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分別的日子很快便來臨了。
這一天,天陰沉沉的,樹木的葉子也彷彿鍍上了一層寂寥。
看著璐雅,裔天艱難地問道:“你真的執意要走嗎?你不是神嗎,難道你也沒有自己的自由嗎?”
望著這個男子眼中足以使金石熔化的深情以及使山河哭泣的悲傷,璐雅的心一陣絞痛。她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凌亂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如一隻只即將飛於墳墓的黑蝴蝶。
璐雅扣起大拇指和中指,一陣狂風捲成漩渦疾速而至。她又動了動食指,漩渦漸漸消散,一件輕盈綵衣呈現在裔天的眼前。
璐雅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綵衣,背對著裔天說:“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幻靈衣’,伊洛國最老的國王留給後代的禮物。當年我父皇送給我母后作為定情物,後來我母后把它送給了我。穿上它,念動它的幻語,你就可以想你所想,到你所到。”
“它可以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嗎?”
“不,這個世上是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但我們可以利用它來見面。每年的7月7日,你可以穿著它到我的霖昕宮來找我,那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待五天,然後你必須回到凡世,等待第二年7月7日的到來。你願意嗎?”
裔天動了動嘴脣,想說什麼,卻又咽住了。他默默地接過”幻靈衣”,撫摸著上面綴滿的花瓣,問:“這是什麼花?”
“櫻花,我們伊洛國的神花,‘幻靈衣’就是由它和烏金線織成的。”
“櫻花?多美的名字啊!”
聽了裔天的話,璐雅沉默了,半晌她才開口說道:
“有的事情是沒有理由的,一切只是一個命而已。念動‘幻靈衣’的幻語是:
所有天地的守護神啊,
請以櫻花的凝聚,
幻靈衣的請求,
聚起偉大的力量,
想我所想,
到我所到。”
說完,璐雅低下頭,飄零的長髮垂下遮住了她點漆的雙眸,一顆晶瑩的淚珠從那紛亂的髮絲中滑了下來。
一陣疾風吹來,漫天的柳絮飛舞,飄忽地似風中的離人淚。
“你走吧,接我的人來了。”
裔天迴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望著他落寞而孤寂的背影,璐雅禁不住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