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
“峰,你要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什麼是事實!”莫逸打斷了莫峰的話,看著莫峰提醒著他說道。
莫峰頓了一下,看著莫逸良久,眉蹙的更加地深了。似做了個天大的決定般地艱難。終於,他垂頭看著地,低聲啟口。
“穎說的是事實。”
電閃雷鳴般,我的思想突然地被抽離開我的腦子般,一片空白。身子如雕塑般地僵硬地呆滯在原地久久地都不曉得動彈。
有人歡喜有人憂,莫穎則洋洋得意地看著我,笑靨如花。
“怎麼可能?”莫軒轉頭看著我,目光冷冽,伏下臉來。鬆開了那緊握我的手。
我垂著頭,不想再解釋什麼或者為自己辯解什麼。千萬般的委屈頓時如泉湧般地湧上心頭,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傷心。眼裡氤氳著水蒸氣,使我模糊了視線。但是我卻努力鉗制,不讓那晶瑩的東西流下,因為我不願再這群人的面前流眼淚。
為什麼?為什麼連峰都這麼說?我明明沒有推她,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指責我!憑什麼!但是我現在為自己辯白,又有誰會相信呢?
“這次你無話可說了吧!大哥!這種人還留府裡幹什麼?留了也只是個禍害,還是將她驅逐出府吧!”莫穎一臉的幸災樂禍,跳到莫逸的身邊說道。
我癟了癟嘴沒有說話,眼淚就快要支撐不住了,怎麼辦?
一雙臂膀突然地將我擁抱進懷,輕柔地將我的臉深埋在他的懷裡撫摸著我的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依靠,我有些呆愣住了。有了這麼一堵肉牆,我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身子不停地微顫著。
“如果你們要將我的妻子逐出府裡,是否要先經過我的同意呢?大哥!”
莫軒厲聲質問著莫逸,將我擁得更加地緊了。
“軒,難道你還不肯相信是她推的我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莫軒頓了頓,環視了下四周眾人的臉,森冷啟聲:“如果你們非要將我的妻子逐出府,那麼不要麻煩了。因為明天,我就帶著我的妻子出府居住。這樣大家都各自安心了吧!”
大廳裡寂靜極了,埋在莫軒的懷中,我都能聽到他那沉穩的心跳聲。我不知道大廳裡的各位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是什麼表情,但是我知道當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是徹底的被他的話震撼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他不是不相信我嗎?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是什麼意思?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想跟我的妻子要先回房了。”
莫軒說著,拉住我欲大步離開這個大廳。
“站住,軒!你……”莫逸似乎是第一個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出聲制止我們的步伐。
莫軒側著回身,直直地看向莫逸。
“怎麼?難道大哥連打包的機會都不給我們嗎?”
莫逸緊蹙著眉,俊臉陰鶩,目光冷冽地看著我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你……”
“大哥!”莫軒出聲打斷了莫逸的話:“你口中的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請你尊重她!”
我猛地抬頭看著他,心裡不禁起了些漣漪,莫名的感動從心底裡悄悄冒出。
“軒,你為了這個女人而搬出莫府,你會後悔的。她能給你什麼?她什麼都不能給你。你會後悔的。”莫穎激動地跑了出來抓住莫軒的手臂,臉色通紅,嘴脣泛著白。手指的關節突出,身子不住地顫抖著,瞪大雙瞳看著我,似要將我吃掉般。
她怎麼了?此刻的她看起來像個瘋
婆子。難道她竟恨我到如此地步?我不懂,也不明白我究竟是哪裡惹到她了,使她如此地恨我。
“不要走,不要走,軒!不要走!”莫穎不顧一切地抱著莫軒大叫。
“穎,你……”莫軒似乎也被她的態度嚇住了。任由她抱著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當她看到我們緊握的雙手時,原本通紅的臉更加地紅了,手緊握成拳,那微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內,殷紅的血順著她指甲的關節流了下來。但她似乎絲毫不覺得疼痛,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們相牽的手。
“放手,放手,放手!”莫穎發了瘋似的大叫著,將我們的手硬生生地掰開來。
“唔!”
在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我的脖子突然地被一雙手緊緊地勒住,窒息感瞬間襲來,那帶著溫度的**順著我的脖子流淌了下來,低落在我的衣服上。我的臉漲得通紅,手不斷地用力掰,企圖將那握在我脖子上的手掰開,卻都毫無用處。
“穎,你瘋了!快給我放手!”莫軒大手一握,緊握住莫穎的皓腕,幫我掰離莫穎的手。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這個賤女人,她到底有什麼好,竟然將你變成這樣。你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我需要你,求你!”莫穎又哭又求道。
“穎,你快放手!”莫逸從片刻的呆愣中清醒過來,跑著過來幫助莫軒拉開莫穎。
就在我認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莫穎似突然沒力氣般地暈倒在地。
“咳咳!咳咳!”脖子突然被鬆開,清醒的空氣瞬間朝著我撲面而來,我摸著被握紅的脖子,猛烈的咳嗽了起來。活著的感覺瞬間遍佈我的全身。
“穎!穎!”莫逸扶起趟地的莫穎,將她擁抱入懷,拼命地搖晃著。
就在莫穎到底的瞬間,我看見了那自她身後的莫峰。
“你對穎做了什麼?峰!”莫逸將莫穎打橫抱起,站起身厲聲責問著莫峰。
“我只是對她施了能讓她暫時安靜的針而已。”
莫逸沒有說話,看了我們一眼,抱著莫穎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許飛!”
