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有點事情要跟你說。”寒暄了幾句,周老闆終於道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什麼事啊乾爹?”心巖也收起了笑臉,他知道周老闆說有事那就肯定是大事了,小事的話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跑過來呢?而且連一個人也不帶,昨天來的時候還帶著王劍,今天就連王劍也看不見了。
“嗯,這個,伍義,你去給我買包煙吧。”周老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伍義,叫他去給自己買菸,茶几上擺的那包煙他好像就根本沒有看到一般。
心巖沒有說話,他知道周老闆這是不希望有第三個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儘管伍義是心巖最好的兄弟,但是在周老闆眼裡,只有心巖才是自己的乾兒子。
伍義也明白這個道理,什麼也沒說結果周老闆手裡的錢就出了門。不是伍義買不起一盒煙,拿了這個錢就表明自己是去買菸了,有什麼話就可以放心的說了。
“本來昨天我就想跟你說的,又怕你心裡多想,所以就沒說,可是現在看來不說又不行了。”周老闆似乎在斟酌著該怎麼開口講這件事。
“到底出什麼事了?乾爹你就直說吧,我沒事。”心巖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承受得住。
“你的手下昨天晚上和城東的老大在一起吃飯了。”周老闆把這個訊息說了出來。
“是二虎吧,這是我知道。”這件事心巖昨天晚上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伍義今天告訴自己二虎昨晚沒有去店裡的時候自己沒有說罷了。
“你知道?”周老闆奇怪的看著心巖,這件事自己也是無意中才知道的,心巖怎麼可能知道?
“二虎他畢竟只是我的手下。”心巖沒有告訴周老闆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而是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周老闆看著心巖,點了點頭,他明白了心巖的意思。
“可是還有你不知道的,二虎再和城東的人吃完飯後又去找了五色的老陳。”
“這我也知道。”心巖笑了笑。
“你也知道?”周老闆覺得很不可思議,“那你知道老陳後來又去了城東,然後和城東的人一起去了城南嗎?”
“什麼?”這事心巖還真不知道。
“心巖,你現在要遇到麻煩了。”周老闆語重心長的說道。
心巖沒有吭聲,他在考慮這件事的背後會牽扯出什麼?
“昨天晚上我在和朋友吃飯的時候遇到你的手下,當時他正和城東的老大在一起,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按理說二虎也只是你的一個手下而已,他是麼有資格和城東老大這樣的人結交的,所以我就多了個心眼,讓人跟著他們。他們那邊都有我的人,最新訊息,他們幾夥人已經結盟了,目標就是你。”周老闆把事實告訴了心巖。
心巖還是沒有啊說話,他在思考,二虎要背叛自己,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只是在心巖看來,就只是二虎自己的事情。他去找城東的人和陳老闆,也許只是想尋求一點幫助而已。陳老闆和自己有仇,他要幫助二虎這件事也情有可原,畢竟自己當初曾經砸了人家的場子。可是如果真的像周老闆所說的那樣,陳老闆聯絡了城東的人,再加上城南的人,那麼這件事就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對二虎要有一個什麼樣的態度?不管他現在要做什麼,畢竟他曾經是自己的人。
“你現在是城西的老大,整個城西現在都是
看>;書:網”都市)朋友要比多樹立一個敵人好。”周老闆似乎實在點化心巖。
“我明白了,乾爹,謝謝你。”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心巖茅塞頓開,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當然,該打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咱們也不是什麼善人,在道上混,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敵人,絕對不會有第三種關係,這個尺度你要把握好,朋友有時也會變成敵人,敵人有時也會成為朋友。”周老闆又加了一句。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心巖總結道。
“沒錯,現在的江湖,利字當頭。”周老闆很贊同心巖的觀點,“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你的病,不管用什麼辦法,你現在必須要站起來,一個隊伍要是沒有了主心骨,不用別人來搞,自己首先就會亂起來的。”
“我會想辦法的。”心巖點了點頭。
“我今天帶來一瓶酒,藏了好多年了,一直沒捨得喝,今天給你拿過來了。”周老闆說著從包裡拿出來一瓶酒來,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不過應該是挺有歷史的了,放在心巖的床頭,“給你一天的時間,後天我來你這,喝你的慶功酒。”
“好。”心岩心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周老闆真的是太不簡單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養病。”周老闆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長的看了心巖一眼,起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回頭說道:“我已經讓王劍準備了一批人,等你的電話。”
心巖笑著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周老闆出去的時候伍義還在門口蹲著,見周老闆出來忙站起身來,從兜裡把煙掏出來遞了上去。
“你留著抽吧。”周老闆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過去。
伍義進來的時候,看到心巖正站在陽臺上,一動不動的望著外邊。
“怎麼了?”伍義把手裡的煙扔在茶几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咱們要大幹一場了。”心巖連頭也沒回,還是靜靜地望著外邊。
“出問題了?”伍義首先想到的就是二虎的事。
“嗯,咱們有麻煩了。”心巖轉身回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拿起那盒煙,開啟,抽出一根,點著,抽了起來。
“那就幹吧。”伍義沉默了一下,也拿出一根菸,點著,抽了一口,“周老闆告訴你的?”
“嗯,這人太厲害了,咱們的把戲沒瞞得住他。”心巖苦笑。
“他知道你是在裝病了?”
“知道了,但是他沒直說。”
“有影響嗎?”
“沒有,他和咱們是一路的。”
“需要我做什麼?”伍義吐出最後一口煙,把菸頭狠狠地摁在菸灰缸裡。
“回店裡,把傢伙拿過來,不要讓別人知道,然後給二虎打電話,就說我突然有點嚴重了,今晚你要來醫院陪我,讓他在店裡看著。晚上你和我出去辦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心巖想了想說道。
“嗯,我這就去。”伍義沒有問為什麼,他只知道心巖說什麼自己就去做什麼。
伍義走後,心巖又重新回到了陽臺上,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他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好大,自己和這個世界比起來,又是那麼的渺小。
對於自己的成長,心巖更多的是一種無奈。自己只有二十三歲,可以說是一個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年紀,和自己同齡的人們,也許才剛剛從學校畢業,正在為將來努力奮鬥著,而自己呢?有沒有將來,他不知道。
心巖也曾有過夢想,小的時候,心巖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後能做一個將軍,馳騁疆場,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可是現在是和平年代,沒有戰爭,沒有仗可打的軍人在心巖看來不是真正的軍人,只是一種職業而已。
從小父母的離異讓心巖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也許從外表看來心巖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可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內心到底有多脆弱。
因為父母的關係,心巖的親人們給予了他最大的關愛,就像一個太陽一樣被圍繞著,可以說是很幸福的,所有的願望和需要家人都會盡可能地滿足自己,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讓自己受到一點點委屈。
其實這個世界上最單純的就是孩子了,孩子們的心中沒有那些黑暗的東西,沒有那麼多的煩惱,只有得到和滿足,也許是一句話,也許是一塊糖,就可以高興一整天。
孩子也是最專一的,只要是認準了的就會堅持,他們會盡力地維護自己所擁有的,不會出賣與背叛。
一個人最初的夢想就是來自於孩童時代,因為不會受到環境與外界的影響,是最真誠最直接的,他們不會去考慮自己的選擇能夠為自己帶來什麼,只是因為自己高興而已,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真正的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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