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他掙扎了下,她卻不肯放手。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需要你負責。”他掙不開她的懷抱,又不想讓她瞧不起自己,著急之下,他說了這麼句話。
說完,他狠狠咬住嘴脣,他這是怎麼了,本來他就沒想讓她負責,如今這麼一說,真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他說完就後悔了,那話好像分明就是在暗示讓她負責了似的,他想解釋,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崔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將自己和他都裹在被子裡,這樣暖和了許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種事對男子總歸是”崔勉沒有說的太清楚,但流風已經懂了她的意思,臉也變得紅紅的。
昨晚,他的確初經這事,要說疼是真的很疼,但卻又不是一直都那麼難受,總有愉悅的時候。
一想到這裡,他在心裡暗暗罵自己真是太不矜持。
“嫁給我,做我的王夫吧”她在他耳邊輕聲懇求。
他還在心裡細數自己的荒唐,卻聽到她在耳邊這麼說。
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他並不是要這樣。
他費力的轉過臉,看著她,她臉上的表情很正經,正經中難得的帶了些溫柔。只是她的眼中卻不見任何喜色,她並不愛他,這一點他早就知道,可他心裡還是帶了點僥倖,希望她是因為對他有些喜歡,才說要娶他。
“不,我不能”他想說我不能在你心裡沒有我的時候嫁給你,卻被她一根手指擋住了嘴脣。
“你知道我心裡還有別人,我不能說很快就把他忘了,可請你相信我,也給我一個機會,一些時間,我們慢慢來,好嗎”她的眼睛出現了一點期盼。
她本以為失了劉實,便失了整個世界,其實是她過於狹隘,她失了所愛,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
流風看到她那真誠的模樣,心中忽然一暖,眼睛也覺得發脹,他忽然轉過臉,人埋進她的懷抱。
崔勉只覺得前胸一陣陣的發熱,她知道他哭了。她在心中嘆息,也許此生她與劉實無緣,但可以讓別人快樂幸福,大約也是好的吧。
“我們先在這裡成親,我會把訊息傳回京城。等我們在塞外遊歷完,我們回京城,我給你一個隆重的婚禮。”崔勉抱著他,輕聲在他耳邊承諾。
天大亮之後,崔勉就吩咐了崔文之暫時先不走了,讓她準備一些婚嫁的物品。
崔文之還有些糊塗,等看到從崔勉房裡出來的流風以後,什麼都明白了,趕緊就去準備了。
小半天的功夫,喜堂,賓客,就連見證人都請好了。
換上了喜服的流風很美,至少在崔勉眼裡應該是很美的。就這樣,滿心歡喜的流風嫁給了崔勉,他們雖然缺少了愛,卻也算是相敬如賓。
過了幾天,一行人繼續上路,這一次,崔勉沒有騎馬,而是留在車裡陪新婚夫婿。流風也曾讀過幾年的書,要說琴棋書畫也是懂的,倒是能和崔勉論論詩,下下棋。
兩人也是琴瑟和鳴,一路上倒也不算枯燥乏味。
、孩子,又沒了
又是一年深秋,紅色楓葉鋪滿了整個山窪,倒好似紅色的沙漠。
遠處的麥田裡時而有人彎下腰收割麥子,時而有人直起腰將麥子堆到已經成堆的麥堆上。
從麥田的田頭上,一位老者正提著竹籃往這邊走來。
“我說,我說王家的小實啊,快別幹了,過來歇會兒。”劉老爹朝麥田深處的人喊著。
麥田那裡,一個人站了起來,正是劉實。為了遮擋深秋的陽光,他特意戴了頂草帽,聽到劉老爹喊他,他把草帽摘了下來,人也從麥田裡往外走。
“老爹,您怎麼來了之雯呢”劉實邊往劉老爹跟前走,邊問道,這段時間,都是王之雯來送飯的。
這兩年,王之雯和劉實的日子過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劉實不但把王家的地種上了麥子和其他一些能賣錢的糧食,還開始做一些小買賣。開始,他只是做一些繡件託人拿到集市上賣。後來,他乾脆自己去集市上賣,他的繡工很好,繡的花樣又多,不少人願意買他的繡件。
劉實也到一些賣繡件的小店裡去觀察,發現除了可以賣自己繡的繡件外,還可以承攬一些別人設計好但沒有人願意繡的繡樣。
這樣,他的收入又進了一筆。
王之雯家的房子也由原本的兩間草房,變成了現在的三間磚瓦房。他們手裡的餘錢也多了起來,除去買糧食的錢外,也能有些零花。
劉老爹看著劉實既心疼,又羨慕。他心疼劉實一個人支撐一個家,那王之雯就是好吃懶做的人,羨慕的是她家女兒為什麼沒有這樣的福氣娶一個這麼能幹的女婿。
