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雨晴招待四人一同用午膳,做的都是雨晴憑著記憶研發的特色菜式,蘇月月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好懷念的味道啊,一等開動,便迫不及待的狂吃起來。
餐桌上氣氛和諧,雨晴依然扮演溫柔淑女,蘇月月始終活潑開朗,裴逸表情冷酷,少言少語,李楓還是溫和實在,每個人都演好了自己的角色,與平時沒有絲毫不同,可在他們的心裡,有個聲音悄悄爬出,牽動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生活裡,天會黑,人會變,3分情,7分騙,大體也不過如此。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父親,您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一個14.5的女孩,婷婷的站在父親的身後,四處滿滿的盡是各種書籍,一看便是書香世家。
老父親臉上的皺紋深刻,依稀中看得出年輕時的文雅俊秀。嘆息了一聲:“你盡力而為吧,全家的前途命運都靠你了。”
自己的女兒生的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編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不去侍奉君側豈不可惜?
馮莫閒的睫毛垂下,遮住滿眼不甘,恭敬的服了一禮,“女兒知道了。”
多少年了,母親在內與妾室勾心鬥角,在外裝大度賢惠,為的不過是父親的半分憐惜,自己的價值在母親的眼中是邀*的工具,在父親的眼裡是向上爬的階梯,從沒有人問過她想要什麼,走向另一個華麗的牢籠,她有太多的不甘不願,卻只能服從。
“小姐,該學禮儀了。”蘭嬤嬤的話將莫閒的思緒拉回。
眼波流轉,淺淺一笑,“好。”
莫閒的笑容讓見慣了美女的蘭嬤嬤晃了一下神,除了清太妃的容顏,還真沒見過比她要美的,也不知因為這張臉會讓她活的長久些,還是死的更快些,迴歸正題,“皇宮裡是最重規矩的地方,大到皇上太后,小到太監侍女,都有一套專屬的禮儀......”
陽光灑在樹上,蒙上了淡淡的黃,給大學士府的午後渡了一層莊嚴,樹葉斑駁間那悉心教導的身影,那敏而好學的嬌顏都深深的刻在了一個叫歲月的長河裡。
“夫人,皇宮各個環節都打點好了,四小姐前途無憂了。”管家輕輕對樹蔭後的夫人彙報。
“嗯,她終會明白我的苦心的。”馮夫人年輕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美人,清高傲物,自是愛才勝於財,自己做主下嫁給夫君。
本以為相濡以沫,可以恩愛到老,沒料到所有男人都一樣的,那一房又一房美麗年輕的妾室就是事實,與其如此,她寧願自己的女兒去個大舞臺去爭去搶,若是得著了,莫閒定會一生無憂,沒有快樂,還有富貴榮華伴身側,也好過戰戰兢兢的過一輩子。
“夫人,外面風大,您回吧,病復發了就不好了。”侍女盡心的勸著,別人或許不知,作為夫人身邊侍奉的,怎會不知道夫人時日不多了呢。
馮夫人留戀的看了女兒一眼,“走吧!”沒有了她這個母親的撐腰,女兒的日子不會好過,她得保重自己好好活下去才是。
京城裡,最盛傳的是什麼?大概不過是寧郡王衝冠一怒為紅顏。
文人墨客的評論中,大多站在寧郡王一方,大嘆才子佳人,寧郡王重情重義,貶方小公子行為不端,君子不奪人所愛,他豈能以君子自稱?更甚者有官員上奏彈劾方家以太后撐腰,為非作歹。小小的一*女子,如一顆小石子擲於湖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3日後,不同於雨晴預料中的打壓,雅樓的興隆比往日更勝,日進斗金都不足以形容,眾人均好奇雅樓的女子有何魅力,使得寧郡王動粗,裴小將軍留戀。
“盛極必衰,小心了哦!”現代人看事情往往比較透徹,雖相識不久,蘇月月也不希望她的好姐妹出事。
雨晴勾了勾手,蘇月月配合的探過頭,“是好姐妹幫我一個忙,準能讓你發家致富如何?”
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說好的親兄弟明算賬啊,我可不會吃虧。”
蘇月月前世管理公司,經營她在行,找她定沒錯,“一言為定!”
“擊掌為盟!”
空中傳來“啪”“啪”“啪”三聲,相視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第二天,蘇月月就從雅樓消失了,全心投入到她的教育事業裡,在古代第一次找到一個機會可以去體現她的人生價值,說不定小石頭收留的那些人在未來的某一天便會在一方成某一行業的棟樑,而現在的她會成為他們的良師。
前方的路不只有一條,多備些退路總是好的。雨晴從袖中掏出素帕,古人云:“一方素帕心寄之,橫也絲來豎也絲。”她心裡情意蔓延,為了配上她,她也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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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三公子懶洋洋的靠在背椅上,手裡撰著一串晶瑩剔透的上好珍珠,那是小妹10歲生日時特意尋來哄她開心的,走時留下來,自己這個哥哥在她心裡還真是渺小呢,自嘲的彎起嘴角,“雲瑩,你家小姐會去哪裡呢?”
雲瑩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的面板很白,就像絕大部分的木國文人一樣;但因為面板白,俊美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尤其是雙脣,幾乎像塗了胭脂般紅潤。但他相貌雖然美,卻絲毫沒有女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既聰明又驕傲。讓人一不小心便會陷了進去。
彷彿是感受到了雲瑩火辣辣的目光,於懷濤搖了下頭,起身大步而去。小妹身邊的人定力也如此之低,有些讓人失望。
“小妹,你在哪裡,三哥很想你!”愛在心頭口難開,小時候的清兒單純善良,雖因非親生不受母親待見,可父親待她如珠如寶,每每他闖禍惹得父親生氣,清兒總是替他求情,要不就是送吃送喝,他當時就想定要娶一個像妹妹一樣友愛的妻子。
父親在先皇過世後主動要求半路隱退,以於懷濤自身的性格早已逃離官場,瀟灑江湖,為了妹妹,他甘願獨自留下,可是,他還是沒能保護好她,她在哪裡呢?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