又無助地望著他,那模樣兒,忒招人憐愛了。只可惜——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凌少爵連一眼都沒有施捨給她,長腿一脈,大步走到裴小七跟前兒。
與此同時,裴小七隻聽身後傳來一聲兒悶哼,自己被反扣在身後的雙臂,得到了自由。緊接著,她就看到被稱為李叔的中年男人,倒在了自己的腳邊,脖子正以及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小玖!”裴小七眨了眨眼睛,毫無疑問,是納蘭玖殺了他。
納蘭玖一身帥氣的銀色風衣,原本及腰的長髮,如今也剪成了一頭乾淨利落的為洛麗亞短髮,越發使其看起來有點兒雌雄莫辨的感覺。
“嗯。”納蘭玖點點頭,隨後站到裴小七的身側,她的職責,就是隨時保護裴小七的安全。
“哇,你到底怎麼做到的?竟然能把他的脖子扭成S形。”裴小七興奮地抓著納蘭玖的手臂,“快點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扭!”
納蘭玖怪異的看了裴小七一眼,似乎有點兒弄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興奮,但還是說道:“你要學麼?”
裴小七小雞啄米似地點著腦袋:“要,這樣我就可以把鴨脖子扭成S形,啃起來肯定特爽!”
納蘭玖額頭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默默地把手臂從裴小七的懷裡抽出來,退開些許距離,以便於可以隨時觀察四周突來的危險。
“少爵,你終於肯來見我了。”喬萱眼中盛著的淚水兒,一滴一滴羅在地上,“你不要怪我,我沒有打算傷害小七,她畢竟是我的妹妹,我只是想用這個方法逼你現身,少爵……我……”
“啊,我的臉……”
喬萱的話兒還沒說完,不知何時醒來的裴念雪突然慘叫起來。
她坐在地上,顫抖著沾滿血肉的雙手,身子抖得像個篩糠,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更是可怕的讓人不敢直視。哪怕是見慣了血腥的納蘭玖,也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著不斷尖叫的裴念雪,裴小七縱然不喜歡這個姐姐,可是說到底裴念雪是自己養父母的女兒,如果讓他們知道裴念雪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會大受打擊。
“老大,她的臉有辦法恢復麼?”如果只是毀容的話兒,以7處的能力要為裴念雪重塑一張臉兒,並不是什麼難事,可如果——
果不其然,凌少爵的話,驗證了裴小七心中的擔憂。
“沒有辦法!”
冷冰冰地四個字兒,斷絕了裴念雪恢復容貌的一切可能。然而——
只有最殘酷,沒有更殘酷。
納蘭玖的一番話兒,更是讓本來就已經因為容貌被毀,陷入絕望的裴念雪,更加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熾天使混合BlackRose只要面板上沾上一滴,毒素就會透過血液,擴充套件至全身,直接接觸的地方,會像被硫酸腐蝕過一樣,而沒有被沾染到的地方,則會被血液中所含的毒素逐漸腐蝕,死亡過程大概需要6個月的時間。但如果積極配合治療,可以延長十年左右的生命。”
聽完納蘭玖的解釋,裴小七的心底竄起一股涼氣兒。
一滴,竟然只要沾染到一滴就會……
她突然開始擔心,自己剛才是不是在無意間被潑了一滴,如果真的沾上了,那豈不是……
就在裴小七擔心不已的時候,凌少爵長臂一伸,把她攬入懷中,冷哼一聲兒:“知道怕了?叫你亂跑。”
鼻尖充斥著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裴小七吸了吸鼻子,這會兒是真的怕了:“老大,我……我會不會……”
納蘭玖本想告訴裴小七,如果沾染上了毒素,會非常痛,另外,毒素中含有極其強烈致人短暫昏迷的成分,所以如果沾染上了,一定會陷入昏迷,反之,就是沒有。
可就在她話兒要出口的時候,卻被凌少爵一個眼神兒給阻止了。
不讓這小女人害怕一會兒,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危險。
擒著她腰肢兒的手臂緊了幾分,凌少爵抿了抿冷硬的脣角,稍頃過後,凌厲的眼神兒掃向一副楚楚可憐樣兒的喬萱,眼尾處更是挑開了一抹駭人的陰鷙。
“少爵,我……”喬萱的眼淚,落得越來越凶,她真的好後悔,後悔沒有一開始就動手殺死裴小七,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法讓她毀容。
“啊,我要殺了你。”一直跌坐在地上的裴念雪,突然竄向喬萱,可卻撲了個空,腹部整個人撞向桌角,疼得她再次跌倒,不斷地在地上打滾。
脣角一勾,凌少爵反常地笑了笑,只是看向喬萱的眼神卻異常冰冷:“身手不錯啊,黑玫瑰!”