他嘆了口氣,說:“你家之雯說是要到鎮上拜訪一個什麼老師,讓我幫她把午飯給你送過來。小實啊,你”
劉實聽到劉老爹說王之雯去鎮上拜訪什麼老師時,他的心不知怎的有些不安。兩年前,他嫁給王之雯,不多久,他就懷了孕,可惜,那孩子也與他無緣,不到三個月,就沒了。
當時的王之雯雖說因為孩子沒了有些不悅,到底沒有虧待他,還給他賒了一隻雞補身子。雖說他不愛她,到底是嫁給了她,也就想著一心一意過日子,孩子沒了,他本以為她會怪他,沒想到她對他卻呵護備至。
倒是讓他對她改觀了不少,也下決心要把這家打理好,把這日子過得更好。
也許是因為流產的關係,此後的兩年,他再未懷過孕,王之雯也帶他看過大夫,大夫看過後,說是沒有毛病。
王之雯嘴上不說,他知道她心裡是有了隔膜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王之雯開始隔三差五的就去鎮上,有時候說是去買書,有時候說是去拜訪什麼老師,可每次回來,她的身上都會帶些劣質的胭脂味。
他想問,每次只問了個開頭,就被她轉開了話題。這樣一來二去,他不想再問,她也不願意對他說,他們,似乎越走越遠。
“小實啊,不是我說,你這兩年”劉老爹欲言又止,看著劉實似乎是想說什麼,卻總是沒把話說完。
劉實正低頭接過提籃,聽劉老爹這麼一問,疑惑的抬頭看去。
劉老爹看到劉實的目光,心一橫,終於還是問了:“小實啊,這兩年你和你家的是不是不再一起睡了”
劉實聽劉老爹問的這麼直接,到底是臉皮不夠厚,臉一下子就紅了。他和王之雯偶爾還是會,都是她主動的,只不過他一聞到她身上的胭脂味就沒辦法動情。所以,每次只是草草結束,她也不盡興,索性後來她再不找他。他也樂得清靜,只是,他心裡也很清楚,妻子再不找丈夫做那件事,十有**是要出事。
更何況這兩年,王之雯因為吃的好了,人也比從前白了,樣子也比從前好了許多。
有些少不更事的少年還會因為看到王之雯而臉紅,這些都是劉實始料未及的,他不後悔那些付出的努力,只是有些不明白王之雯何以會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劉老爹見劉實半天不說話,人也有些悶悶的,就有點明白了。
“是不是王之雯那丫頭欺負你我就知道這丫頭日子過好了,就要學壞,怪不得我家二丫頭說在鎮上看到她摟著個男人一起成雙成對的。你放心,有劉老爹,等那丫頭回來,老爹給你撐腰出氣。”
劉老爹自以為劉實已經知道了一切,話也說的無所顧忌,只是等他說完,再看劉實,發現劉實本就蒼白消瘦的臉更加蒼白,就連嘴脣都有些發白。
“小實,小實啊,你這是怎麼了”劉老爹哪裡想到一條勁爆新聞就讓劉實昏了過去,他趕緊朝麥田裡也在收割的人喊:“快來人啊,小實昏過去了。”
田裡的農人都是村子裡的,聽到劉老爹的喊聲,都跑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抬人就往村裡唯一的一個赤腳大夫家送。
赤腳大夫姓孫,孫大夫拿了顆藥丸塞進劉實嘴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別的幫忙的人都回田裡去了,只有劉老爹留下來照顧劉實。
“孫大夫,這次這孩子沒保住,這以後還能不能”劉老爹把劉實衣襟上的扣繫上,有點擔憂的問孫大夫。
孫大夫正在搗藥,聽劉老爹發出這麼一問,不僅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複雜。
“上次小產是因為太過勞累,這次,是因為氣血攻心,讓血脈逆流。下次,若是下次再有什麼意外,我真是一點都不意外了。”
她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對自己這麼不上心,都懷孕兩個月了,還這麼不小心。
啊劉老爹眨巴了幾下眼睛,聽說氣血攻心,他還真有點心虛,他本是以為劉實已經知道了王之雯的事,哪裡想到看樣子竟是不知。他這算不算是闖禍了呢
“孫大夫,你是說小實以後還是能生的,是嗎”他本來要問的就是這個,哪裡想到孫大夫卻想到了別處,他聽她說下次,趕緊確定。
孫大夫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咋這麼囉嗦。
“是,他除了小產了,其他都很正常,也因為身體底子好,所以,並沒受到什麼太大影響。”
孫大夫說完,劉老爹拍了拍胸脯,年輕人底子好,孩子下次還可以再要。
“相公相公”院子裡傳來王之雯的喊聲,相公二字,是自打他們家生活好了以後,她才開始這麼喊的。她自以為這樣就可與以前的身份告別,殊不知讓人聽來越發不倫不類。
隨著王之雯的喊聲,人已經衝了進來,她扶著門框看著門裡的人,喘了半天的氣,才問:“不是就說暈倒了,怎麼還沒醒”
