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電視臺新聞聯播稱:
“月亮事件”是金銀湖冶煉業有史以來首次砷中毒重大事件。到目前為止,因冶煉環保措施不力引起砷中毒死亡一人,重度中毒11人,輕度中毒52人,危害山林,農田面積1000餘畝,直接經濟損失200萬餘元,間接損失難以估計。
“月亮事件”引起彬州市委和僑縣縣委的高度重視,凡中毒人員一律住院檢查治療。
“月亮冶煉廠”已由公檢法和工商局查封,近30噸含砷超標原料沒收。事故主要責任人李月亮、李步青已羈押待審,事件尚在進一步調查之中。
李月亮被推上法庭,當了被告,縣公檢法三家偕同縣工商局、物價局到金銀湖凹鼓嶺首先查封了
“月亮冶煉廠”近30噸含砷超標陽極泥。然後為損失戶估價理賠。桔林賠款20萬,山地賠款20萬,水稻賠款30萬,死者一次性賠償30萬,中毒住院者的所有醫療檢查費由李月亮負責,另外處以罰款50萬。為免於追究刑事責任,李月亮將自己積蓄的近300萬全都賠進去了。辛辛苦苦十幾年,又回到了起點,甚至比起點還差。現在不但沒了錢,而且增加了難以承受的精神負擔。尤其是李步青,心理上的傷口永遠也無法癒合,他開始仇恨父親想出用春花攻關套貨的歪災主意。後來你明知道這批貨有毒,叫你不要焙燒了,要焙燒也不應該連續集中去焙燒。搞起民心沸騰,犯了眾怒。賺錢賺錢,為了錢你什麼下流事什麼不道德的事你都幹得出來。一家人見了月亮就罵“你把這個家徹底敗了。林春花這個喪門星,這個狐狸精到一家,倒一家。當初叫步青不要挨她,你說要得,要得。事到如今,再也不准她進屋。”月亮象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東躲西藏。那天早晨,他躲在冶煉廠的後面拔通了馮廠長的手機,訴說自己的遭遇和目前的處境。說你要負主要責任,不然,我向法院起訴你。馮老鬼說,你這人還要不要良心,貨的含量不高找我算帳有道理。搞冶煉不加強環保措施你怪誰。我廠裡的原料供不應求,那麼多使用者沒一家出問題。我的貨俏得很,要不是看春花的面子,我還不給你哩!
月亮本想敲馮總的杆,卻被馮總幾句話駁解得體無完膚。
月亮成了一隻沒頭蒼蠅,亂碰亂撞一陣後,鬼使神差逃往雲南。他身上只有4萬塊錢了。他還想東山再起。但很快發現,自己不僅沒有這個勇氣,而且一看見廢渣廢料就怕,尤其怕見陽極泥。他也不想回家鄉,如果找不到合適的生意做,用完這幾萬塊錢隨便找種死法結束算了。
在雲南省一個邊遠縣城的邊遠山區小鎮——清溪鎮上,有條小街,叫蘑菇街。街中一家米鋪前,站著一個形容憔悴的女人,她惶惑地問了問米價後,只稱5斤米,然後在隔壁的南什店裡買了包鹽,鹽是一塊錢一包,但她只九角錢了,店老闆也給她拿了一包。等女人轉了背,店老闆嘆了一聲“唉,造孽呵,沒錢造孽呵!”
