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二十年前。
一個風雪紛飛的晚上,兩條漢子正在茫茫雪地上狂奔。二人身後,追著數十道人影,偶爾間,甚至傳來幾下槍聲。
正在狂奔的兩條漢子中的一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霜雪,對旁邊那人叫道:“廉弟!你先跑,我引開那班條子!”
那個叫廉弟的漢子吃了一驚道:“聞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拜過關二哥,燒過黃紙!你,你居然要我獨自先走?”
那叫聞哥的也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斷不會舍自己而逃,一咬牙,從身上掏出一大包黃油紙包著的東西,交到廉弟手上,說道:“你先放好!”
廉弟與這聞哥同村長大,相交近二十年,可謂不是親兄弟更勝親兄弟,又怎會不知其意?一把推開那隻捏著紙包的大手,喊道:“聞哥!你要還認我這兄弟,啥也別說!生,咱們一起;死,咱們也一起!”
聞哥見不能詐他,也不多說了,繼續一路狂奔。
又跑了好半晌,那聞哥一搭眼,只見前面一片漆黑,頓時大喜,說道:“廉弟!支援著,前面有片樹林!只要進了樹林,管叫那班條子追不上咱倆!”
廉弟聞言,也是大喜,發起餘力向前衝去。
兩人又跑了一段,前方那片黑影越來越近,藉著雪色,已經能依稀看見,果然正是一大片樹林。
正在兩人滿心歡喜,狂衝向樹林之際,後面的槍聲再次響起。
子彈有些從兩人身邊飛過,有些打在腳下,雪塊紛紛彈起。聞哥一邊跑,一邊抽身回頭看了一下身後,只見身後有兩、三人突然從背後擱下一支長長的傢伙,對準了二人。
聞哥頓時心膽俱裂,一把抱著廉弟和身向前撲去。
噠噠噠——!
一陣自動步槍的槍聲響過,周圍的雪地被打得雪塊紛飛,就連下著的雪花也被子彈的強勁氣流帶得亂舞起來。
廉弟被聞哥撲倒在雪地,嘴裡含滿雪塊,吐了幾口叫道:“聞哥!你沒事吧?”
“跑!快跑!”聞哥兀自喝道。
廉弟被他當頭一喝,也忘了再追問聞哥有沒有事了,拔腿就往前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