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猶豫不決
南太平洋上的某座小島
白-虎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工作,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別墅。隵菝殘曉才踏進自己的私人院子,院子裡,原本是草坪的地方,此刻種上了成片的大太陽花,白色的小樓就映襯在這樣的一片花海中,看起來美極了!如果……沒有那一股灌入鼻腔的燒焦的味道的味道的話,那當真是完美極了!
一抹無奈的笑意,頓時又覆上了他的嘴角。
“哎……”看來今天的廚房又有得收拾了。
輕嘆了一聲,白-虎穿過院子,推門進屋。
大廳裡,一組白色的沙發上,李姑娘可憐兮兮的抱膝坐在那,看見白-虎進來,癟了癟嘴巴,“……55555~~~~做飯真的不是我的強項!”
白-虎眉一挑,“強項!?就你這種程度,連個技能都算不上,你怎麼能好意思把這個列入你的‘預備強項’範疇呢?”
李姑娘嘟嘴,這男人嘴巴就是毒,她表示自己很不開心。
白-虎勾脣一笑,拐進廚房,果不其然,“哎,戰後廢墟哇……”
“我等下會收拾的!”李姑娘砸了砸嘴,“等等就去……”
李姑娘也很不好意思好不好,每次都把事情弄得一團糟,然後就讓男人收拾,她很過意不去的,但是吧……她要是幫著收拾吧,還會越幫越忙。李姑娘糾結了,看了看已經卷起衣袖在收拾殘局的男子,“……喂,我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誰說的!”白-虎頭也不回的回答。
“你看,我吧,什麼都不會!整天除了吃,就只會睡!這樣的人,一般都是花瓶嘛!問題是我長得還不好看,連花瓶的資格都夠不上!簡直就是一無是處嘛!”李姑娘嘆氣道。
跟著他在島上住了有三個多月了,可是到現在都沒能為他親手做件事情。給他洗件愛心衣服吧,也洗得不乾淨,最後只能交給洗衣機,做飯做菜吧,把廚房燒掉了三次……
白-虎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了她的面前,認真的說:“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本來就是啊!”李姑娘垂頭,攪動自己的手指。
看著她不經意間的小動作,白-虎的眼眸中劃過了一道苦澀,卻還微笑著說:“誰說你一無是處!?晚上沒有你誰給我暖床啊!”
李姑娘:……
熱氣,慢慢的浮上了她的臉頰,幽怨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你腦子裡都想著些什麼東西啊!”
“難道不是麼?”男人的臉皮很厚,“這是正常男人的表現好不好!”
“滾蛋!”
“讓我滾蛋的話,你可是不會有‘性’福的喲!”說著,伸出了鹹豬手,想要把女人摟進懷中。
“不要碰我!”女人嬌笑著,推開他,“我是女人哎,你難道不知道女人的健康生活和男人所謂的健康生活是完全不一樣的麼!”
說起來,這幾個月間,他們之間的夫妻生活非常和諧,但是於李姑娘而言,真是太和諧了,導致了她每天早上的時間就整個浪費掉了,她幽怨的嘆:“收斂點好不好,我不想每天的生活從下午開始哇!”
“噗~~~~”白-虎噴笑,把女人死死的摟進了懷中,輕嘆:“這樣,才顯得我有多愛你,不是麼?”
男人,只有對心愛的女人,才會如此!
白-虎摟著李姑娘,擱在她肩上的臉,漸漸的嚴肅下來。
她是李亂月,也是……袁詩。
一個從十年前就紮根在他心底的女人!這麼些年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留在他的心上。唯有她……在他認為她已經死了!
十年前,她死亡的那剎那,他們之間的愛情,就凝固了,成為了永遠。
可是,十年後,她卻用了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回來了,再見她,是全然陌生的一個人,一張臉,可是……感覺卻是那麼的熟悉。
她看著他的眼神,有著決然,有著不顧一切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決然!
而他亦是!
所幸運的是,步殺阻止了他們。
在那之後,他們沒有時間理清楚自己的心緒,就面對了她的崩潰!
在得知了,自己是袁術這麼多年處心積慮的製造出來的復仇機器之時,她崩潰了!她其實一點都不堅強。她的所有堅強都是構築在要復仇,要幫助哥哥,要照顧妹妹的基礎上。她從來沒有做一件事情是為了自己!所以,當所有堅信的東西全部崩盤之時,她如何能不崩潰!
他見不得她這樣子!
既然,十年前,他殺了她。那麼,十年後,在往後的人生中,他還給她一輩子!
袁術最終答應把自己的命給她,而她那時候已經關閉了自己的心緒,成為了一個可以走動的洋娃娃!他和袁扉親自帶著她去見了觀雲寺的住持唐靖先生。
唐先生可以救她!
袁術的命,賦予到了她的身上。而她要用另外一種面貌生活下去。
他讓唐靖塵封了她關於袁詩的所有記憶。
她徹底的成了李亂月,這具軀體的原主人。
雖然,李亂月的記憶已經不能植入,但是,他可以告訴她:你是一個非常簡單幹淨的姑娘,你的名字叫李亂月,你有一個你深愛,且深愛的你的男人,叫白-虎。從今而後,你們會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
唐靖,最終照著這樣的要求,植入了她的情感。
所以,待她清醒過來之時,她給了他一個非常簡單純粹的微笑,用著一種非常信任的目光看著他,問他:“我怎麼了?我是誰?”
他告訴她:“你叫李亂月,你出了車禍,傷到了腦子,可能記憶有所影響!但是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她便毫不猶豫的抱住了他。
這預示著,從此後,他的人生路上,再也不會少了她了。
帶她下山的前夜,袁扉私下問他:“你真能照顧好她麼?你真的愛她麼?”
