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已經把手心硌出了印子,看到錢還在手裡,她笑了,還好還好。
重新把錢攥回手裡,這是她這些日子賺的最多的錢,有總比沒有強。
撥出一大口氣,她又重新邁開腳步往家走。
家裡,劉實也做好了飯,每天這個時候王之雯早回來了,今天她卻遲遲沒回來,他有點擔心。
想著別出什麼事,他就趕緊開開大門走出門往村那頭看看。
看到王之雯大步往這邊走的身影,劉實不自知的泛出一個笑容。王之雯還沒走到跟前,就看到了劉實,看到劉實笑著等她回來,先前那種愧疚就又出來了。
等走到門口,她拉住劉實的手,滿含歉意的說:“辛苦你了”
劉實笑著搖了搖頭,說;“這都是應該的,要說辛苦,還是你辛苦。進屋吧”
他拉著她往院子裡走,王之雯進了院,回身把門關好。
進了屋,就聞到了噴香的飯菜味道。
王之雯卻沒急著吃,拉住劉實,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最後在劉實的探尋的目光下,她還是開口了,說:“我,我又把工作辭了。”
她知道一個女人如果不能養家,有多失敗,可是,她就是不希望被人當成可有可無的小人物對待。
劉實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聽她說辭了工作,才知道她又把書肆的活兒辭掉了。這已經是她辭掉的第四份工作了,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嘴上卻沒有埋怨她。
“為什麼辭了工作”劉實還是沒忍住,問了句。
王之雯也沒隱瞞,說:“那老闆真是太摳門了,她說她僱了我,不是隻為了讓我動筆桿子,還得動動身板子,這樣寫起書來,也不會枯燥。所以,她就讓我給她搬書,搬來搬去的也不滿意。最後,我就決定不給她幹了,我一介書生,給她寫書抄書就夠嗆了,還得給她幹活,出賣勞力,真不是我輩讀書人該乾的事。”
王之雯有些氣憤,她店裡還有兩個夥計,幹嘛非得讓她搬書,就是瞧不起她。
劉實聽著,心裡雖然不贊同王之雯的做法,但工都辭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罷了,辭了就辭了吧。今兒下午的時候,隔壁劉老爹來找我,說咱們家後山還有一塊地,說如果不種可以包給他們家,我想想還是咱們自己種吧,種點菜,就不用出去買菜了。”劉實這麼說著。
若不是劉老爹,他還真不知道王家還有塊地,他雖然從未乾活農活,倒不妨礙他現在開始學。
王之雯一愣,才想起他們家的確還有塊地,她又不會種,所以自然就把那塊地給忘了。
聽劉實說要種,她急忙說:“不如就包給劉老爹算了,還省的累。”她是不會幹農活的,他要是留下地,難保不得她跟著下地去,這麼一想,她就極力反對。
劉實和她生活這些天,倒也瞭解了她一點品行,她倒不是什麼壞人,就是人懶了點,喜歡讀書,總想著要考個功名什麼的。
“地裡的活兒不用你管,你就在家裡讀書吧,爭取明年鄉試的時候你能參加,給咱們家考個功名。”劉實早就想過讓王之雯留在家裡,就怕她不樂意,現在她又辭了工,他正好提出這個提議。
王之雯先是有點掙扎,聽他說考個功名,心裡那點羞愧馬上雲消霧散。
“好吧,就聽你的,要是你幹不了,就包給劉老爹,啊”她自以為這樣就是對他的體貼,只是不知道對一個從未乾過這樣活計的人來說,要下定決心學有多不容易。
、錯錯錯
密普洱茶的淡香瀰漫在空氣裡,讓低迷的氣氛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坐在軟榻上穿襦裙的少女最終還是沒能繃住表情,撲哧一下樂了。這與她平時一貫威嚴端莊的樣子極為不符,畢竟此刻她面對的不是滿朝文武,只是她最親,最敬的姑姑。
“小姑姑,你不會是為了那個傳言,就要避到那麼偏遠的地方去吧”笑夠了,少女才開口,語氣與剛才稍有不同。
“鸞玉,你相信那傳言嗎”最近京中的確有傳言傳出,說是她崔勉功高蓋主,有取新帝而代之的趨勢。私下裡,她和女帝只是以名相稱,也習慣了,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無趣竟然就說她有反心,真是笑話,她若有反心,當初何必為她姬鸞玉爭那個位置。
鸞玉,正是當今統治一方的帝王,皇室中人以姬為姓。
“我小姑姑,如果你肯留下來,娶了我給你的人,那我就信。”她早就想給小姑姑娶一門好親了,畢竟小姑姑長的那麼好看,再娶個美人,那孩子一定更好看。如果是個男孩,那麼將來她的帝君位置就是小姑姑兒子的了。
少女帝王今年不過十八歲,雖心中有雄途偉略,但女孩子該有的小心思卻是一點不少。
鸞玉長的像崔勉孃親那一系的人,模樣過於周正,要說好看,也是好的,就是缺少了一點柔和的東西,眉眼間總是有那麼一絲剛毅,讓人不敢直視。