李月亮把這一場面看個清清楚楚。
米鋪的街對面是家小旅社。李月亮從省城到市府而後縣城最後躲到了地處偏僻的清溪鎮,住小旅社,5塊錢一晚。旅社只住宿不管飯,月亮一日三餐都在南什店隔壁的小餐館吃。他在這裡已有半個月了,也沒事做,吃了飯就陪南什店的老闆他們打字牌,小賭,兩塊開和。這個女人每隔兩天到這裡稱一次米。都是5斤一次,最少的只稱一斤。聽了南什店老闆的這聲嘆息,李月亮初一一句,十五一句打聽出這個女人的艱難處境。
清溪鎮雖地處偏僻,但房子街道規劃得很好。通了電還裝了自來水。自來水是從山腰接來的山泉水——價格低,質量好——真正的自來水。私人住宅雖是獨門獨戶一般兩層,最多三層,但都是仿照城裡的套房結構——層層有衛生間,有廚房。
這個女人叫林阿娣,她丈夫原是這清溪鎮中心村的村長。趁清溪開發的機會,撈了20萬在身邊。山區農民有20萬,是大款了。這麼多錢他不知怎麼用,試著吸毒很快上癮。不上三年,把不義之財20萬吸了個精大光。現在,丈夫除了要毒吃什麼都不顧了。林阿娣上有婆婆,下有女兒,全家四張嘴要飯吃,還得想法救下丈夫的一口氣,只好包下了這條街道的清潔,天不亮起床掃街,凌晨七點收工,每月才220塊錢,其艱難困苦狀況可想而知。
這個意外的情況被月亮知道後,他心裡燃起一線希望。丈夫吸毒,她肯定知道毒品來源。
“要想富,走險路”,他早知道中國內地的毒品有相當一部分是從金三角過來經雲南的一些邊境小鎮銷往內地。他也打聽到清溪是其中之一。清溪的海洛因是50元一克,到了縣城是60-70元,到了昆明就是80元一克,到了內地則是翻倍的漲。這個利潤相當可觀。但自己不能盲目的搞,貨從何處進,銷往哪方,這條道很黑,黑道來錢快但搞不好會把命搞丟。她丈夫吃毒好幾年了,各種情況應該熟悉,家庭正處困境,只要幫她一把,這條道也許能走通。
次日,林阿娣掃完街道帶著女兒來買米時,李月亮上去搭訕。女兒餓極了,嚷著要麵條吃。李月亮給她買了碗麵條,林阿娣很是感激。林阿娣買米時,只有5斤米的錢,李月亮過來問她為何只買那麼一點點米,未等她回答,替她找了50斤米的錢,又僱來一輛三輪車,叫送回去。林阿娣愛面子,表面推辭,但心裡感激。互相攀談了幾句,林阿娣得知李月亮是湖南人,來這裡已有個把月了,在這裡做生意,想租間房子住下來。三輪車司機在催,兩人分了手。
出於感激,第二天林阿娣就來了找李月亮。她把自己家裡的情況對月亮說了,說要是不嫌棄的話,住到她家去,房租可以商量。月亮說每月給100元租金如何。林阿娣求之不得,這100元錢足夠全家一個月的柴米油鹽了。本來,住旅社月租100元也可通融,即便按5元一晚也只150元,既方便也自由。但月亮醉翁之意不在酒。
月亮提著幾件換洗衣服進了林阿娣家。婆婆已聽孫女說過吃麵條和買米的事,也一臉的感激之情。阿娣的丈夫反正也是個廢人,什麼都無所謂了。但李月亮還是先見過了他,把自己的來意和他說了,提出先交一年的房租,給林阿娣當本錢做小生意,也不耽誤掃街,這樣家裡收入更大些。林阿娣給李月亮在樓上收拾了一間房子,便住下來了。林阿娣的住宅是兩層,屋內建築設施不錯,衛生間裡還是抽水馬桶。那是她丈夫管開發管工程時沾的光。
李月亮清早起床出去,晚了才回。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林阿娣搞不清他是做什麼生意。
林阿娣從1200塊錢中拿300塊買了一部三輪車,做起了小菜生意,每天也能掙下10多塊。
這個家庭漸漸有了起色。
這天,李月亮回來得早點,他還從場上買來一隻豬腳,一條草魚,半隻剖開的雞和10個皮蛋,遞給正在灶門口準備做晚飯的林阿娣,說是住這麼久了還沒給你們買過東西。林阿娣接過東西的時刻,睜大眼睛向李月亮投來感激的一瞥。
38歲的林阿娣長得苗條、秀氣,兩隻眼睛又大又亮。她搬過一條凳子叫月亮坐,說來這麼久了,我還沒請你吃過飯,今天你就別走了,在這吃晚飯,我下廚你打幫手。
李月亮巴不得林阿娣這麼說。他說既然這樣,我做幾個湖南菜給你們嚐嚐。
李月亮將豬腳架在碳火上燒成一段黑木碳樣的東西,用尖刀剮去黑碳。再放在溫水裡涮,涮,幾家夥,一隻白白淨淨的豬腳出來了,然後用刀剁成坨坨,先用開水燙一下撈出。放在砂鍋里加油、加鹽、加蒜子、加胡椒粉炒了十來分鐘,再淋醬油,放上味精,起鍋將炒好的腳放進高壓鍋燜,只燜了10把分鐘,開啟蓋,香氣直往外噴。
“李師父開過飯店吧!”林阿娣眼都看花了。
“我做過的事多呢,種地開車冶煉都搞過,炒菜也會點!”
