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測了測李美鳳的體溫,江秋白把溫度計拿了過去。
江秋白看了看說,“三十六度五,不高。”
李美鳳躺在那裡不言不語,裝作一副睡著的樣子。江秋白看著李美鳳,輕輕地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琳達,你先睡一會兒,我明天早晨過來。”
江秋白說著,囑咐荷花照顧好李美鳳,然後轉身走了。
我趁此機會趕緊出去買了一身衣裳,給李美鳳穿上,然後荷花去JOE把門的那個門口觀察了一下,待到JOE去洗手間的空兒,趕緊給我發出資訊。
我抓住時機,趕緊帶著李美鳳跑了。
機場裡,我看著李美鳳,難過得流下淚水,“美鳳,這一次我們真的又要分別了。”
“青彤,謝謝你!”李美鳳走過來,抱著我的肩膀,把我擁在懷中。
“美鳳,我問一句不該問的問題,江秋白那麼喜歡你,是真的對你動情了對嗎?”我看著李美鳳,期待著她的回答。
李美鳳看著我笑了笑說,“不會的,是那些藥還在他身上揮繪著作用,等他的藥勁兒徹底過了,他才能漸漸平復自己的思緒,那個時候他的心裡最喜歡的人,仍然是你。”
“你在安慰我嗎?”我看著李美鳳,不無懷疑地問著,因為我真的感覺江秋白確確實實喜歡李美鳳,並且是發自心底的喜歡。
“怎麼會,江秋白是一個只注重事業的人,你沒覺得他連事業都不注重了嗎?他那麼殘忍冷酷,怎麼會喜歡我?”李美鳳淡淡地說著,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
我點了點頭。
李美鳳說,“這種藥就是有這個作用,它會讓一個人迷迷糊糊地執著地只喜歡一個人,對其他人視而不見。不過你放心,他這樣只是暫時的,我離開他身邊,慢慢地他會恢復的。”
“對了美鳳,那種解藥你是不是可以再給我一些,讓他把所有的毒素都排出來。”
李美鳳看著我,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啟她貼身的一個雞心項鍊,從裡面倒出一些上次給我的藥。
她把那些藥給了我,告訴我,“他吃了這些藥,又可以緩解半年。剩餘的藥,我會在一年之內給你寄過來,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這一年之內,他不能殺人。我但凡聽到他殺人的訊息,我就堅決不會把藥給他了,到時候,你再怎麼求我都無濟於事。”
“嗯。”我看著李美鳳,點了點頭。
我知道,以後的時間裡,我一定要規勸江秋白,同時告訴荷花,一定不能讓他繼續殺人,否則他的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我看著李美鳳,使勁地點了點頭,李美鳳的臉上又一次湧出了淚花。
我親眼看著李美鳳上了飛機,看著她的飛機起飛,然後我精心地保管好那些藥,帶著那些藥回去了。
我必須要見一次江秋白了,我要親自把這些藥給他,跟他談談這些事了。
回來以後,我先去見了荷花,把李美鳳離去的訊息告訴了荷花,同時把李美鳳說的那一番話也告訴了荷花。
我們相約,互相規勸江秋白,堅決不能再讓他殺人。
我又見到了江秋白,看到沒有了李美鳳的身影,江秋白勃然大怒,他瘋了一般地派人去機場尋找,然後一個人在房間裡一根接一根地吸著雪茄。
“你不必尋找了,她已經走了。”我覺得我必須得跟江秋白全盤托出了,否則他在J市挖地三尺也要把李美鳳找出來的。
“為什麼?!”江秋白看著我,慢慢地抬起頭來,他看著我,眉頭漸漸地擰起來了,“怎麼,是你?”
“是我。”我看著江秋白,鎮定自若地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江秋白忽然勃然大怒。
我已經料到了江秋白知曉真情之後的暴怒,我站在那裡,不言不語。
待江秋白的脾氣發得差不多了,我開始說話了,我說,“是我把李美鳳放走的,她現在已經上了飛機,你要是責怪就責怪我吧。”我看著江秋白淡淡地說著。
“你,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江秋白看著我,緊鎖著眉頭,“你嫉妒我,嫉妒我喜歡她對不對?”
