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顏宓的身世,因為她是一個孤女。
聽人說,當顏宓出現的時候,四季如春的觴國出現千年奇罕,天降大雪,整整下了七天七夜,然後宮裡唯一的一株雲張杜鵑樹突開其花,燦爛如海,嬌豔似血。然後她就出現在了那株杜鵑樹下,被皇后的一個侍女拾到,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只是覺得奇怪,但並不追究。仁慈的皇后收養了她。
從小顏宓便和皇后的女兒水姬一起,充當她的使女,水姬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傾國傾城,可是她的心很重,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不快樂,但對顏宓很好,如同她的母后,顏宓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憐憫。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後,顏宓沒事可做,便倚在窗前看窗外的雲張杜鵑,如今的笙清宮種滿了雲張杜鵑。雲張杜鵑的花很大,碩大而妖豔,張揚怒放在風中。看著那一朵朵絢麗的花,顏宓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幾生幾世以前他們便相識。
“顏宓。”
顏宓迴轉頭。
不快樂的水姬臉上綻放著陌生的笑容,綻放地如雲張杜鵑初開的花,傾國傾城。
“你知道嗎?明天伊洛國的大皇子笈歌就要和使者來到我們觴國了。母后對我說,我是觴國最美麗的公主,我將成為笈歌未來的王妃。”
“笈歌”顏宓的心頭一顫,那個伊洛國做英俊最聰明的皇子,幻術可以凌駕於任何人之上的皇子。
“顏宓,祝福我吧。”
顏宓淡淡地笑了一笑。
“知道嗎,顏宓?其實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離開這裡,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這裡的生活太單調,太蒼白了。”
“你喜歡雲張杜鵑花嗎?”顏宓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雲張杜鵑花?”水姬一愣,繼而笑了,依舊是傾國傾城的笑。
“雲張杜鵑花,這算什麼。在伊洛國有一種櫻花,那才算花,聽說很美麗的。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看到了。”
她抬起頭,轉向窗外,看著那無盡的遠方,很久很久,都在沉醉。
沒過多久,顏宓也看到了櫻花,這的確是一種美麗的花,只是和雲張杜鵑花不同,一個美得淡定,有著太多的希望,一個美得絢麗,包含著太多的絕望。那絕望深不見底,讓人難以自拔。
第二天一早,水姬就著著盛裝,明豔照人的去了他父皇和母后的宮殿,去迎接那遠方而來的皇子。
臨走的時候,水姬叫顏宓和她一起去,顏宓拒絕了。
她天生就是孤獨的,不喜熱鬧。
“顏宓,你為何總是寂寞呢?你應該多見識見識的。”水姬悲哀地看著她。
顏宓淡淡地笑了笑,轉過身去,身後留下水姬匆匆離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