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第四個季節,純藍的離海,水波隨著春風一蕩一蕩的,雪白的霢霂鳥,嘶叫著,從天空急急飛過,飛到那天邊,和離海成了一色。
冥花也在海風中搖曳著,只是知道了所有故事的雪依,看到它,總是想起璐雅,想起伊言,想著他們的故事,想著這個皇室的謊言。
究竟,她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才是他們想要的呢?
“公主,公主。”一個聲音遠遠急急地傳來,打斷了雪依的沉思。
雪依迴轉頭,看向來人。
是一個穿著一身青衣的宮女,正一臉緊張地跑來。
“怎麼了?”等她到了雪依的面前,她問道。
“公主,婆婆出事了。”那宮女喘息地說道。
“什麼?”雪依衝上去抓住她的衣襟,大聲說道,“你說什麼?”
“公主。”青衣宮女看雪依發怒,便怔住了。
“哦。對不起。”雪依鬆開手,“只是你說婆婆怎麼了?”
“婆婆她出事了,公主您快去看看吧。”青衣宮女醒悟過來,忙說道。
“嗯。”雪依急急地向宮中走去。
平日那麼短的一段路程,今天卻彷彿變得很遠很遠,心裡也一直焦急著婆婆會怎樣。
進了宮門,再進側殿,遠遠地便看見位於後方偏僻位置的婆婆的房間門口,待著一堆的侍衛和宮女,正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
“公主。”他們看到雪依,忙躬身請安。
“免了。”雪依揮揮手,快步走近婆婆的房間。
黑色的**,婆婆正躺在那裡,閉著雙眼,瘦小的身軀裹在一張黑色的佈下,那麼偌大的床,雪依的眼一酸,走了過去。
“婆婆,我來了。”雪依俯下身,拉起她的手,貼在頰邊,說道,“婆婆,我來了。”
聞言,婆婆睜開了眼,漆黑的雙眸看向雪依,那樣的慈祥和藹。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我要走了。”婆婆艱難地說道。
“什麼,走,為什麼要走呢?”雪依不解地問道。
“公主。”婆婆用另一隻手掀開了裹在她身上的黑布。
天哪,雪依一驚,放開了拉著她的手。
婆婆的胸前有一個大大的血洞,血洞裡那塊原本應該鮮活的心不見了,取代的是什麼也沒有的空蕩。藍色的血液因為婆婆的動作,急速地漫延出來,很快便浸溼了整個床鋪。
“啊。”門口的侍女中傳來尖叫聲。
雪依回頭看了一眼,衝著他們擺擺手,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他們便迅速退下了。
“婆婆,這是誰幹的,誰幹的?”雪依重新拉起婆婆的手,問道。
是誰這麼狠心,這樣殘忍地傷害婆婆。
“沒有人,是我自己。”婆婆掙扎地坐了起來,“我只是將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還給她了。”
“婆婆。”雪依的淚傾眶而出,“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