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如果不是真的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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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接到語兒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忙著畫圖紙。
那邊傳來她有氣無力的聲音，鳳七七忍不住笑了。
“我不管，鳳七七你今晚必須陪我！”
“行，捨命都陪你這個女漢子，得了麼？”
“這還差不多，那你先忙啊，晚上記得準時來就是了。”
“嗯。”
忙碌起來的時間總會過的很快，鳳七七忘記跟鳳子奕說她約了語兒，所以看見他出現在公司門口對面的馬路上，愣了下。
“今天我要晚些回家，跟語兒約好了。”她老老實實的交代，就是怕他一會又上脾氣，本來最近他就愛明顯容易發脾氣，她不想招惹他。
“上車吧，我送你過去。”鳳子奕沒有說什麼，這段時間來板著的臉，似乎也有幾分鬆動。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鳳子奕還是很細心的交代了一番林語兒，才驅車離開。
“七七親愛的，子奕哥對你還不錯嘛！”她笑得很曖昧。
鳳七七睥睨她一眼，率先進了那一家川菜館。
她們點了一個麻辣鍋，紅紅的辣椒油鋪在湯麵上，看著有些驚悚，卻又讓人胃口大開。因為天氣還熱，人不多，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想林語兒這般神經病，大熱天的想要吃麻辣鍋。
林語兒一邊刷肉吃一邊噼裡啪啦的說著話，跟鳳七七抱怨這段是時間來她的憋屈。
林語兒是自由職業的畫家，這些年，長期是滿世界的跑，可以見到她身影的時間真的是少之又少，現在七七回來了，她倒是安分了很多，用她的話，就是鳳七七頭腦太簡單，情敵太多，她得留下來，防止七七被欺負。
蘇墨倒是覺得林語兒自作多情了，可她願意留在S市，他自然就是開心的，估計唯一不開心的，就是這丫頭回來以後三天兩頭跟他送一些美女這件事了。
“蘇小墨，你的精力太好了，我怕我的老腰都要被折斷了，所以給你送了個美女，你慢慢享受。”
可是，每一次，蘇墨都有掐死他的衝動。
想起蘇墨髮狂的表情，林語兒就一個激靈。
“七七你說，我這不是為了他的性福著想啊？居然還這麼不識好歹。”說完，她將一塊肉塞進嘴裡。
鳳七七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被林語兒這般豪放，口無遮攔的話給羞的。
“你小點聲好麼！”鳳七七受不了了，明明這個女人生來就是一個大家千金，奈何千金的味道一絲絲也沒有沾到邊，反而像個女流氓似的，認識她二十年了，一點也沒有改變。
林語兒抓過一旁的王老吉，大大的灌了一口，透心涼的冰涼，讓她滿足的嘆息。
鳳七七輕輕的搖頭，對於她這神經大條，行為粗暴的舉止，習以為常。
“語兒，你對蘇墨，到底是什麼感情？如果喜歡，怎麼會給他送女人？如果不喜歡，你跟他又算什麼？”鳳七七從來沒有正式問過林語兒這個問題，如今她提起了，她倒是想起來要問了。
林語兒被鳳七七的問題弄得一怔，隨即又恢復了懶漫的模樣，她擺擺手，“能有什麼，就那樣啊。”
“林語兒！”鳳七七正眼看著她，表情有些嚴肅，“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你對他看，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知道他喜歡你，可是你呢？你怎麼考慮？”
被她這麼一瞪，林語兒心有慼慼，她很誠實的時候了一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語兒，你是不是忘不了風揚。”
風揚。這個已經過去了快十年名字，突然被提起，就像是被鎖住黑暗角落裡的盒子，突然被掀開，揚起一陣灰塵，迷亂了人的眼睛，嗆得鼻子咳嗽出眼淚來。
鳳七七雖然不懂藝術，可是，她看過很多林語兒的畫，每一次獲得大獎的作品，在那深處的筆墨裡，都藏著一個人影。所以那些人，只要看見她畫像中的一景一物，總是覺得很悲傷，那是一種，藏在深處的悲痛，從未被遺忘。
不知道她和蘇墨的事情之前，她一直默默不敢提這個名字，可是，那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現在她卻依舊這般不在乎的時候，自己就不忍不住的想要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想要折騰多久才肯擺休。
林語兒盯著鍋裡撲撲翻滾的紅色**，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你在說什麼啊？”她裝傻，笑嘻嘻的打算矇混過去。
“林語兒，你可以不要這麼懦弱嗎？！”鳳七七將筷子重重歐冠的一擱，有些動氣，“他已經不在了，你這要折騰自己到什麼時候？這些年，還不夠麼？你到處流浪，一直重複著他寫下來的那些地方，難道還不疲倦麼？你想要鬧到什麼時候才擺休？蘇墨為了你，已經等得夠久了！”
她是從方泉的口中得知了蘇墨對林語兒的感情，原來她離開這些年，林語兒到處跑的時候，蘇墨總是追在她的後面，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放棄了追著她跑，才派人跟著她。七年了，從來不曾間斷。試問，如果不是真的很愛，有誰可以無怨無悔做到如此地步？
林語兒忽然沒有了胃口，她扭頭看向了窗外，天還沒有全黑，路燈就亮了起來。
她想起了風揚那一張清秀冷峻的臉，還有他的笑容，心口錐痛。
對於蘇墨，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情，很多時候，她在需要的時候，他永遠第一時間出現，給她依靠，雖然他的嘴巴狠毒，經常氣的自己跳腳，甚至會蠻不講理的榨乾自己。比她對他的態度，他真的是太好了。
“七七，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麼感情，跟他一起的時候，只是覺不會有太大的壓力，而且老頭子也很喜歡看見我跟他一起，所以我想，我可以跟他這麼一直下去的。我知道，風揚已經不在了，一直都知道的。”她聲音悠悠揚揚的傳來。
她當然知道，因為每一年，她都會去他的墳頭給他送花，和他說話。她看見他長滿青草的墓碑，總是覺得很心疼，生前，父母不在意，死了，更加無暇顧及。她想他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孤單，但是又想他應該已經走完奈何橋，喝下了孟婆湯，忘記了前塵舊事。
只是偶爾，縈迴夢裡，偶爾會夢見他對自己露出燦爛而溫暖的笑，笑得她的眼淚都出來，那些美好，都是支離破碎的幻想而已。
鳳七七望著林語兒蒼涼的眼，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提到了風揚這個人。
“語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反正這都是事實啊。”林語兒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鳳七七拉過她的手，半開玩笑的說道：“那你真還要繼續給蘇墨送美女啊？到時候安歇女人都將你當情敵，你豈不是要應付很多？”
“你這個八婆嘴！”林語兒剜她一眼，甩了一把她的手，抬頭看向她身後。林語兒只覺得晴天霹靂……
那個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