喬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蒼白如紙。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凌少爵,眼中浮現出了恐懼:“你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端木家族的代號。
“六年前,你潛入G市,故意接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冰冷的嗓音,聽不出半點兒情緒,凌少爵危險地眯了眯眼眸,“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
喬萱踉蹌地退後一步,拼命搖頭:“我不相信,少爵,你是愛我的,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逢場作戲。”
男人毫無感情的四個字,讓曾經的海誓山盟全都變成了笑話。
喬萱咬著下脣,像是在極力隱忍心中的悲痛,氣氛兒,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
窩在男人懷裡的裴小七,小眉毛擰啊擰,她真的好糾結,糾結自己有沒有碰到那該死的香檳。嗚嗚……早知道就不來了,糾結的小七同學,此刻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餘光掃了一眼懷裡小女人那糾結的臉蛋兒,凌少爵有點兒不忍。可隨後,他就把心中的不忍給壓下去了,必須要給她點兒教訓,省得將來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脣,鮮血淋漓。
喬萱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她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卻揚起了莫名的笑容:“你對我只是逢場作戲麼?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會要了我,還讓我生下你的孩子。”
唔——!
處於糾狀態的小七同學,被喬萱的話兒給拉回了思緒。
孩子,那個孩子不是凌森的麼,為什麼這會兒喬萱又說是凌少爵的?於是——
裴小七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喬萱,你的孩子,不是凌森的麼?”
喬萱一愣,隨後憤怒地盯著裴小七:“你胡說什麼,孩子是少爵的,我清楚的記得,那晚他是那樣熱情的要我,從傍晚到深夜,再到黎明,我們做了很多次,小軒就是在那夜有的。”
喬萱清楚的記得,那一夜過後,當她得知自己懷孕後是多麼的高興。
雖然那時她忠於端木家族的間諜,是帶著任務故意接近凌少爵,可後來,她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在得知自己懷孕後,她找到江柔,希望能夠讓本不同意她嫁入凌家的婆婆,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成全她和凌少爵。
讓她驚喜的是,江柔果然同意了,並且還安排她去了一處風景非常優美的別墅區進行養胎,可是——
喬萱沒有想到的是,等待她的卻是端木家族殘忍的懲罰,只因為她想要退出組織。
面對著數十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懷著身孕的喬萱絕望了,當她抱著如果被輪就去死的決心時,戴著狐狸面具的端木照出現了。
端木照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被輪,要麼乖乖回組織!
最終,喬萱只能選擇再次回到端木家族,並且生下了腹中的孩子。
直到五年後,端木家族要求如果在宮城,凌少爵未死,那麼她就必須想辦法再次潛伏到他的身邊。卻不曾想,當她看到那顆子彈向凌少爵射去時,自己竟然會奮不顧身地替他擋下。
她,已經愛他到願意為他去死的地步了。
可為什麼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此刻卻要顛倒是非黑白,連自己為他生下的孩子都不肯承認。
“孩子,不是我的。”一貫冷冽的語氣,像是渡了十幾層的寒冰,凌少爵冷聲道,“你愛的人,不是我的弟弟,凌森麼?”
男人的一句話兒,讓臉上好不容易恢復點兒血色的喬萱,小臉兒再次變得慘白起來:“少爵,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冷笑一聲,凌少爵緩緩道:“那麼,事實是哪樣兒?”
哆嗦著嘴脣,喬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