“許飛!”
莫軒與莫峰都頓了一下,相互對望了一眼。
“許飛,你沒事吧!”莫軒撫上我的背幫助我順氣。
“許飛,快!讓我看看,傷的嚴不嚴重。”莫峰說著佔據了莫軒的位置,伸手欲要替我看被掐紅的脖子。
“不用了,我沒事!不勞煩你了!”我沒有看他推開他的手,轉身面向站在一邊的莫軒。
“我們走吧!”
莫軒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呆愣的莫峰。點了點頭,扶著我向房間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沒事嗎?”
剛進房門,莫軒扶著我在椅子上坐下便問道。
“怎麼?你認為我剛才不讓莫峰醫治是在賭氣?”
“難道不是嗎?”莫軒起身輕闔上門。
我搖了搖頭,不承認也不否認。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拒絕。當他向我伸出手的剎那,我明顯地看到哪自他身後的青煙。她的存在時刻地提醒著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拒絕或許是因為賭氣,或許又不是呢?
“你受傷了?”莫軒替我倒了杯茶,剛遞到我的面前時,突然蹙眉驚聲詢問。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檢視,在我胸襟前,在繡花的綢緞上清晰地開了兩朵殷紅色的玫瑰花。
這才想起,那莫穎的手上帶著血。
“是剛才穎把你弄傷的嗎?怎麼脖子上也有血?”莫軒細細地看著我嚴肅地問道,俊眉緊蹙,
陰鶩的臉充滿擔憂。
“這不是我的血,是莫穎的。”
看著他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很好笑。但是為了防止遭到他鄙視的眼神,我還是將這笑強忍咽肚。
“真的?”莫軒狐疑地看著我,似不相信我的話。
“嘖!你這人!還不相信是吧!你等下啊!”我咂嘴了一聲,起身向臉盆方向走去。
將白色的方巾沾溼了水後擰乾,攤開擦拭自己那殘留在我脖頸處的血液。
“你看吧!真的不是我的。”
擦拭完畢,我站在莫軒的面前展示給他看,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受傷,為了顯示自己現在是有多健康,我特地還在原地轉了一圈給他看。
在確定那真的不是我的血後,莫軒似鬆了口氣,那緊蹙的眉漸漸地鬆開了。坦然自若地端起茶杯喝著茶。
房間裡頓時恢復了片刻的安靜。那微黃的燭火跳動著,那原本高挺的燭身漸漸地被火融化,形成一灘灘燭油順著燭身流了下來。那橘色的燈光時暗時亮,將莫軒的側臉照的也時亮時暗。
我對著莫軒坐下,漫不經心地跟著他喝著清冽的茶水,索然無味。睏意連連,但是我卻極力地支撐著自己不讓自己睡覺。
我在等,等莫軒離開。
似乎是喝光了茶壺裡的最後一滴水,莫軒終於放下了一直捏在手裡的杯子,輕輕地,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困了!休息吧!”莫軒看著我淡然道。
那原本睏意纏繞的腦子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終於肯走了嗎?謝天謝地,我早就困死了。
“嗯嗯!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都休息吧!”我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手地邊向裡屋走去,邊還不忘叮囑。
“臨走時不要忘記幫我將房門關回啊!”
站在床邊,開始寬衣解帶。剛解開腰帶,突然發現那原本早該響起的開門關門聲卻都沒有任何的動靜。轉頭看向外屋。這貨怎麼沒動靜了?也不出去。該不會就這樣趴著睡覺了吧!
一走出屏風,視線便對上了莫軒。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不由得漏拍了一節。此刻的他,正一臉安好地坐著凳子上看著我。如同雕塑一般。
“嚇死我了!你怎麼還沒走啊?在這裡幹什麼?”我拍了拍驚魂未定的的胸脯埋怨道,使自己安心,突然似想到了什麼似的,繞著他走著,半開玩笑地打量著他:“該不會你中了傳說中的葵花點穴手?”
莫軒沒有回答,抬頭看著我突然站起了身。我只感覺一道黑影瞬間遮住了我較好的視線,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我兩之間的距離。
“我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只是我問你!”莫軒頓了頓,目光凜冽地看著我,森冷啟聲。
“你就這麼希望我離開嗎?”
我有些愕然地看著他。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答覆他的話。我希望嗎?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困死了,我睡覺去了。你自己出去找個地方睡吧!反正莫府這麼大。如果你實在睡不著要女人陪,歡迎隨時回醉香樓去。”
說完,我便轉身不再理他,顧自地往裡屋走去。對於他剛才的問題,既然我無法回答,那麼我只能選擇逃避。
“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我反問道。
“憑什麼讓我去醉香樓?”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我頓了一下,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並沒有理會身後的腳步聲,彎腰給自己攤起了被子。
“因為那裡有人在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