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離海岸邊一片寂靜。
冥花的花瓣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紫光,雪依剛和榛湜站穩腳步,戴鐲子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抬起。
很多閃閃發光的小亮點從她的鐲子上冒出,然後落在了冥花從中,整個花叢便瞬間亮了起來。
然後有“沙沙”的聲音響起,冥花的花朵搖曳著,片刻後,冥花的花瓣停止搖曳,“沙沙”的聲音也便停止了。可是,不到半晌,便有細小的流水聲傳到兩人的耳中。
雪依低頭一看,有紅色的**從冥花從中蔓延出來,正向著他們的腳邊而來。
榛湜也發現了,驚異地問道:“這是什麼?”
雪依卻發現她的手腕不再疼痛,她抬起手來看,手鐲的顏色變得暗黑,裡面隱隱有東西在流動,“是冥花在哭泣。”
驀地,腦海裡回想起婆婆的那句話“等到冥花再次哭泣的時候,去青丘之山吧。”
“看來真的到時候了,怪不得會這樣。”雪依喃喃說道,榛湜卻是一臉疑惑。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突然在兩人身後傳來。
雪依和榛湜忙回頭,不遠處一個人影轟然倒地。
“好像是空蟬的聲音。”雪依說道。
“那我們快去看看。”榛湜拉了雪依,兩個人快速跑到那人的身旁。
正是空蟬,她一臉蒼白,白色的長裙上血跡斑斑,此刻正了無聲息地躺在地上。
“空蟬。”雪依蹲下身,半扶起她,搖著空蟬的肩膀問道,“空蟬,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啊?”
好半晌,空蟬才睜開眼,看見雪依,臉上掛了一絲欣慰的微笑,低聲說道:“公主,您沒事就好了,不過——”驀然,她的語調一轉,“公主——公主——您——您——您快——走,有人——有人——要——殺您。”說著,她整個人開始抽搐,那張絕豔的臉也變得扭曲,“我——我好冷——好疼啊——那人——那人——要吸我——的血。”
“誰,是誰?”雪依雙手顫抖地抱緊空蟬,“不冷了,不冷了,告訴我是誰?”
“黑——黑——黑衣——人。”吐出最後一個字,空蟬的手一滑。
雪依只覺得懷裡的空蟬的頭一歪,她小心地推開空蟬,發現她的雙眼赫然閉上,“空蟬,空蟬,不要睡啊,不要睡啊。”
可是,懷裡的空蟬再也沒有回答她,一滴清淚順著空蟬的眼角留下,落在她的髮間。
“空蟬,空蟬,……”雪依悲愴地大聲喊著,眼裡的淚水嘩嘩流個不停。
“依兒。”榛湜輕輕地喊著,眼裡也盈滿淚水。
“桀桀”一聲怪笑突然傳來。
榛湜抬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全身都籠罩在一個黑色的低領斗篷裡,光亮處,他抬起頭。卻赫然就是出現在水姬宮殿的烏鴉怪人。此刻,他一頭青色長髮飄散,蒼白光滑的臉,嘴角半裂著,還殘留著暗黑的血跡。
看著雪依和榛湜,烏鴉怪人“桀桀”地笑得更歡了,“果然是在這裡。”
“是你殺了空蟬。”雪依放下懷裡的空蟬,撫了撫她雜亂的頭髮,然後站了起來,憎恨地看著烏鴉怪人。
“她呀,”烏鴉怪人彈了彈自己的黑色斗篷,“她太不聽話了,不過——”他砸了咂舌,“她的味道真好,我許久沒有嘗過這麼新鮮的血液了,真是美味啊。”說完,他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