他當時的回答,非常真實,他說:“十年了,我的愛情,隨著她當年的死亡,也消散掉十年了!這十年來,我堅定的告訴自己,我唯一的愛過的女子就是一個叫袁詩的女子,再無他人!抱著這個信念,與她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我就這樣的過了十年!這十年啊,漫長而無望,但是……我沒有改變初衷!一直到現在,你們告訴我,袁詩還活著,當我看見她,發現自己的心臟還能跳動,可是……我卻不知道,我是真的還愛著她,還是……愛上了自己這十年來決然的堅決!”
當時,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袁扉沒有什麼表情,只說:“如果,有一天,你已經不在堅持這決然的堅決之時,請通知我,我會帶走她的!”
然後,袁扉就離開了。
而他第二天,帶著她回到了聶門的本家,給她介紹他的兄弟,夥伴,甚至,把她帶上了小島。
他覺得,一個與世隔絕的環境,對於她的恢復,是有幫助的。也要感謝皇少沒有拒絕他的這一要求!(畢竟,小島是禁止聶門之外的任何人進入的)
這三個多月來,他們就猶如老夫老妻般的生活。
她眷戀著他,離不開他。
他也不會覺得她心煩,專心致志的寵著她,照顧著她。
饒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待她的這份心是不是還有如十年前那般的炙熱!只是……這一點根本沒有必要去糾結去想。
他只要明白……他們是一體的,只有死亡能夠將他們分開……這,就夠了!
什麼愛情,去***!
他需要的是實實在在,抱在手裡的感覺!
雖然,這份實在存在於他一開始的構築!
但是,這有什麼!!!他現在能抓住她就夠了!
愛情……那是奢侈品,要不起了!
“你抱得我好緊!”她在他的懷中挪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一笑,微微的鬆開她,“證明我愛你啊!”
“切!男人的甜言蜜語!”她鄙視他。
“難道你不喜歡聽?”他鬆開她,又親了親她,“女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的,是吧!”
她笑,不想跟臉皮厚得跟堵牆一樣男人一般見識,再計較下去,只有她吃虧的份。
她說:“晚餐怎麼辦?”
“去食堂吃吧!”
“哦!”
他們在一起,她是完全指望不上的,而他廚藝還行,但是並不常下廚,她也不讓,因為知道他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再下廚會心疼他!
所以,去食堂吃就去食堂吃唄!
起身,手拉手出門,踏上落日的餘暉,他卻突然回頭,“對了,回來後,你收拾收拾東西,過兩天咱們去倫敦!”
“倫敦!?”
“嗯!參加皇少的婚禮!”他說。
“咦,他們的日子確定了?”
“是啊!”
“那真要恭喜!”她笑得非常的開心,“那麼,我們要準備什麼什麼禮物嗎?”
他搖頭,“什麼都不需要,只要我們到場就可以了!”
“好!”她應。
他跟她說過,他們以前都是朋友,只是她出車禍把他們忘記了。多接觸的話,他們還能回到親密的關係的,是吧?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人,而且也並不想知道,因為……現在的生活,她很滿意!
看著她乖巧的模樣,他笑了,改為摟著她,並肩走!
這樣,就夠了!看著她如今笑得猶如太陽花一般光華燦爛,真的夠了!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是歐倩了,那麼,有些事情也還總是需要去辦的。譬如說總是要回去看看自己的爸爸----歐世衝。
所以,去倫敦之前,花安素和聶少皇取道去了一趟a市。
雖然從小可愛那邊反應過來的情況看,歐世衝並不是一個頂好的爸爸。但是聶少皇卻告訴她,歐世衝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父親,當年也很寵她,但是她當年很彆扭,什麼都不說,所以父親也不敢表達。
聽聶少皇說完後,花安素歪著腦袋想了下,“我也覺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個不好的爸爸!”花安素回憶起了那幾次看到歐世衝的場景。
聶少皇一笑,一手摟著她,一手撫在她的肚子上,“當年咱爸可滿意我了!”
花安素噴笑,那一段聶少皇都告訴過她,她說:“哇,我突然有一種想要想起以前,找回以前的感覺了!”
“回去倫敦,問問姑姑應該怎麼辦!”聶少皇親了親花安素。
花安素卻突然扭頭看著他,“聶少皇,你說……你想不想我想起以前?”
“想,也不想!”聶少皇回答。
“什麼個意思?”
“我想你想起以前,這樣,你就能有我們一路來完整的美好記憶!而不是像如今這般,聽我說,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但是……”聶少皇道,“其實我們之間美好的記憶真的很少很少,剩餘的那些,對於她跟我來說是噩夢!想到那些,我如今都會心悸!”
花安素沉默了一下。她回憶了一下她夢中僅有的幾個片段,也能感受出當年的情況。那麼的壓抑與黑暗。對聶少皇而言,的確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可是,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說些什麼,因為語言什麼的都是蒼白的,此刻她能在他的身邊已經是安慰了。
這一刻,有一個決定在她的心中悄然定下了。
此刻……他們在三萬英尺的天空之上。
當飛機落地,他牽著她走出來貴賓通道的時候,一個小少年就直接朝著他們這裡撲來了。
小可愛:“媽咪……寶貝兒想死你了!”
這一幕,就好像是情景重現一樣,好比去年的時候,這個小人兒也是這般朝著自己撲來的!
“寶貝兒!”花安素摟住自家寶貝兒,上下打量了一番,“ 寶貝兒,你是不是長高了?”
“嗯!”聶宇軒小朋友嚴肅的說,“人家長高了差不多十公分了呢!”
花安素:……
哇咧咧,才三個月不見,就長這麼多了哇!花安素比了比自家寶貝兒,去年第一次見的時候,他還很小,抱著她,還直到她的腰部,現在,已經躥到她的胸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