崔勉皺眉,這孩子平時看著很正經,私下裡卻是個愛笑愛鬧的孩子,做了帝王這些年,有時候,她也猜不透她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鸞玉,我不管你信那傳言也好,不信那傳言也罷。我去意已決,如果你也覺得我功高蓋主,那麼,我會將兵權全部交給你,我辭官就是。”對於姬鸞玉這樣的人,不用點狠的,只怕就真著了她的道。
鸞玉皺了皺鼻子,拽住崔勉的衣角。
“小姑姑,我知道錯了,我是怕你走出那麼遠,萬一我有什麼想的不周到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人商量了。”
崔勉側過臉看她,她和鸞玉算是一起長大,爹爹一直都告訴她,崔家唯有鸞玉和她這兩個後人了,她年紀比鸞玉大,一定要照顧好她。
後來,鸞玉的爹爹歿了,鸞玉無依無靠,是她保護她,助她登上帝位。可以說,鸞玉於她,既是至親,也是朋友,她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鸞玉,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都需要你自己決定。兵權早晚都是要交給你的,我這個攝政王的職位也該撤掉了。你也知道我並不希望落人口實,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你把我撤掉,也在群臣中立個威。”崔勉好言相勸,她對攝政王這個職位早就倦了。她早有遠走塞外的願望,只是一直沒能找到願意陪她遠行的人。見到劉實的時候,她以為她終於找到了那個人,可惜世事弄人,終究是錯過了。
“小姑姑,你,是不是真的愛那個男人”和崔勉一起長大的鸞玉怎能不瞭解她,她喜歡的男人嫁了別人的事,早已有人回報,只是她也不願意相信,那個殺伐果斷的小姑姑會為一個男人失魂落魄至此。
崔勉訝然看著鸞玉,她沒想到鸞玉居然知道這麼多,轉而一想,也是的,鸞玉一直就怕她再不回京,暗中派人跟著她,也很正常。
“鸞玉,你知道什麼是愛嗎”鸞玉一向對男女情愛之事看的極淡,否則,也不會至今後宮中只那麼幾個常在,卻沒有任何侍君。也因此,她至今還未有子嗣。
鸞玉愣了下,然後一抹苦笑染上嘴角。她是不懂愛,所以當初她錯過了此生最愛,一直抱憾至此,也是從那時起,她再不談情愛之事。很多事,做比說更重要。
“小姑姑,若有一日那個男人能回到你身邊,你,是不是就能留在我身邊”鸞玉問崔勉,她的親人如今只剩下了她,她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崔勉笑了笑,撫上鸞玉的頭頂。
“傻孩子,無論你何時需要小姑姑,小姑姑都會快馬加鞭回京城來見你。”不僅她是鸞玉的親人,鸞玉也是她最重要的親人。
“好小姑姑,我答應讓你去塞外,你攝政王的頭銜我是不會撤掉的。無論何時,你都是我佛桑國的攝政王。”鸞玉笑著說道,她答應小姑姑,就算是讓小姑姑去療傷也好吧。
“還有,我後院你賞給我的那些男人,你還是為他們找個好歸宿吧。那些男子我從未碰過,為他們找個好人家,也算是為我積德。”崔勉臨走前,對鸞玉請求道。
鸞玉一揮手,便是答應了。
佛桑國,景隆帝八年冬。
攝政王崔勉遠離京城,趕往塞外大漠。崔勉一行人輕衣簡從,沒有大肆的排場,只有兩輛馬車,幾名護衛。
除了這些,馬車上還跟了一名男子,他是崔勉後院的一位公子,他的出身並不顯赫,只不過是個小縣丞的兒子,他的名字喚作流風。
此子模樣秀麗,知書達理,為人也十分謙和,在後院一眾男子中人緣倒是很好。在崔勉懇請女帝為後院男子找歸宿之後,大部分男子都走了,剩下幾個沒有地方去,崔勉便決定讓他們留在攝政王府中,畢竟,府中供給還是能養活幾個人的。
只有這個流風,非要跟著她一起去塞外,崔勉覺得一個男人,還是從未離開過京城的男人,去那滿是黃沙的塞外大漠實在是太委屈他了,他卻只是一笑,說了一句:“若是我喊一句累,王爺把我扔在路上就是。”
這樣灑脫的一個男子,崔勉又怎忍心拂了他的意思,心中只做萬一他受不了,就派人送他回來的打算。
馬車骨碌碌的在路上行走,車內,流風已經將茶煮好。
“王爺,您喝茶。”流風將茶遞了過來。
崔勉本是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窗外,聽到他的喊聲,才回過神。
“你已經不算我府中人了,不必再叫我王爺。”崔勉接過茶,說道。
流風也並不故作矜持,臉上笑容很是大方,說:“在府裡,我已經這麼叫慣了。那王爺說我該叫王爺什麼呢”
流風雖說長的並非傾國傾城,但一笑起來也別有一番風情,只是看在早就對情愛死心的崔勉眼裡,沒有絲毫的作用。
“叫什麼都可以。”崔勉看了他一眼,心中難免有些彆扭,她並非沒有與男子單獨相處的經驗,只是面對這個男子,她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感覺很不好,好像再與這男子接觸下去,就會發生什麼。