她剛回來,就聽村裡人告訴她,說劉實被太陽晒暈了,正在孫大夫這兒。她料想,晒暈了應該很快能醒,可現在看來倒是她想錯了。
孫大夫看看門口站著的這個穿一身華服的女人,女人面皮白嫩,只是小眼睛依然是她標誌性的五官特徵。
換了身皮,依舊換不了瓤,孫大夫在心裡狠狠唾了口,面上表情倒是正常。
“你家夫婿是因為疲勞過度,又思慮過重,所以小產了。”
王之雯這裡正在尋思著怎麼叫醒劉實,她在鎮上可是看好了幾套書,那可是上古奇說的珍本,小徐說買了這套書將來會大有益處,可惜,她錢沒帶夠。她回來是向他要錢,好回去買書的。
正想的投入,就聽孫大夫給了她當頭一棒。
“什,什麼,孫大夫,你說什麼”王之雯一下子進了屋,臉上表情充滿了凝重,她的小眼睛也越發的小了。
“我說,你夫婿小產了。”孫大夫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
王之雯小眼睛倏地睜大,誰也沒想到變故會這樣發生。
“你給我起來”劉老爹沒想到王之雯不僅是說,人也竄到了劉實躺的炕邊,一把就扯起了劉實的衣領子,把人拽了起來。
王之雯平時給人的印象是懶,但人倒是不壞,偶爾也會幫誰家寫個對聯,寫個信什麼的。
可此時,她的樣子卻極為嚇人。劉實還在昏迷中,就被她拽下了地。
“哎呀你這丫頭這是幹什麼呢他剛小產身子還虛著呢,再說人還沒醒,你怎麼能這麼拖著他。”
劉老爹上前想要扯開她拽著劉實的手,沒想到卻被她揮開,要不是孫大夫扶了一把,他早就坐地上了。
“老不死的,我們家的事你別管”王之雯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警告完劉老爹,又要搖晃劉實。
“呃--”劉實只覺得身子一陣陣的疼,人也像是起起伏伏的,他恍惚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半坐在地上,衣領子正攥在王之雯的手裡。
“你呃--”他只覺得胸口彷彿壓了塊石頭,被她搖晃的就要吐了。
“臭男人,你心裡想著別人,當我不知道,哼小產,我看你就是故意不給我生孩子。”王之雯邊罵,邊伸手打了劉實一個耳光。
劉實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其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王之雯王之雯,你住手”劉老爹眼看劉實嘴被打出了血,想要阻止卻力不從心,只得大聲喊王之雯,希望能喚回她的神志。
只是發怒的王之雯哪裡肯聽,她還要再扇一巴掌,人卻忽然往旁邊栽倒。
等她栽倒了,才露出她身後的孫大夫,此刻,她手裡正舉著一枚銀針,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孫大夫,你怎麼她了,她,不是死了吧”劉老爹見王之雯倒下了,趕緊問孫大夫。
孫大夫把銀針收起,又費力的把昏過去的王之雯架起來,放在炕上。
又回來,把已經蒙了的劉實抱起來放在炕上,她檢查了下,劉實因為剛才王之雯的粗暴舉動又開始流血了。
“劉老爹,一會兒你再幫他擦一下身子,給他換身衣服。王之雯被我的銀針扎暈了,我看她的情況,應該是癔症,這病不好治,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好好的一個人。”孫大夫嘆了口氣,邊說著,已經去準備藥了。
劉老爹看著這滿屋子的凌亂,也只能按孫大夫的吩咐去做了。
炕上坐著已經有些發懵的劉實,他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他本以為生活已經夠艱難,哪裡想到命運對他還是如此不公。
、神祕公子
夏雨多纏綿,秋雨多惆悵。
介於夏末秋初之間的雨,既讓人覺得纏綿,又讓人在纏綿間覺出一些惆悵意味來。
已經是舉人的王之雯自然是不甘心蝸居在一個小小村子裡,她藉著同鄉要去京城的由頭,也讓劉實準備了行李和盤纏趕往京城,參加這一年的考試。
搭了縣城往京城附近的一個縣郡的運酒車走了一段,王之雯又走了幾天,終於快要走到京城。
可惜這時節就是多雨,所以,當淅淅瀝瀝的雨下下來,她只好先找避雨的地方。在她快要渾身溼透之前,剛好看到前頭不遠有個亭子,她也顧不得什麼文人的形象,大步就往亭子跑。
快到亭子時,才發現亭子裡早有人在躲雨了。
她揹著書箱站在亭子外面,她的衣服都已經溼了,若是轉身離開,還不知道會被澆多久。
她這一躊躇,亭子裡走出個青衣小童子來。這小童子長的是眉清目秀,可以料定長大後必定也是個秋水佳人。
“姑娘”小童子抱腕行了個禮。
