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戴逸起床太晚,不得不左腳穿上皮鞋,右腳汲著人字拖,連蹦帶跑,去尋找傳說中的教室——大學上課的時間地點都不是固定的,上課時去教學樓找教室。
跑到三號教學樓時候,充滿死亡氣息的上課鈴聲開始響起,戴逸急得滿頭大汗,正掙扎著究竟逃課還是不逃課之際,漿糊很不夠義氣地出現,把他帶到了課室。
這一節是工程水文學。戴逸曉得工程,也知道文學,但合在一起,還加上個“水”字,他就不懂了。整節課聽得昏昏迷迷、欲睡欲不睡,正迷糊間,負責教授“工程水文學”的那位嚴老師大喝一聲:“夠了!”
戴逸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表現終於激怒了嚴老師——在大學,激怒了老師是很不明智的,只要人家把你這科給弄掛了,你哭去吧!
“啪”聲,戴逸已經站了起來,標準的立正姿勢,正想跟嚴老師道個歉,那嚴老師已經開口說道:“剛才到底是誰!上課時偷吃麵條,還這麼大聲?”
剛好看見戴逸站了起來,以為是他,嚴老師指著他說道:“就是你偷吃麵條?”
偷吃麵條?戴逸蒙了,不是自己呀!
嚴老師見戴逸不說話,更氣了,臉色也變得難看,“你是不是想掛科了?”
戴逸慌了,掛科啊!傳說中的特級噩夢!
“我,我,對不起……我以後也不敢了。”戴逸說得很委屈,但面對著掛科的威脅,也不敢不道歉。
嚴老師點點頭,示意他坐下:“以後不準再在上課時偷吃麵條!知道不?”
戴逸坐了下來,正納悶究竟是哪個傢伙偷吃麵條時,旁邊傳來……呃,就是類似吃麵條時的那種聲音,“唆,噱”似的。
戴逸馬上轉過頭看去,一眼便看見漿糊,那丫的還一臉不好意思——兩條鼻涕掛著,又是兩聲……呃,吃麵條的聲音。
我擦!原來是這傢伙!戴逸幾乎忍不住當場捏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