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起來活動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戴逸看見她臉上也開始紅潤起來,心裡大定,但還是扶著她站了起來,仔細檢查一下。
沒人會明白,他誤傷了雷蕾以後的那一份內疚,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變得很堅強、而且還是“萬綠叢中過、半點不沾衣”的新一代花花公子,但在雷蕾昏迷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原來是如此的脆弱、如此地緊張這一個人。
雷蕾嘻嘻一笑,蹦達了幾下,“沒事了,嗯嗯,感覺還不錯……就是有點餓了。你去幫我弄點吃的。”
戴逸剛走出兩步,抹了抹眼角的淚痕還是不放心,回頭說道:“你可不能亂跑。”
“嗯。”雷蕾應了一聲,從來沒有如此乖順過。
說起來這一次的受傷在雷蕾眼中甚至比不上上次的被槍手伏擊,在昏迷的過程中她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不比上次是完全感受到槍傷的痛楚、還有被追殺時的那一份彷徨、恐慌。
但她卻清楚感受到了戴逸的緊張,透過這種緊張,她明白到這一次肯定是非常危險,自己甚至是幾乎損命。不然,老爸、二哥也不會趕了過來了。
戴逸剛走出門口,便遇見了正急急趕來的雷家父子。
雷萬鈞瞧了戴逸一眼,並沒說話,只是稍稍一頓便舉步入了屋內。而雷嘯空則朝著他哼了一聲,急步走了進去,“小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也不知道我跟老爸有多擔心你!”
戴逸朝雷哮天點點頭,跑到去軍營的廚房,煎了兩隻荷包蛋、又弄了點菜粥。
莫名之間,他突然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本武俠小說,裡面的男女主角分開十六年;而現在,自己跟雷蕾算起來,也經歷了十六個小時的生死徘徊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自嘲地笑了笑,看著那兩隻冒著熱氣的荷包蛋,戴逸忍不住又流出了淚水。
只是,這一次卻是歡喜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