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有些事情還是讓我自己獨自去面對吧。”冰妍笑著開口。
花睿能這樣對自己,她從心底已經很開心了,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帶給別人麻煩。從小,她跟養母那裡就學會了堅強,任何事情自己能夠解決都會自己去面對,不要給自己總抱有請求幫助的慾望。
花睿輕拍著冰妍的肩膀,點頭答應。
……
冰妍讓花睿叫司機帶到了指定地點,她比約定的時間以前了半個小時。
她選擇了一家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因為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外面的景色,也能讓她分心一線注意力,就算待會蕭亦莫說一些她無法接受的話,她也還有地方可以看,可以裝作不在乎的理由。
這裡的環境還不錯嗎,輕音樂充滿了整間咖啡廳,旁邊還坐著兩對情侶,到處都充滿著浪漫的氣息。
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卻無法被這浪漫的情景所感染。
回想這一路走來,冰妍真的無法相信自己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那些畫面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自己的面前閃過,當時的每個決定回想起來都覺得好佩服自己。
從被養父母待會家裡……
從父親欠債被追……
從母親車禍……
從遇見了蕭亦莫……
從一起來到了Y國……
所有的所有……這些在冰妍的腦海裡從不敢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也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發生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她是幸運的,她現在不該悲傷。至少,所有經歷的一切過往,每一個故事都證明自己曾經那麼精彩的活過。
現在,雖然沒能擁有最完美的結局,但能擁有這端故事就已經知足了。
世間不是所有的美好都能跟想象中那樣完美的發生,有些東西不是完美就能詮釋一切,留有遺憾停在這裡,也值得……
“等很久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那溫潤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誰。
冰妍的思緒瞬間回攏,笑著轉過頭看著這幾天思念的那張熟悉的臉,開口道:“沒有,我也剛到。
他的臉上已經長滿的鬍渣,滿臉的倦意,可以想象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
看見蕭亦莫這副模樣,冰妍站了起來,心疼的想伸手去撫摸他那張臉,但手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來,順手指著對面的位置對他開口道:“坐啊。”
蕭亦莫看了一下冰妍,眼裡寫滿了目光悲涼而痛楚,但轉瞬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笑著點頭,好似兩個才剛認識的人一樣客氣的說道:“想吃點什麼?”
冰妍搖頭道:“我已經點了一杯橙汁,你看你想喝點什麼。”
這時候侍者走了過來,問蕭亦莫需要點什麼東西。
“麻煩給我一杯咖啡,再給這位小姐來一根巧克力蛋糕。”
冰妍趕緊阻止道:“不不……我不需要巧克力蛋糕,請給我一份草莓蛋糕就好了。”
侍者微笑的點頭,再看了一下蕭亦莫,徵求他的意見。
“為什麼不喜歡巧克力蛋糕,我記得你以前都不吃草莓蛋糕的。”
冰妍揚脣笑道:“最近偶然遲到了草莓蛋糕,發現我其實並不討厭,有些東西沒有真正的去嘗試,就會永遠不請吃其實自己適合。”
蕭亦莫蹙眉道:“比如呢……”
“就像感情也一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又何嘗不像草莓蛋糕一樣。只有用心的接納去接觸了,才發現自己其實需要。”
蕭亦莫明白冰妍指的是什麼,她是想借用草莓蛋糕的事情,來比喻她與花睿,蕭亦莫和上官雯文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
“找到了親生父母,是什麼感受?”蕭亦莫故意岔開話題,他還想跟冰妍再這樣坐一會,不想一來這裡就直截了當的說關於那件事。
冰妍看著蕭亦莫,沉思了一下,笑著輕鬆回答道:“就像很小的時候失去了心愛的娃娃,在長大後遇到挫折時想要再找到娃娃來撫慰心靈創傷的時候,娃娃又回來了。當然,這比喻太爛,重要的是:我找到自己的家了,並且我現在擁有兩個家庭,兩個愛我的父母。”
“嗯,看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蕭亦莫看著冰妍,她臉上看起來有些蒼白,但是在談及父母的時候,眼裡發出那種幸福的笑,是發自內心開心的笑。
如果這時候自己離開她,至少他還能放心,她少了他,還有很多人關心她,不再像從前一樣要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
聽見蕭亦莫的話,冰妍的心鈍痛一下,微愣,笑著開口道:“是,你放心吧。”
這時候侍者端來了咖啡和草莓蛋糕,蕭亦莫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蹙眉道:“這家咖啡店煮的咖啡還沒你技術好!”
冰妍冷笑一聲,“不是我煮的好喝,是你習慣我煮我喝的咖啡了。”
蕭亦莫將咖啡推到一旁,雙手放在桌上,交疊撐著下巴看著冰妍,說道:“我已經不讓衛青去接你媽媽來Y國了,你們肯快就能全家都團聚了。但是醫生說你母親再車禍後的記憶都還沒回復,後期只能靠你多跟她溝通,讓她慢慢恢復了。”
聽見蕭亦莫說媽媽要被接來Y國,冰妍興奮的開口道:“真的嗎?那實在謝謝你蕭亦莫。”
蕭亦莫看著冰妍那一臉燦爛的笑,看得入迷,感嘆道:“冰妍,你跟我再身邊這幾年,我很少能看見你這麼開心的笑過,我是不是很失敗,總生氣就會折磨你。也難怪你之前這麼恨我,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恨到那種地步,應該除了我就沒別人了。
有的時候我看見你跟花睿在一起,其實我很嫉妒他,因為每次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是放鬆的。”
冰妍聳聳肩,笑著答道:“之前的確會恨你,但你也知道我們是因為什麼才在一起的。之後經歷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你的經歷,所以對你的過往也就理解了。每個人跟人相處的模式就不一樣,自然不能個別人做比較。
我跟花睿在一起確實很放鬆,可能是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那種,跟他一起相處不會覺得有壓力,或許是因為這樣吧。”
“他也對你蠻好的,我看得出來。”
冰妍渾身一僵,強顏笑道:“是,我知道。”
“或許,你可以跟他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