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巖,你說人活這一輩子是為了什麼?”周老闆在和心巖釣魚的時候突然問道。
“為什麼?這不好說,分人吧,有為了錢的,有為了權的,有為了名的,有為了情的,總之人活著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早就死了。”心巖想了想回答道。
“呵呵,難為你小子看得這麼透啊,那你活著是為了什麼?”周老闆笑了笑又接著問道。
“我活著是為了什麼?這個問題還真有點難。”心巖被問住了低頭想了好一會,也沒有得出一個答案來,“我說不上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
“不光是你,就連我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周老闆嘆了口氣說道,“一個人活著容易,可難就難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何苦為難自己去想呢?反正橫豎人不都得活著?我想不明白的事就從來不想。”心巖隨口說道。
“你啊,還是年紀小,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明白了,最怕的就是自己到這個世上走了一回卻不知道是為什麼來的?”周老闆繼續感嘆著。
“乾爹,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老是長吁短嘆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心巖放下手裡的魚竿,轉向周老闆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近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心慌,煩躁,總感覺要出什麼事,可是心裡又沒一點譜。你說是不是因為歲數大了,人也就變得膽小多疑了?”周老闆提了提魚鉤,發現魚兒並有上鉤。
“是不是因為最近太忙了,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心巖看著周老闆,不知不覺自己已經認識了這個男人三年多了,關係也一步步地從最初的老闆和員工,到了大哥與小弟,最後到了現在的乾爹與義子。
這個男人曾經給了自己很多很多的幫助,扶自己上位,不懈餘力地支援自己打天下。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個男人真的是有點老了,頭上的白髮已經遠遠超過了黑髮的數量,目光中也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活力,剩下的只是一個老人的遲暮。
想當年這個男人憑著自己一己之力,憑著一雙拳頭,硬生生地打出了一片天下,曾經多麼的風光,威武,是別人口中無比尊敬的大哥,可是現在,依舊逃不過歲月的摧殘。
人活一生就像是在走一條路,不管是用走的、跑的、還是爬的,這條路終將有走完的一天,任何人的路都是有盡頭的。
這個男人已經走完了他一多半的路,剩下的路他又該怎麼走下去呢?
心巖也想到了自己,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路也走到了盡頭,那麼自己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算了,不提這些煩心的事了,我這一輩子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該風光的也風光過了,就算是現在就死了,那也值了。”周老闆苦笑了一聲,擺弄著手裡的魚竿。
“乾爹。。。”心巖突然覺得很難過,也不知是為了周老闆,還是他自己。
“心巖,我混了幾十年的黑道,見過的人無數,也許是我太狂妄了吧,但是隻有你是唯一能讓我看得上眼的人,用現在的話來說,你就是一個混黑道的人才,不對,是天才。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達到了現在的高度,你的未來不可限量啊!”周老闆的眼中滿是讚賞與欣慰。
“乾爹你說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巖捂住自己的臉假裝害羞地說道。
“呵呵呵。”周老闆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心情好了不少,“你的心思是我見過最縝密的人,可以這麼說,咱們整個市裡所有的社會大哥,誰都沒有你聰明,我敢斷定,將來咱們市裡的天下一定會是你的。”
“哎呀,討厭,再說我就不理你了。”心巖像個小孩似的撒起嬌來,如果這一幕被認識心巖的人看到,不知又會怎麼想,一個叱吒風雲的黑道大哥竟然在這裡撒嬌?
“呵呵呵,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周老闆笑得很開心
’ 看書.>網,^列表;先生,請問你們需要點什麼?”服務員兩人身邊,弓下腰,很客氣的問道。
“我們。。。呃,乾爹。”心巖驚奇的發現,周老闆的目光竟然彙集在服務員敞開的領口上,看來男人到了多大歲數都改不了這個毛病。
“啊?怎麼了?”周老闆萬分不捨地把眼睛從服務員身上挪過來,一臉不解的問道。
“那個,你喝什麼啊?”心巖指了指服務員問道。
“我,我喝。。。”周老闆先是一臉茫然,然後又怒氣衝衝地盯著心巖,這小子不想丟人,竟然把皮球踢給我了,我他m的哪知道喝什麼啊?
