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還沒起來,管家正候著,就看見六姨奶奶房裡的燈火著了,慢聲說:“德安,這是怎麼了,大晚上驚動大人?”
管家低頭陪笑著說:“宮裡來人了。據說是庫倫格格想念陪房丫頭安琪兒,差使了宮裡的人過來傳喚。”
六姨奶奶冷聲說:“幾日不見越發的有出息了,你把海蘭珠給我叫過來,宮裡的人打發到前廳伺候,不要疏忽了。”
“是的,六姨奶奶,奴才這就過去。”德安心中暗笑,這六姨奶奶平素囂張慣了,一聽到這平素她最不喜歡的赫舍裡小姐封了格格心裡整不好受呢,再加上這格格居然擺起了格格架子,少不得這姨奶奶又要興風作浪。
這德安也是奇怪,這索尼年過半百,居然娶了這雙十年華的六姨奶奶,一想已經二十多年,這六姨奶奶進門那年正好是夫人新殤。
這位進門以後很是得寵,隨即就掌家了。雖然索尼平素在家甚少進她的房間,可是她索家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六姨奶奶的美貌也是京裡有名的,她今個穿了一件白色的描金刺繡短襖,外面是一身白色的挑線旗袍,穿著玫瑰紅的金纏枝紋披風,帶了一對紫英寶石墜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幾許。
“文明家的,我問你海蘭珠呢?”六姨奶奶冷聲說就見一身白色旗服雍容華貴的海蘭珠近前說:“海蘭珠給六姨奶奶請安,不知六姨奶奶傳喚我所謂何事?”
“你**的好女兒,到底是不成樣的娼婦生的,越發的不成體統。”六姨奶奶謾罵到,日前她的女兒回門說:“母親,這赫舍裡做了福晉,對咱們百害而無一利。您想啊,大爺已經死了,赫舍裡又不是海蘭珠親生的,這麼個娼婦的女兒,嫁到宮中要給老佛爺知道,那還不怪罪索家。”
六姨奶奶的阿瑪便是被索尼處死,索尼絲毫不念師生之情將他處死,雖然索尼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心中多年來依舊囤積著一種仇恨,可是她只是一個女人又能怎麼樣?
“六姨奶奶,不知赫舍裡現在宮中怎麼會惹到您老人家。”海蘭珠慢聲說,笑意融融,心裡想:這六姨奶奶不高興就拿赫舍裡出氣,這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所以老爺子才不讓這赫舍裡住在府內。
“她有辱索家門廳,在宮裡居然不知進退,又哭又鬧非要把自己的小丫鬟帶進宮,簡直不知體統。”六姨奶奶冷聲說,這赫舍里長的太過惹眼,又就要及笄了,那準會耽誤了她小女兒的婚嫁,最好是等著她小女嫁了再回來,不過如今雖然長女不高興,可是這赫舍裡進了宮,以後就不會耽誤她小女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