“冶煉?冶煉是做什麼?”林阿娣從沒聽說過有這麼件事。
“冶煉就是鍊金煉銀呀!你沒聽說過?”說著,他從口袋裡摸摸,摸出一對金耳環,捉住林阿娣一隻手,將她的巴掌仰起來,將那對耳環放在阿娣手掌上。輕輕說道“給你的!今天做的。”說著,重重地捏了一下。
林阿娣是過來人,哪有不懂男人心思的。自丈夫吸毒後,林阿娣就很少有男女間的事,後來根本沒了,她有一種飢渴感。她向李月亮飛了個媚眼問“聽說鍊金煉銀賺大錢,是嗎?”
“怎麼不是,我們金銀湖的人百把萬不算老闆,最大的老闆幾千萬呢!”
“你也肯定賺了大錢!”
“我最多的時候也有幾百萬!”
“現在呢?”
“還過得下去吧!原是想來這裡買冶煉的原料,但跑了個把月沒發現好原料,倒是有種生意能賺大錢,但我沒門路。”
“什麼生意?”阿娣說。
“不敢說大聲了,你過來!”
阿娣就把耳朵湊過去,月亮的嘴巴湊上輕聲說“販毒!我倆一起搞,敢不敢!”
“這要大本錢!”
“本錢我出,你敢不敢?”
說著用舌頭撩了阿娣的耳朵一下,把個阿娣撩得火燒火燎。她又向月亮丟了個媚眼說“我敢,什麼事都敢,只要你有錢。”
月亮心領神會,見時機成熟了,說,你不信,你跟我上樓給你看樣東西。
林阿娣明知是看什麼東西,但她裝做不願上樓,月亮抓住她一個指頭輕輕地帶她走。
月亮把門一關,拴上,三下五去二就把事做成了,兩人都做得很投入,很認真,很滿足。月亮滿足之後,感到疲勞。阿娣叫他睡一會,她做好了飯再喊他,其它的事晚上慢慢說。
兩個月後的一天早晨,李月亮和林阿娣正要出門,一個女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阿娣姐,恭喜呀,人財兩旺,春風得意呀!
“那女人畫了妝,只是眉毛畫得太粗太黑,嘴畫得太紅太寬,嘴一張,像舊小說裡描寫的妖怪張著血盆大口。加上酥胸乍露,兩隻碩大的奶子象兩隻白兔時刻掙扎著要跳出衣襟,月亮一看,知道是哪路貨。
“這位湖南大哥,不認識我,是嗎?我可早知道你是金銀湖的大老闆。黃金不煉改了行,生意還不錯吧,好!好!那些事不管,我手頭緊,想借點錢用用!”