於是,她大口將茶喝下去,掀開車簾就出去了。
車內的流風看到崔勉出去了,難免有些失望,他斂住眼中的失落,故作輕鬆地端了茶壺往剛才崔勉喝過的茶杯裡倒了杯茶,他自顧自喝了口。他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剛才的失望變成了平靜。
下了馬車的崔勉解下一匹馬,騎了上去,崔文之看崔勉改騎馬,趕緊也騎著馬靠近。
“姑娘,盯著劉實公子的人回了信兒,說劉實公子一切都很好,還說,”崔文之說了一半,忽然聲音就低了下去。
崔勉正聽著,崔文之卻忽然停了,她撇過臉來,意思是讓她繼續說。
崔文之咬了咬牙,才抬起頭來,繼續說:“他們說劉實公子已經有身孕了,大概一個多月。”
崔勉聽到這話,心就像被誰擰了下,她緊緊攥住手中的韁繩。她忽然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讓跟在一旁的崔文之看了都有些心酸。
“好,他好就好。”崔勉的聲音有些發顫,嗓子也有些緊。
“姑娘,那把人撤回來吧。”都說眼不見心不煩,再讓他們盯下去,得到訊息只怕傷姑娘更深。
“你看著辦吧。”崔勉沉默半晌,在馳馬離開前,只說了這麼句。
崔文之看崔勉騎馬那麼急,趕緊也跟了上去,都怪她,她若是不說,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了。
即使那些訊息讓崔勉瘋狂,她也沒有忘記她現在並非一個人,所以在騎快馬發洩了一陣後,她還是回來了。
只是回來的崔勉似乎更加的冷,那種冷,是發自內心的冷。
傍晚,一行人到了一個小鎮。鎮子上的客棧雖說與京城的客棧沒法比,到底也是個能歇腳的地方。
崔文之要了幾間客房,吩咐店家把飯菜送到房間去,就去安排明日的糧草了。
崔勉在房間裡,坐在桌子旁,蠟燭的火苗跳動著。她看著那跳動的火苗,不由得又想起了劉實,他以為她辜負了他,所以選擇嫁給了別人,其實要說起來他們並沒有山盟海誓,也沒有非君不娶,非卿不嫁的誓約,可她就是認準了他。人生就是這麼奇妙,她沒有早一點遇見他,也沒有晚一點遇見他,就是在那時,可惜天意弄人,他們終究有緣無分。
她嘆息,她無奈,最終也只能化作遺憾。
叩叩--
門上傳來兩聲叩門聲。
“進來”
崔勉以為是店家送飯來,門開啟卻是流風,他手上拿著托盤,托盤上除了飯菜外,還有酒。
崔勉站起來,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崔姐姐,這是我親手做的飯菜,你嚐嚐。”流風臉上帶著恬靜的笑,他也不等崔勉回答,便把托盤放在桌子上,再一樣樣的把托盤裡的飯菜端到桌子上。
酒壺在晃動間散發出陳釀好酒的醇厚香味,讓並不常喝酒的崔勉都為之一震。這酒。
“崔姐姐,這酒是我從我娘那裡要來的,我知道姐姐不常喝酒,這種酒不會醉人,卻能讓人忘憂。”流風說著,已經端著酒壺倒了一杯酒。
白天,崔勉讓他不要叫她王爺,他自然也就改口稱她一聲姐。
崔勉站在原地看著流風自說自話的將飯和酒放在桌子上,她心中有種莫名的煩躁。白日她知道她喜歡的男人和別人有了孩子,現在,這個原本屬於她的男人又跑到她房間來給她倒酒,他們,他們到底都想幹什麼。
“趕了一天路,你也回房休息吧。”崔勉低聲說道,她的話明顯就是送客。
流風原本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停在桌邊,半天沒動。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就出去了,出去時還很貼心的把門合上了。
崔勉又坐下,她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心中湧出的竟是無法遏制的哀傷。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淨,她執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彷彿覺得這樣喝不過癮,她乾脆拿了酒壺,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酒醇濃幹烈的味道直刺喉嚨,這種刺激卻讓她有種心頭暢快的感覺,於是,她又灌下一大口
流風站在崔勉房間外,他一直沒走。從第一眼看到崔勉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她,他從爹爹那裡聽到過許多關於崔勉的事,說她怎麼以稚齡領兵擊退來犯我國的敵人,她如何助女帝登上帝位等等等等,她許多的英勇事蹟。在沒見她以前,爹孃就給他畫就了一個少女英雄的形象,等第一次見到她時,他的心便輕易陷落。