王之雯趕緊也學著小童子的樣子回了個禮,說:“是,不知道小官人有什麼事嗎”快到京城地界了,她知道這裡經過的必定很多達官顯貴,她也不敢失禮。
小童子看她和自己行一樣的禮,忍不住哧哧笑起來。
“秦心,笑什麼我讓你說的怎還不說”亭子裡傳來清冽的男子聲音,那聲音讓亭子外的王之雯心中不覺一震,這聲音還真是好聽的很。
小童子趕緊收住笑,正兒八經的說:“姑娘,我家公子請你進亭子避雨。”他說完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王之雯剛才匆忙間只看到亭子裡有人,不知道是男是女,這時候聽那男子聲音,再聽這小童子的話,就知道亭子裡應該是誰家的公子。
她更加覺得有些不自在,男人她接觸的不多,除了自家夫婿外,就是鎮上跟著那些所謂文人附庸風雅的伎子。正經的男兒家,她還真是沒接觸過。所以此刻人家說公子讓她進去避雨,她還在尋思要不要真的進去。進去了要說什麼,進去好不好的問題。
那小童子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看王之雯半天也不動,眼看著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他拉了王之雯的衣袖,說:“我家公子讓你進來,還不快進來,要是害我家公子等的著急了,都是你的錯。”
王之雯被小童子拉著袖子,半推半就的就進了亭子。
她自作文人的禮貌,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沒拿她當什麼狗屁文人。
被小童子拉進來,也不知是緊張,或者真是書箱太重,她踉蹌了下。
這建在半路上的亭子本就是為了好看,也不是為了給誰避雨,建的也不大,亭子裡再進來這麼幾個人,亭子就顯得更小了。
王之雯站穩身子,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之下,她倒是忘了撤回視線。倒也不是對面坐著的人有什麼傾國傾城之貌,要說好看,她倒是覺得還是她家夫婿長的好,這幾年劉實吃的比以前好,也不必再幹那麼多活兒,面板白了許多,人也比以前豐滿了些,模樣也長開了。
劉實無論放在哪裡都可以稱得上美人,只不過,再美的人看的時間久了,都會有審美的疲勞感,所以,王之雯只覺得眼前的男子不能只單純用美來概括,他是屬於耐看型的人物,就是那種越看越好看的型別。
“喂誰讓你看我家公子的,還不快轉過去。”小童子看王之雯不錯眼珠的看著自家公子,倒有些怒了,厲聲喝道。
王之雯被小童子喝的趕緊轉過身,拿個揹著書箱的背對著那少年公子。
“秦心,不得無禮”那少年公子訓斥完自家童兒,又對王之雯道:“姑娘,我們都是出門在外的,沒那麼多的規矩,你只管找個地方坐了歇會兒吧,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
“哎哎多謝公子好意。”王之雯聽少年公子柔聲細語的說話,心裡湧起一陣熱浪,她一邊應著,一邊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了。
她坐下後,腦子裡還反覆浮現這少年公子的模樣。
少年公子有一雙靈動的眼睛,細長的眉,要說有多好看倒也不是,就是讓人看著舒服。
“給你”王之雯正想著,眼前出現一雙白玉似的手,手上託著兩塊桂花糕,糕點還散發著香味。
王之雯走了大半天的路了,的確也餓了,她書箱裡還有一包煎餅,是臨走時,劉實給她烙的,煎餅不愛壞,所以她吃了這麼多天,還有剩下的。
不過,那煎餅與面前的桂花糕是沒辦法相提並論的。
她嚥了口口水,想接下,卻又怕人家說她不懂禮數,所以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推辭了。
小童子瞪了她一眼,哼了聲,拿著糕點往回走,邊走邊說:“真是土包子,有眼無珠,這是我家公子親手做的,別人還沒機會吃呢。”
王之雯聽到這裡,心中一陣感激,又往那邊看過去,看到那位公子朝自己點了下頭,臉上帶著微笑。
她忽然臉就紅了,還是人家城裡的公子溫文儒雅,得體大方,哪像家裡的那個。一想到劉實,她的臉色又變了變。
自從劉實流產了兩次後,就再沒有懷孕的跡象,找了不少大夫查過,都說沒什麼毛病。
她本欲再娶一房,又覺得對不起劉實,這一來二去,就又過去兩年,劉實的肚子卻還是沒什麼訊息。
恰好聽說今年女帝又開恩科,既然在家裡不如意,她乾脆就進京參加恩科考試。若是能考上個功名,她把劉實接到京城裡,讓他過上好日子,就算來日她再娶親,也不算虧待他了。
她正尋思著家裡的事,那小童子又顛顛的回來了,這次,他手裡託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