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沒想到她會問,對於若水的直接,他更欣賞了幾分,“若水姑娘聰慧,兒女情長而已。”
“自古一個情字最苦,難怪公子也不能免俗,人們執著的也就是得不到,已失去,放不下,遇不著。”忽然想起了李楓,那個呆瓜,就是得不到。
“說的好,裴某敬你一杯。”他很喜歡她的話,能不怕他和他好好說說話的人不多。
“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若水拿起一杯的特製果酒一飲而盡。
雨晴的氣魄有著江湖俠女的風範,他們又聊了許多,裴逸驚訝的發現,無論談論什麼,若水都能應答自如,好像一個寶藏,挖都挖不完,充滿了驚喜,不自禁聊起自己的婚事,他對寧尚書的不滿和無奈,她都懂,更讓他引為知音。
平時就是老將軍要了解裴逸的想法都不容易,對若水他好像失去了警戒,也或許是壓抑了太久,想爆發一會。不愧是都說*是最好探聽訊息的地方,古人誠不欺我。
一下午的時光匆匆而去,等雨晴反應過來時,裴逸早已大醉,趴桌睡去,倒不是裴逸的酒量不如雨晴好,裴逸心胸抑鬱加上喝酒眾多,倒下可以說是理所當然,而雨晴喝的是果酒,後來乾脆都換成了水,能醉才是怪事。
問過了陳媽媽裴逸是和於三公子同來的,於三公子說今個在媚柔姑娘那住下了,裴小將軍也只好就在清清若水,找了一間寬闊的廂房,將裴逸安置了,囑咐丫鬟隨身好生伺候。
雨晴自己呆坐在窗前,自從讓蘭琴走了以後,她的身邊徹底和宮裡的所有斷了聯絡,於三公子她是從雲瑩雲菲那裡聽說過的,人是不成體統了些,卻很疼愛從前那個小妹。
於懷濤聽說小妹欽點進宮時要闖去皇宮找皇上理論呢,但被大夫人和老丞相攔了下來,單論這點來說,雨晴是羨慕於清兒的,可她終究不是她。他若是知道了他的寶貝妹妹在這裡,會怎樣呢?很好奇,可雨晴不會自己去引火燒身。
拼命的甩了一下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忘掉,她不屬於於家,不屬於皇宮,沒必要庸人自擾。她還有自己的路要走呢,眼見著*的生意上了軌道,銀子也源源不斷的到來,她還擔心什麼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太陽公公都還未早起,裴逸依照以往的慣性睜開了雙眼,望著頭上乳白色的紗縵,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忍著頭上的疼痛穿衣下*,四周的擺設很雅緻,像是女子的閨房,難道昨天......不敢想下去,他不是沒碰過女子,在他15歲時就知道了男女之樂,可從未在*之中留宿,他心目中若水姑娘是純潔的,不該和他不明不白。
他...是不是該給她個交代?
開啟房門沒走幾步,若水的倩影就映入眼簾,她是那麼的專注的畫著什麼,腳步不受控制的放輕上前,是一幅悠然見南山的畫面,這就是她所向往的嗎?他給的起。
“若水,你願意和我走嗎?”裴逸想要負責。
雨晴被嚇了一跳,筆上的墨跡啪的一聲滴到了畫上,暈開了一片。
雨晴的心痛極了,這幅畫可是她多日的心血啊。因為睡不著,就想著早日畫完她的夢想家園圖也是好的,被一下全毀了,嗚嗚~~
不情願的轉身,雨晴怒瞪這個突來訪客,也不管他說了什麼,只知道,“你賠我的畫!”
裴逸呆了呆,沒有帶面紗的雨晴也算國色天香,加上有點氣急敗壞的生動迷人之態,美極了。
受不了他的漠視,開口道,“喂!你有沒有聽見啊?”
“我賠你就是了,我給你買個和畫裡一模一樣的地方可好?”裴逸覺得現在的若水和昨天的不像是一個人。
“你買給我?”雨晴找回了理智,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為什麼?”
“你喜歡。”裴逸說的言簡意賅。
“呵呵,我喜歡的你就都送給我啊,無功不受祿,裴公子說笑了。”雨晴可不敢真的當真,他們昨天才認識,哪有好到那個地步。
“我說真的,我替你贖身可好?”一個雷還沒消化,另一個雷又把雨晴弄得外焦裡嫩。傻了。
“裴兄弟要為誰贖身啊?哪個佳人我也來看看,哈哈!”人未到,聲音已聞。
不多時,一個小二帶著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出現眼前,看到男人的第一眼,雨晴就確定了他的身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喲,是若水姑娘吧,裴兄弟,是不是真的柔情似水啊?”於懷濤*的拍了拍裴逸的肩。他可是聽說了他和若水姑娘暢談了一下午,還留了宿,一大早就趕忙起來湊熱鬧。
裴逸何曾被人方面如此瓢侃過,面上不動聲色,可耳朵上卻有了可疑的紅暈。
“若水見過於公子,若水自知*女子,不敢得小將軍錯愛,裴公子折煞若水了。”不清楚裴逸為何會這麼說,她不會和心裡有別的女人的男人走的。
依舊認為和若水發生過什麼的裴逸怕她不信,堅定自己的立場。“你真的不願意和我走?我會好好對你的。”
沒料到好友如此的認真,昨天還失意,今天就得意了?於懷濤好奇的觀察蘭字花魁,的確氣質不錯,冥冥之中有一種親切感,讓他喜歡。可過了*就要給贖身也太誇張了吧。於三公子的眉毛皺了皺。
“謝過裴公子了。想必你們都還未用早膳吧,我馬上叫人去準備。”不想持續贖身的話題,雨晴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於懷濤剛想同意,話就被裴逸截住,“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我會再來的。”從懷中拿出所有的銀票,交給丫鬟,也不等若水的回答,拉著於懷濤離去。
雨晴一而再的拒絕對於任何一個男人都是打擊,他不想聽了,可不會輕易放棄的。
被託著的於三公子頗是無奈啊,最難消受美人恩,自古多情是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