“你喜歡她是因為她給你下了藥,待你身體的毒素徹底清除,你就不想她了。”我看著江秋白一臉平靜地說著。
“可是我願意想她,你知道嗎,我願意想她,這麼多年我第一體會到愛一個人的滋味,原來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是那麼美妙的事情,如果說我中了這種毒,那麼我情願在這種毒裡永遠都不醒來。”江秋白說著,使勁的搖了搖頭,“你知道嗎,這麼多年,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圍著我轉,包括你,也只是無條件地為我付出,我麻木了,我已經麻木,我第一次體味到愛別人的滋味,卻被你們掠奪了。”
江秋白痛苦地說著,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
我聽著江秋白訴說自己心裡的感覺,我多麼希望他說的那個人是我,可惜,那個人不是我。現在,我多麼希望自己能變成李美鳳,可是我變不成,看著江秋白,我不知說什麼好,眼淚不知不覺地流滿了一張臉。
我知道,如果我現在把解藥給了江秋白,江秋白會許會拒絕吃這種藥,但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我必須得想辦法讓他把藥吃下去,我知道我只有把藥交給荷花了。
“琳達離去時說了什麼?她去了哪裡?”江秋白看著我,一往情深地問著。
“她沒說去哪裡,她只是讓我轉告你,以後永遠都不要再殺人,她不希望看到你殺人。”我看著江秋白,希望這些話能帶給他一些感觸。
“琳達她不希望我殺人,行,我以後不殺人了,還有呢?”江秋白說著,像我走了過來,他伸出雙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急切地問著,“琳達還說什麼?!”
“她……”看著江秋白一往情深的目光,我的心都碎了,如果這目光是為我,那麼我會多麼幸福。這麼多年,我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愛得失去自我,失去自尊,可是他甚至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我一次。
我的要求不高,一次,一次就好。
可是,我終於看到了這種目光,只是這目光不是為我,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的心真的要碎了,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那一顆破碎的心,被人扔進了萬丈深淵。
但是我知道,江秋白這是中了李美鳳的迷毒,所以才會如此得迷戀她。我不想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我必須要救江秋白,象過去一樣地愛他。
沒有辦法,我在心裡已經認定了他,他是我一生一世的愛人,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說過,我是一個相信愛情的人,堅信一生只愛一個人,過去這樣認為,現在依然這樣認為。
守得雲開見日處,我堅信,江秋白的迷毒散盡,他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愛他的女人。
現在,所有的女人,不管是什麼關係,凡是在他身邊出現過的女人,種種原因都離他而去了,姚莎莎,刁曉放,李美鳳,當然,還有那個曼妮,時間短暫的,不短暫的,總之都離他而去了。
而我,卻依然還在他身邊,並且我們還有了我們可愛的兒子,這一切,都是別人無可替代的,更難能可貴的是,醫生已經說過了,江秋白這一生有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那麼毛毛,就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肉,自然而然地,我也就成了唯一給他生過孩子的女人,他兒子的母親。
我知道,江秋白現在中了迷毒,但是他的毒素不可能是一輩子的,李美鳳說了,只要他一年之內不殺人,她就會把解藥全部地給我。那個時候,他的迷毒徹底沒了,對李美鳳的思念也漸漸擱淺,他就會珍惜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他身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離不棄。
對,不離不棄,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他的。
想到這裡,我的眼睛不由得溼潤了。我衝著江秋白點了點頭,伸出手去撫摸著他那不知不覺浸滿淚花的臉龐,哽咽起來,“秋白,你聽我的,慢慢的,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江秋白眼神空洞,突然地,他緊緊地抱住了我,緊緊地!
“秋白,老公!你……”我被他摟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但是心裡的興奮和欣喜,卻如一股巨大的洪流般湧來,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任江秋白緊緊地把我擁在懷中。
他抱著我,親吻著我,一雙大手不知不覺插進我的脖頸,順著脖頸往下撫摸著……
許久了,我沒有承受這種來自江秋白,我最心愛的男人的這種愛撫了,我的心緊張得怦怦一陣亂跳,不知不覺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了他。
“琳達,琳達,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江秋白親吻著我,語無倫次地說著。
我的心再一次墜入了深淵,好像前一秒鐘還是鮮花盛開的春天,後一秒鐘就到了萬物枯萎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