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捧住我的臉，手指撫上我的眉毛。她彷彿在細細端詳，又彷彿不是。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怎麼了？”
她繼續順撫著我的眉毛，許久，她才說到：“小惜，為什麼你老是皺著眉毛呢？不會累嗎？這樣，一點都不適合你呢！”
皺眉？有嗎？為何我自己一點都沒有發現？
她撫了許久才終於放開我，但還是站在我面前繼續看著，她用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片刻，她突然開口：“小惜，有時候我覺得你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像一張白紙。”
心中猛然一驚。
小孩子……嗎？不！我早已不是，從我懂事起，我就不具備天真無邪的權力。
“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的內心千瘡百孔，滄桑得猶如垂暮的老人。”她補充到。
咬了咬脣，我想，或許這一句更適合吧？
她突然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到：“小惜，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你，我就想，這個人也許不好對付呢！可是與你相處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你只是習慣用厚厚的防備武裝自己，你的內心其實脆弱又無助，而且還帶著一種莫明的恐慌。那種眼神，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幫助你、保護你。”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蘇念，完全無法言語。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你就像是一隻刺猥，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卻還要用自己的刺恐嚇每一個靠近你的人，你拒絕情感、害怕關愛，因為每得到一份溫暖，你都會不由自主的親手拔下一根刺，你害怕終有一天，你會失去所有的堡壘，你害怕被傷害，更害怕傷害他人。可是你卻比任何人都渴望溫情。於是，你就那樣害怕著……逃避著……渴望著……矛盾著……”
……
這，便是我的防備嗎？
一個與我相處不到一個月的人，輕易的便拆穿了連我自己都不瞭解的面具。
不！不是的！我不承認，她說錯了！說錯了！
我才沒有她說的那麼脆弱！
我只是……
我只是……
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