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夢芑才慢慢從那個房間中退出,看了那堆花瓣最後一眼,她慢慢闔上了門。向著另一條路走去。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在地道里也沒法計算時間,夢芑只覺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又一扇門出現在她的眼前。
夢芑推開門,走了出去,太陽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不同於夜明珠冷冷的光,太陽的光暖暖的,讓她有一種重回世間的感覺。
“終於出來了。”夢芑長長嘆了口氣,向著四周看去,才發現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識,對了,是離海,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才到囚室住了多久,便變得這般陌生起來。
可是,眼前的離海,和以往彷彿有了什麼不同了,以前的離海沒有,是的,離海岸邊以前是沒有花的,可是,現在的離海岸邊,分明綻放著一朵朵紫水晶一樣的花朵,迎著海風,搖曳著,似泣似喜。
那花開的極美,竟像是情人腮邊的眼淚。
“在我離開的這短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看著冥花,夢芑陷入了沉思。
“你是誰啊,怎麼會在這裡,今天新王登基,不管是什麼人一律前去賀彩,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夢芑的身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
夢芑迴轉頭,看向說話之人,竟是八皇子的侍女青蘅。誰知,她一見夢芑,便叫道:“天哪。”然後暈倒在夢芑的面前。
“青蘅。”夢芑叫道,跑到青蘅的身邊,他們不是認識嗎,青蘅為什麼一看見她就叫呢,還暈倒在她的眼前。“青蘅,青蘅,你醒醒。”夢芑蹲下身,輕輕地拍著她的臉。
片刻,青蘅便悠悠醒來,一看見夢芑,便一邊向後退著,一邊叫到:“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說著,還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
“青蘅,你怎麼了,我是夢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夢芑蹲在原地,疑惑地說道。
“夢芑?”青蘅放開了衣袖,看了夢芑一眼,便又遮上了臉,“你怎麼會是夢芑,夢芑明明被捉進天牢了,再說,夢芑的臉也不會這麼恐怖的。”說完,青蘅站起身,轉身飛奔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夢芑的視線中。
“臉,我的臉怎麼了?”夢芑不解地撫著自己的臉,向海面走去,海水中倒映出一張臉,左臉上盤旋著一朵黑色的花朵,正是她在囚室中看到的老嫗的臉。
“原來是這樣啊。”夢芑摸著自己的臉,淚水潸潸而下,原來食人竟是這樣的代價,原來,她終究還是變成了老嫗的模樣。
那她,究竟是誰呢,雖然不久前,她還說自己就是紫夙了,可是現在,面對這一切,她究竟是誰呢,是紫夙,還是夢芑?
夢芑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她的淚潸潸而下,沒有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