“你們這都有什麼?”心巖實在是承受不住周老闆那要吃人的目光,向服務員問道。
“我們這裡有曼特林、巴西、摩卡、炭燒、哥倫比亞、藍山、可那、爪哇、卡布奇諾、焦糖拿鐵。。。”服務員就像是背課文一樣,說出了一串咖啡的名稱。
心巖和周老闆傻傻地看著服務員,愣是一個也沒聽明白。
“先生請問您需要哪種呢?”也許是周老闆您及比較大吧,本著尊老的原則,服務員在報完咖啡名後直接向周老闆問道。
“呃,給我卡,卡,卡。”周老闆漲紅了臉,在那卡了半天也沒順過來。
“是卡布奇諾嗎先生?”服務員很禮貌地提醒周老闆。
“對對對,就是那個,卡酷基羅。”周老闆連忙點頭。
“那您呢先生?”服務員忍住笑又向心巖。
“和他一樣。”心巖才不傻呢,直接抄襲。
“那兩位需要什麼甜品嗎?”服務員在記下單子之後又問道。
心巖和周老闆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點個咖啡都這麼費勁了,就別在什麼甜品上再出洋相了。
“不用了謝謝。”心巖也很禮貌的回答。
“那請問兩位的咖啡需要加糖嗎?”服務員又問道。
怎麼這麼多問題?心巖都要鬱悶死了,不過雖然他沒有喝過咖啡,但是倒也知道咖啡是苦的,所以沖服務員點點頭說道:“加。”
“先生你呢?”服務員又問周老闆。
“我啊,我不加,我牙不好,不能吃糖。”周老闆自以為聰明的答道。
“好的,兩位稍等。”服務員轉身走了兩步就開始笑了起來。
“她怎麼了?”周老闆指著服務員的背影問心巖。
“我也不知道。”心巖搖搖頭,不過他覺得應該是在笑自己和周老闆吧。
“你看你出的這餿主意,非要來喝什麼咖啡,這回丟人丟大了。”周老闆開始埋怨心巖。
“那還不是你同意的。”心巖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不一會兒,兩倍咖啡就端了上來,很精緻的小碟子,小勺子,還有杯子,杯子裡裝著三分之二杯的褐色**。
“一共八十元。”服務員把咖啡擺到兩人面前後收起托盤說道。
心巖和周老闆同時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夾包,準備掏錢。
“我來我來。”周老闆擋著心巖的手。
“我來吧乾爹。”心巖一邊掏錢一邊躲。
兩人就這麼推來阻去的,看的服務員一陣無奈,喝個咖啡至於嗎?還搶著買單。
最後還是周老闆戰勝了心巖,從包裡拿出一百塊錢遞給服務員,很大氣的說道:“不用找了,剩下的都給你了。”
“謝謝先生。”服務員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你碟子裡那是什麼玩意?怎麼我沒有?”周老闆指著心巖碟子裡一小塊正方形的白色物體問道。
“這個?”心巖拿起來在鼻子下邊聞了聞,沒什麼味道,然後趁別人不注意,伸出舌頭舔了舔,是甜的。
“是糖。”心巖確定的回答。
“哦 。”周老闆不再追問,拿起那個小勺子把玩起來。
“心巖向旁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女的正在用勺子在杯子裡來回地攪。
有樣學樣,心巖把方糖放進杯子裡,也拿著勺子開始攪了起來,看上去倒也像那麼回事。
周老闆一看心巖,連忙也拿起自己的勺子開始攪了起來。
“喝吧?”兩人攪了半天,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心巖把勺子放到一邊問道。
“喝唄。”周老闆同意了。
兩人端起杯子開始喝了起來。
心巖淺淺地抿了一小口,咖啡入口之後,心巖覺得有點淡淡的苦味,但不是特別重,相反香味更加明顯一些,那種濃香,心巖覺得還挺不錯的。
周老闆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出來:“m的,這什麼b玩意?這麼苦?”
“不會吧,我覺得不太苦啊?”心巖半信半疑地看著周老闆。
“不信你嚐嚐?”周老闆直接把杯子遞給了心巖。
心巖接過來嚐了一口,果然很苦,不過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我的怎麼就沒這麼苦呢?”心巖挺奇怪的,他忘記了自己的咖啡是加了糖的。
“我嚐嚐。”周老闆伸手端過心巖的咖啡喝了一口,果然們自己的苦,他也忽略了加糖的問題。
“m的,這幫b養的糊弄我,一樣的東西,怎麼我的就這麼苦?”周老闆立刻暴怒。
“服務員。”周老闆直接站起身來叫服務員。
服務員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連忙小跑著過來:“怎麼了先生?”
“你大爺的,欺負我們沒喝過是不是?怎麼他的不苦,我的就這麼苦?”周老闆抓著服務員的胳膊指著桌上的咖啡問道。
服務員顯然是沒有見過這個陣勢,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說道:“先,先生,他的咖啡是加了糖的,您的沒有加。”
周老闆頓時就鬆開了手,心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
“沒事了,你回去吧。”到底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周老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地對服務員說道。
剛才的鬧劇在安靜的咖啡店裡無異於一顆炸彈,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心巖和周老闆。
“再看,再看信不信幹你們?”周老闆衝著那些人叫道,所有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喝起自己的咖啡。
“乾爹,咱們走吧。”心巖低聲對周老闆說道。
“恩,走吧。”周老闆點點頭,兩個人逃也似的離開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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