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貴拖回4噸高含量低價格陽極泥的訊息傳出,震動最大的是劉金明。他對陳大貴這麼快挽轉敗局是既驚且喜又佩服,根本不知道這裡面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得知大貴在金銀湖酒家設宴感謝李日亮、李龍良和陳鵬他們,立即過來了。
大貴被騙,挑起大家諸多感慨。這幾年金銀湖人淘金路上的風風雨雨,讓人心驚肉跳。李龍良兩手搓搓臉嘆道:“金道險惡,人心險惡,我的確不想幹了。我現在看鴨幾多好。”李日亮不同意龍良的消極態度,他說這是金銀湖的特色,這個產業不能丟,一定要堅持下去。但是他也嘆道:“三廢回收還是沒娘崽啊!要發展沒政府支援,沒政策保護難哪!比如這次,如果是縣政府或者彬州市政府出面,那就好了。”陳鵬卻罵道:“現在不但不支援保護我們,還壓制我們。我真是想不通。這次大貴被騙我們還爭了口氣,我們走私抓了那麼多金銀,告都沒法告。”大貴說:“完全說政府不支援也說不過去,銀行收購金銀的政策還不是縣政府爭取的。”陳鵬反駁道:“政府也是沒得金子想金子,金子多了怕金子。不限額收購我們會走私?”大貴有切身體會,他附和陳鵬的。李龍良卻反對道:“限額收購是一個原因,但人心不足是主要原因。那麼多人不會煉偏偏買金銀走私,限不限額與他們有什麼關糸?”李日亮說:“這事越爭越清楚,政府不支援越搞越難,不管怎樣我們要爭取政府保護,唉,我們是不是要搞個什麼組織,一人出事,大家相幫。”
大家談得熱火朝天,劉金明卻一點也不感興趣。他關心的是自己那筆錢到底是作為借還是入股分紅?他說要與大貴單獨談談。大貴說我正準備去你家,你來了更好,我的借條你拿來了嗎?劉金明說,那就不是借條,我是講好了,入股分紅的,你看清,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大貴卻故作驚訝的樣子說:“劉老闆,你可想想清楚,我是靠借款過日子,你要入股也可以,不要有了風險就開溜。你先到萍南礦瞭解一下,你以為我真的索賠了,告訴你,他只退25萬,明顯虧了15萬,你來不來。你要入股,盈利後先補償我那15萬再分。”
劉金明猶豫起來。好一陣才說,30萬退給我算了;李日亮和李龍良他們對劉金明印象不好,站在中間立場上說,一日講話,千日相同,當初怎麼說現在怎麼辦;大貴說開始聽說有賺講定入股分紅;被騙後要我寫借條不入股了,金明大哥你說準哪條?金明說準後面的,準借。陳大貴這才笑了笑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既沒索賠,也沒虧15萬,但這事他們三個還有譚松林幫了大忙,不講感謝,也欠了人情。要都象你樣,不知該怎麼收拾。金明大哥,你這脾氣不好,得改。現在你當著他們三個的面把這張條子換一下。借,從今天開始計息;入股,你寫上,利益同享,風險共擔。劉金明不好意思又改口說,我講借就是借,換張條子。
陳大貴淨賺了58萬。感謝大腦殼仗義給了2萬,大腦殼堅決不要,他說一要,幫忙變了味。大貴發氣才拿了5000塊。日亮、龍良、陳鵬三人在萍南的花費估計是15000塊,這不能不給但他們也不要。他和堂姐夫候生田各分得28萬多。堂姐夫連同原來的5萬,有了33萬。但他知道,如果沒有陳大貴,莫說這28萬得不到,那5萬也丟掉了。於是,他恭恭敬敬,心甘情願地又給了陳大貴8萬。陳大貴不要,但候生田說,你如果不要這8萬塊錢,我一把火燒掉算了。陳大貴見堂姐夫是真心實意,也不再推辭。他對堂姐夫說:“姐夫,我說句實話,你不是搞這個的料,你存20萬存在銀行裡,有適合的成個家,打點工算了。”
候生田說,暫時也不想別的事,依然給你看廠,不要工資。
陳大貴是不安分的血型,有了近40萬在身邊,膽又壯了。
陳鵬沒開車了,李雲香生了一對龍鳳胎,不適合開車了。他們在縣城辦了家“雲香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