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在冥花搖曳的音調中響起,打斷了雪依和離韻的沉默。
她們一起迴轉身去。
一個矮小的人影從冥花叢中向她們移過來。
“婆婆。”雪依有點吃驚,在她的印象中,沉穩的婆婆從未如此驚慌過。
正想著究竟,婆婆已來到她的身邊。
“公主,長弘宮出事了。”
“什麼?”雪依質疑地看著婆婆。
“是的,您師父快不行了。剛才她的使女來說,她想見你最後一面。”
“對不起,離韻。”雪依衝著離韻抱歉地說到。
“沒事,你快去吧。”
雪依跟著婆婆快步向著落寒宮走去,夕鬘的使女正在等著她們。
還未到宮門口,就遠遠望見一個女子正站在宮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空嬋,這裡,公主回來了。”婆婆向那個女子招了招手。
那女子快跑了過來。她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有著和夕鬘一樣精緻的面容,穿著一身粉紅的宮裙。
“奴婢給公主請安。”
“免了。給我說說,師父到底怎麼了?”
“回公主,宮主她昨晚一回來就怪怪的,臉色蒼白,對我說不要打擾她,然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今天早上,我去請宮主用早膳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胸口插著雙刃劍,血快流完了。她看見我就叫我請公主過去,宮主說她有話要和公主說。”
“走吧。”
“是,公主。”
突然間,雪依感到從心底蔓延上來一股淒涼,沉重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師父,”看著夕鬘蒼白的臉和那白衣上的團團血跡,雪依的淚盈眶而出,跪倒在她的榻前。
“公主,你是個好孩子。可是,答應師父,不要再追查你的母后,好嗎?”夕鬘的手無力地撫著雪依的頭髮,望著她的眼神卻是堅定而執著的。
那一刻,雪依有一絲恍惚,兩年前,這相同的眼神也曾經在她的眼裡上演。可是,卻是物是人非了。
“好嗎?”夕鬘的手停了下來。
雪依定定地看著她,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
“哈哈……”夕鬘突然間笑了起來,那笑聲詭異而乾澀,充斥著長弘宮的每個角落。然後大團大團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濺滿了雪依如雪的白衣。
“宮主。”空嬋撲上夕鬘的身體,大聲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