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炅崖皇子在父皇面前說想看看璐雅公主這個伊洛國最偉大的舞者的舞姿,父皇欣然同意,便準備再進行一場歡宴,炅崖皇子便說只想看著璐雅公主一個人為他而跳,不希望其他人分享,還希望父皇能夠讓璐雅公主穿著“幻靈衣”起舞。
“幻靈衣”是伊洛國皇創始皇流傳下來的,是伊洛國的聖物。別人都只知道它是一件舞衣,可是璐雅知道它還有另外的用途,那是母后還在世時,有一次她偷偷地聽到父皇跟母后所說的,它還是一個工具,穿上它,念動它的咒語,就可以想你所想,到你所到。只是“幻靈衣”被父皇的守護神獸紫靈靂看護著,除了父皇,誰也拿不到手。父皇不疑有它,沒說什麼便同意了,還親手將“幻靈衣”交到了炅崖皇子的手裡。
炅崖皇子拿到“幻靈衣”,便來到霖昕宮。
按照璐雅的計劃,她穿上“幻靈衣”前往凡間尋找伊言哥哥,讓夢芑偽裝成她,而炅崖皇子便留在她的宮中,和夢芑一起,希望在她找到伊言哥哥,趕回伊洛國之前,可以拖住父皇,不讓他察覺。
計劃便這樣執行著,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沒有想到,迎接他們的,竟是那樣的結局。
很多年以後,璐雅總是在後悔,後悔不該讓無辜的人捲進自己的是是非非,也不該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害了伊言哥哥。其實,愛一個人,不一定要牢牢地抓著,有的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愛。只是年少啊,當自己知道這一切時,這個世上卻已經沒有後悔的東西可以讓她選擇,她只能這樣走下去,朝著看不見的黑暗,一步一步,最終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如果現在的她,選擇的是另外一條路,結局是不是會迥然不同呢?
“春日遲遲,卉木萋萋。倉庚喈喈,采蘩祁祁。”隔壁的學堂裡傳來夫子低沉的聲音。
裔天推開窗子,向外看去。不遠處的牆邊,開滿了一簇簇黃色的迎春花。
“真的是春天到了。”裔天嘆了口氣,雖然外面還是有著一絲涼意,可春天的氣息卻無處不在,連老夫子也在唸著關於春天的詩句了。
“伊言哥哥。”身後傳來欣喜的聲音,裔天迴轉頭一看,不知何時,在他的房中央竟站著一位女子,她的容貌正是他在夢中的鏡子裡看到的,傾國傾城,穿著一身白衣,在裙襬處用金色的線繡著一片片花瓣,甚是漂亮。
“伊言哥哥。”那女子看見裔天回頭,便又叫了一聲,眼睛裡有悲傷在流轉。
“姑娘,你叫我什麼,我怎麼會是你哥哥呢?”雖然之前鏡仙也跟裔天說鏡中人是他的妹妹,可是他連碰到鏡仙都只是一個夢,夢中的一切又怎麼能當真呢。
“伊言哥哥,原來你是真的忘記了,我是璐雅呀,伊言哥哥。”說道最後,那女子的聲音哽咽了,一串串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裡滑落。
看到她的眼淚,裔天的頭腦轟的一聲響,像是有東西掙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