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大清各種奇珍異玩數不勝數,予嵐,你會不會認錯了?”
予嵐信誓旦旦道:“此硯名為浣七星硯,以松花石為原料,硯身雕刻的是西湖景色。硯池底部一共七個指尖大小的圓形凹槽,以水銀覆之,平時用墨填充,看不出,待硯池內注水後,墨溶於水中,水銀即可露出,如果有光照射,便會有七星顯現,如同於西湖浣星之勝景。這可是我爹的東西,我怎麼會認錯。”
“那,也說不定是工匠做了幾個同樣的硯臺,不一定就是你爹的呢。”
“不,這個絕對是我爹的,你看,旁邊還缺了一角,是我兒時不懂事,拿出來玩給摔的,從此以後,我爹這硯臺就再也不離身了。”
予嵐非常肯定的樣子,讓我不得不信。
我轉頭又問慕容曉,“你從哪裡偷來的?”
“不是偷,是拿的。”慕容曉爭辯道:“我剛剛去了一趟衙門,想看看有什麼新鮮案子能湊個熱鬧,誰知大堂沒人。我便去了後堂,發現有個胖子身上揣著這東西,一時手癢難耐,就拿來了。”
“不告而拿,不就是偷麼!”予嵐轉過頭去,不屑看慕容曉。
我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硯臺從不離身,難道予嵐的爹也來兗州了?”
予嵐噌的一下跳了起來,這一跳,已在桌子三尺開外,滿臉驚恐之色:“我爹來了,逃這麼遠他都能跟來。”
“對了,這麼久還沒問你爹是誰呢?”我隨口問道。
予嵐抻了抻脖子,自豪之色溢於言表:“我爹可是當朝二品,商覃商大人。”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她的全名應該叫商予嵐,跟我的未婚夫商予墨是兄妹,也就是我的準小姑子。難道這就是叫緣分,繞來繞去,我還在這個圈裡頭轉悠。
幸好,我現在是女扮男裝,身份是蕭瑟的弟弟蕭雲,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介面。
我試探著問予嵐:“聽說,前段時間,你哥哥剛娶了一門親,好像是離城縣令盧放之女,不知他們二位可還合得來?”
“很好啊,原來盧姑娘還有個閨名叫凝月,性格特別好,一點兒都沒大小姐脾氣,我哥呀,算是撿到寶了。要不是趁著我哥大喜的日子,一家人都忙亂,我也溜不出來啊。”
看來,凝月和慕兒沒有順利逃走,不過也好,將錯就錯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樣一來,她們兩個我也就放心了。
我將硯臺遞給慕容曉,讓他趕緊還回去,順道看下還有沒有其他奇怪的人。
慕容曉邊走邊嘆氣,隱約聽到一句話:“本想偷個稀罕物件討婆娘喜歡,卻不想,竟偷到了丈母爺頭上,自作孽呀!”
聽口氣,這慕容曉該不是瞧上予嵐了吧,也好,有機會多給他們撮合撮合,沒準兒也能成就一樁美事呢。
再看予嵐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心裡不覺暗自發笑。
慕容曉去了不多時,帶了訊息回來。
那個硯臺被盜的,果然是商覃商大人,聽說與之一起來的還有幾位,據說其中一個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身著明黃色長衫,舉止投足間頗有幾分霸氣,連商覃對他也是唯唯諾諾;另外幾個油頭粉面,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得到訊息後,我跟葉文婷討論了一下,一致認為,這個黃衣年輕人必定是個大人物,否則,二品官員不應該對一個毛頭小子如此敬畏。若是這個黃衣男子的身份較之二品仍尊貴的話,為何到兗州來並未下淨街通知、讓百姓迴避呢。不過,既然對方沒有什麼動作,現在暫時靜觀其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