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要回到過去的日子嗎?不知是保護還是監視的感覺另她不爽,“你的未來很遼闊,清太妃已死,你走吧!”
“夜的使命就是保護主子!”也許雨晴一輩子也無法瞭解一個古代人的信念與堅持,和二十一世紀大為不同。她追求自由,哪怕一絲希望也在所不惜,而古人的價值就是本分,封建思想壓迫人心,她沒能力改變。
雨晴放棄進行思想教育,把糕點遞給夜,“你吃了吧,沒毒的。”
夜接過,拿一塊就放入口中,像是絲毫不在意你放不放毒,他都甘之如飴,看的雨晴一陣牙疼,卻拿他沒轍。夜的心情不比臉上平靜,很小時,他就懂得自己是皇家的侍衛,要保護主子,被主子關心他是第一次,麻木的心滿是感動。
一眨眼,一盤糕點就被消滅了,“先皇還有其他的遺召沒?”雨晴問的隨便,她只是好奇。
“夜不能說,時機一到主子自會知曉。”不能說代表真的有,據說真正厲害的人可以由一步看到好多步,每一步都能做詳細的安排,雨晴相信先皇便是,夜在她身邊定有其他的意義,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一隻鳥,又被困住鳥籠,面對未來她一無所知,用盡全力掙扎,美麗的羽毛隨空滑落,她遍體鱗傷,回首,還在原地。
夜感受到雨晴的悲傷氣息,他想安慰,卻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主子可以相信夜,相信先皇。”
可以嗎?她不知道,可又能怎麼樣呢?向前看吧,更難熬的日子都過來了,她沒理由不堅持下去。
御書房內
“皇上,您累不累?我特意給您燉了蓮子湯,清熱解毒,現在吃最好了。”皇后將食盒擺在桌上,語氣說不出的溫柔,皇上好幾天沒去後宮了,值得擔心啊。
皇上喝了一口,的確不錯,心情也好了不少,這幾日太后和他鬧彆扭,後宮便很少去了。皇后來找他,次數少見,皇后一向賢良,對他極少上心,他也不去計較,各取所需而已,只要不和太后一樣和他兒子...呵,搖了搖頭,他兒子都未成人,自己想多了。
“是不合口味嗎?臣妾再吩咐人重做。”皇后會錯了意,以為是因蓮子湯不合心意。
皇上放下手裡的碗,擺了下手,馬上有小太監將食物端下,“你今日來有別的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話帶點諷刺的用在了皇家夫妻的身上。皇后尋思了下措辭,“皇上朝中繁忙,您幾日沒給太后請安了,太后總是念叨著。”見皇上的臉色有些動容,皇后才大著膽子說下去,“臣妾想後宮姐妹很少,太后寂寞,是否選些新人入宮。一來,有人給您分憂,二來,也給皇宮填點喜氣,多些皇子,太后自然開心些。”
皇上心想,“定不是太后的意思,她想見朕極有可能,要是納妃,必定醋意滿天飛,她又該鬧了。”她和他要沒有先皇的拆散,比翼雙飛,該有多好。
“選妃的事等先皇的年忌過完再說吧。”不選時間一長朝臣會有爭議,能拖就拖吧。
皇后甜甜一笑,行了一禮,“皇上仁孝,臣妾就不打擾了。臣妾告退。”
誰也沒有看到轉身之後,皇后臉上的表情,那種冰冷,可以寒進骨子裡,哪裡還有半分的笑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人可能不知道,作為他常伴身側的枕邊人怎會不知?那點點滴滴的少女情懷早已被殘酷的現實消磨殆盡,陽光再耀眼也暖不了心,她苦苦的熬著,不過是為了孩子,為了在他們的心裡添點堵,她不好過,他們又怎可以好過?
批了整整一下午的摺子,放在案上的卻沒有幾封,心裡藏著事,字成了符號,入的了眼中,入不去心裡。
皇上甩甩衣袖,漫無目的的閒走,每到一處腦中便可回想出瑣碎記憶,先皇在世時,有一日,就在御花園裡,他們偶然相遇,明明熟的仿若自己,卻要恭敬的稱一聲“母后”,心痛到麻木,那眼那目,他多想向世人宣佈,她是他的,可他過去不能,現在也不能。
站在最高的位置,最想要的依然不由得自己,他本不想爭什麼皇位,因為她,他願意鎖住一輩子的枷鎖,可她不懂,她要的太多了,他給不起了。
“皇上,太后的安康宮到了。”聽到身邊的小太監盡職的提醒,皇上才發覺不知不覺間到了這裡,他的腳步一直跟隨著她,一步步的,步進深淵,無法自拔。
皇上嘆了口氣,瞧了一眼門匾,“回去吧!”他給不了答案,只有逃避。
侍女見皇上的身影遠去,急忙向太后稟報,“太后,皇上走了。”
走了,他竟走了?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嗎?太后坐在鏡子前,鏡中人保養得怡,依舊年輕貌美,是倦了嗎?不到一年就倦了嗎?最是無情帝王家,她該懂的,他不要她的孩子,他也不要她了,她活著還有何意義?
拿起旁邊裁布的剪刀,毫不猶豫的向自己的胸口刺去。丫鬟紛紛嚇得不敢亂動。
“太后不要啊!”孫嬤嬤顧不上自己,使勁奪下太后手裡的剪刀,太后掙扎,撕扯中,剪刀的尖端硬生生的刺入了孫嬤嬤的胸口,一時間,鮮血淋漓。
“啊!”太后的木然被尖叫聲嚇醒,慌忙道,“請太醫,都給我去請太醫。”
丫鬟聽了慌忙奔出,在門檻還摔了一跤,極其狼狽。
“嬤嬤,你怎麼樣了,我不是故意的。”扶著孫嬤嬤靠進自己的懷裡,太后哭的像個淚人,雙手在顫抖,她不敢去碰噴流的鮮血,她好怕。
嬤嬤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擦掉太后滿面的淚後,她笑了,很和藹,“老奴一輩子,可以...可以換來您的...您的幾滴淚,值了。”
太后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死好不好?”她承認她任性,她錯了,只要嬤嬤可以好好的,什麼都好。
“別...別...別和皇上鬧...鬧彆扭了。”她是自己從小奶大的,感情上比自己的親閨女還親,自己見證著她和皇上的種種愛戀,自己心裡一直不贊成,可她死了,太后可以依靠的人只有皇上了,有的事早已回不了頭了。
(這章有點悲,作者很喜歡一句話,生活的悲劇不在於悲劇本身,而是要繼續生活。沒有苦,也便襯托不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