他是固執的,所以,當女帝來接人時,他沒有走,也沒有留下,而是選擇跟她走。他知道她心裡住了個人,他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但他知道那個男子已經嫁了人。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他肯努力,她一定會被他感動。
啪--
他正想著,只聽屋裡似乎是什麼摔碎的聲音。他大驚,趕緊推開門,跑了進去。
只不過,他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一臉清明的崔勉。而他送來的裝酒的酒壺已經碎在了地上。
“崔,崔姐姐,我”他想說他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
下一刻,他的人卻已經被崔勉抱起來扔在了**。
“崔,姐姐,我是”還不等他說完,崔勉的脣已經蓋住了他的脣。醇香的酒味一下子灌進了他的嘴裡,讓他忘記了反抗。
直到他的身子被穿透的那一刻,他才驚覺發生了什麼事。任由崔勉在他身上啃咬,舔吻,他只覺得這一刻他是幸福的,即便他是當了別人的替身,他也不怨。
、給彼此時間
高大挺拔的桃樹,桃花四散紛飛,猶如下了一場粉紅色的桃花雨。
樹下,寂靜**一人,是個少女,她的面容比桃花還要嬌豔美麗,她的脣帶著淡淡的粉紅色澤。她穿一身月牙白的曲裾長衣,右手執一枝桃枝,桃枝上粉白桃花開的正豔。她脣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視線看著遠方,好似那裡很快就會有人出現似的。
“阿勉阿勉阿--勉--”一聲聲的喊聲突兀的出現,手中握著桃枝的崔勉開心的轉身看向身後,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她不是和他說好了嗎她會在這棵最高大的桃樹下等他,他們一起天涯海角,遨遊天下。
可現在,他人呢
“阿實阿實阿--實--你在哪兒”崔勉往前跑著,不停地喊著劉實的名字,可無論她怎麼喊,都找不到她心心念唸的人。
“阿實阿實阿實阿實”崔勉忽地坐了起來,她這一坐起來,將枕著她手臂的人一起帶了起來。
“崔崔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一隻細瘦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額頭,帶了一點沙啞的男子聲音突兀的在崔勉身邊響起,她先是愣了下,然後腦子裡模糊的閃過一些片段。
她忽然覺得腦袋有些脹脹的,她按了按額角,那些,那些事真的是她做的,不是酒醉出現的幻覺。
身邊的人還在焦急的喊著她,她放下手,此時已接近黎明,外面已經有了些微光亮。
她能看到身邊男子的面容,他的髮絲已經散開,披在身後,一張秀麗的臉孔上的表情很是焦急,他只顧著她,早已忘記了羞怯。
崔勉看著這樣的一個男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若是她對他說一句“對不起,只是因為喝醉了酒”的話,她會是多麼不負責任,只是她對他確實沒有任何其他感情。
若是真讓她狠心對他視而不見,她還是做不到,罷了罷了,她想戀的人已經為他人夫,她就算再怎麼思戀終究是錯過了。
眼前的男子沒什麼不好,也沒做錯任何事,既然她的皇侄女一直為她的婚事操心,她何必還要自命清高。想到這裡,她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流風先是看著崔勉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才忽然想起自己此時還沒有穿衣服。
他也顧不得問她究竟怎麼了,慌張的要下床去拿衣服。
“現在的天氣很冷。”她拉住他的手臂,這麼說。
他因為被她拉住,有些緊張,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背對著她,又聽到她這麼一說,他急忙說:“我,我不怕冷”
他知道就算她喝醉了,其實他也是可以阻止昨晚的事發生的,可是,他並沒有阻止,反而順了她的意思。他是無恥,可他實在是放不下她,他願意跟著她,哪怕她不要他,哪怕她不會給他名分,哪怕他已經把一切都給了她,她還是嫌棄他,不要他,他還是不怨。
“你怎麼這麼固執”崔勉嘆了口氣,她猜不透男人們的心思,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剛才的夢也許就預示著她和劉實這一輩子都是無緣的吧。
有些事,她已經想通了,也決定將那份感情深埋心底,她雙手過來,將流風攔腰抱了回來。
冬天的早上是很冷的,流風又沒穿衣服,出了被窩他仗著那點身體的熱度坐在床邊,現在,被崔勉抱回了被窩裡,他還是打了個哆嗦。
他的身子一下子就靠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