月亮和阿娣聽出了風聲。清溪鎮上外來客多,身份相當複雜。僅就蘑菇街而言,月亮知道的毒販毒就好幾個,只差販多販少,但各自心照不宣,互不相擾,更不報案。可一旦有人報案,那一切都完了。況且,月亮和阿娣的生意做得大。別的毒販每次都是帶10來克且常常有人落網。月亮和阿娣裝著販賣蜂蜜的生意人,其實是讓阿娣把毒品藏在**裡。每次都是近100克,利潤近3000,兩個月下來賺了10把萬。沒想到,別人的眼瞞過去了,這個賣**女的眼睛卻沒瞞過去。月亮不想和她糾纏,問她要多少,她開口5000元,月亮說我們也是小本生意,3000吧,你寫張借條。阿惠說“過兩天就還,開什麼借條呢?我要賴帳,寫張借條也沒用。”
李月亮和林阿娣明知道這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但不敢不給。他叫阿娣給了3000。阿惠接過錢謝字都不說便走了。
過了一個月,阿惠不僅沒還,而且又借去3000,給兩千還不肯接。
又過了兩個月,阿惠要借一萬,李月亮說什麼也不肯了。阿惠便凶相畢露地說“借不借隨你,到時吃了虧別怪我。”
“阿惠,你也別這麼說,我們既然敢做就不怕什麼?”李月亮嘴硬,但心虛。李月亮知道這女人是無底洞,這生意在這裡無法做了。他己和阿娣商量過段時間準備離開這裡。阿娣說不怕,只要抓不到證據就奈不何,每次買回貨,放在抽水馬桶蓋上,遇有情況,丟進抽水馬桶,一按開關,就沒事了。李月亮被阿娣說動了心,仍然沒有收手的意思。他媽的這個生意利潤太大了,六個月輕輕鬆鬆賺了近50萬。淘金,淘金,我淘了10多年,風風雨雨,好不容易積累了兩百多萬,一場官司賠光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也好在我李月亮的腦瓜聰明,東方不亮西方亮。這回,老子要當個億萬富翁給你們看看。金銀湖鄉政府,你們這些狗Ⅹ的,金銀湖的人你們這些狗Ⅹ的,讓你們眼紅去吧!老子這回賺的錢,你們看都看不懂。想到這裡,他不僅不想收手,而且準備長期大幹下去。
這一天,他們又買回100克白粉,林阿娣趁上廁所的機會塞進**,用月經套套起來。剛要上車去縣城,發現車站戒嚴,搜查毒品,還配了女警,叫進屋去搜**。林阿娣和李月亮都不敢去了,繞個彎回了家。豈料四名警察兩男兩女緊隨而至,李月亮警覺得很,想擋住警察好讓阿娣進衛生間處理毒品。林阿娣的動作也快得嚇人,瞬間她已開啟衛生間,來不及解褲帶,一把撕開褲襠,也來不及解月經套,從**裡挖出那一坨丟進馬桶。正要按閥門,一名男警破門而入,一掌削掉林阿娣的肩關節,女警隨即抓起浮在馬桶水面上的白粉。
月亮想上樓越窗逃跑,眼疾手快的另一男警銬住他一隻腳。已到窗外的上身裁倒下去,銬住的那隻腳咔嚓一聲斷了,待把他拖上來,月亮已痛昏過去。
月亮因販毒罪將處以極刑的訊息傳到金銀湖。金銀湖的人連同他的妻兒子女都未給他寄予太多的同情,也未引起什麼震驚。甚至有人說是預料之中。在金銀湖,過繼改姓改名的李月亮一直是個引人注目的人物。他聰明過人,生意場上從沒虧過,賺過很多很多錢,但一直是彎腰低頭做人。別人數落數起虧不怕,但他一虧便趴下。關鍵在於他的所作所為使自己喪盡人心。金銀湖的人吃喝玩樂嫖賭逍遙的有;為搞貨用鉅款行賄用美女攻關的也有;吸毒的敗類沒有;販毒的墮落更沒有。你個冒Ⅹ煞的,什麼缺德歪災的事都幹,不倒黴才怪呢?你早就該死,為什麼現在才死?
遠在雲南省山區縣看守所的月亮此時此刻則格外想親人,幾次託人拔電話,但月亮的兒女不願去,老婆願去又從未出過外面不敢去。在絕望的情況下,他試著叫看守拔通了日亮的手機。要日亮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無論如何去看他最後一眼。
日亮和李步青是在接待室裡看到月亮的。日亮和李步青看見鐵柵欄那邊的月亮腿傷未好,拄著柺杖。正因這,別的重犯在與親人見面時,坐在固定的矮板凳上,將一隻腳銬在水泥墩的鐵鏈上,而他給了一條高凳,腳沒銬。他的頭剃光了,人像剮了似的瘦得難看。他見了日亮和兒子,只低低地說了句“你們來了!”
日亮說,本早該來看看你,但你家裡的人都不願來,我一個人也不好來,便拖到今天。
月亮說如果不是這條腳拖住,早決了。和上次那一批就決了。政府講人道,要等治好我的腿才決,和那個女的一起決。
日亮說,你的日子也不多了,打電話叫我來有什麼要交待的就儘管說。比如還有些什麼帳沒收要收,或別的什麼?
月亮說,我還能說什麼呢?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別人不欠我的,一直是我欠別人,錢也好,情也好。我現在明白了,人都是個命,別把錢看得太重,我就是把錢看得太重了。為了錢,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我確實害過不少人。金銀湖的,外地的,包括和我一起販毒的這個女人,也是我害了她。監獄領導徵求過我的意見,說是在雲南執行,還是去僑縣執行。我反覆考慮還是選在這裡。因為這裡沒有太多的人認識我、恨我。
日亮向來看不起月亮、厭惡,但現在非常同情月亮,他勸月亮別想那麼多了。
“說實在的,你這個人很聰明,但你聰明過了頭,變成了狡詐;你也膽大,但你膽大太過份,超越了界限;你時時、處處想出人頭地,但你一直彎腰做人;你也賺過很多錢,但你在金銀湖一直不值錢;也許你認為自己是頂繼來的,處處怕被人欺侮,只要有了錢,人家就都會從你,服你,捧你。其實,不是這樣。”
“老大,這些話你不要和我講,人都是個命,走運的人,打牌,賭錢,偷老婆,甚至殺人放火,什麼都可以幹。抓不到也奈不何,但我每幹一件事都要付出代價,遭受打擊。我這幾十年就是仰一跤,撲一跤,跌過來的。”李月亮道出他的命運和他的一套見解。
“這話又對又錯。人生在世就那麼幾十年,什麼生活都想享受,什麼希奇古怪的事都想嘗試。但任何事都要講度,都要遵守遊戲規則。這些遊戲都要受限制,受約束。大到國家的法律法規,小到地方和家庭約定俗成的規矩都在限制範圍。你犯了規,人家就會把你趕出遊戲圈。所以那些沉迷打牌,輸得精光,偷了老婆,還非得鬧離婚的人是大大的傻瓜。你更是一個不講遊戲規則的人。因此被人們一次又一次地趕出遊戲圈。”李日亮說。
月亮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可惜,我再沒法參加遊戲了。但是,你的話也只說對了一半,我沒遵守遊戲規則被趕出遊戲圈,我沒怨言,但很多遊戲規則我們是沒法遵守的,甚至有些遊戲是畫好了圈圈等你去鑽,我是來日不多了,你的路還長,你也許會碰到什麼怪遊戲。我總覺得冶煉這條路越來越難走了。”
日亮說,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是你把世界看歪了。
月亮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說有些事我比你看得準。他又對李步青說,你能來看我我感激你,我傷你的心傷得太深了。但想來想去我們家接受林春花是個錯誤。譚光明原來說過林春花是個定時炸彈,果然,炸燬了我們家。她不會回到你身邊了,回來,也別要了。但李步青說,譚松林和我們倒黴都不是林春花引起的,只要她回來,我還會和她過日子。月亮說,既然如此,隨你吧!但千萬要走正道。你還年輕,才30零歲,只要走正道,日後發財的機會總會有,記住,走正道。你會開車,只要你們日子過得下我上路也就放心了。還要切記,不要太貪錢,能過日子就行。月亮搖了搖頭說,你自己拿主意吧,我沒用了。說到這裡,月亮哭起來說,日亮老大,我做過很多對你不起的事,但步青沒。看在我過繼給李家的份上,日後幫我管教管教步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