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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負卿-----第65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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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做人

“冷夙綰,你不能無情至此,冷血至此!爹爹對你即使千般不對萬般不好,你也不該眼睜睜看著養你十八年的人死在別人刀劍之下。身後還落下一個叛黨的名聲啊!”冷飛依激動的攥緊衣襬,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模樣甚是我見猶憐。

輕輕執起茶盞,吹了吹飄浮在茶水上的捲曲茶葉,蘇夙淡淡道:“養育之恩?將我逼至如斯境地的養育之恩嗎?那著實該報的。”頓了頓,蘇夙抿了口茶後將杯盞擱置在矮几上。微微站起身,因為高度的原因身子前傾,俯瞰著冷飛依,勾脣一笑:“畢竟殺父之仇,逼母之恨,毒妹之痛。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打算親自朝冷蒼明和趙儀珠一一奪回!”

自上次進入馬車以後,接下來的幾日張晨都會去陪蘇夙談天說地,裴思源也不多加阻止。可能是因為張晨的緣故,這些日子蘇夙的臉色好了許多,對著裴思源偶爾也會說兩句話。眼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天氣越加的冷了起來。似影山莊那邊傳來訊息說因著冷若楓和花隱突然殺回,一時間進入僵持之中。蘇夙身上的衣裳日漸增多,離著故地也越見近了。

這日終於到了秀水鎮的城門口時,蘇夙叫停下馬車,在綠儂的攙扶下緩緩而下。看著早就忘了模樣的小鎮,忽然想到了綠儂一直惦念著的善甜閣。蘇夙緊了緊身上的紅狐大氅,偏頭對著綠儂笑道:“綠儂,我帶你善甜閣吃杏仁酥如何?”

一聽到善甜閣的杏仁酥,綠儂的眼裡恨不得冒出綠光來,忙點頭應和著。蘇夙往裴思源那邊看去,眼神平淡。但裴思源還是會意的點點頭,上前走到蘇夙身旁:“我陪你們一起。”

輕輕點下螓首,蘇夙轉身對著坐在馬車裡幾日都未曾進食的冷飛依道:“你也去吧!”

掀開眼簾,冷飛依透過車窗瞥了眼裴思源,將頭偏向裡面不看他們。蘇夙向著她的馬車走了幾步,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她聽到:“畢竟這裡算是你同覃貊相遇的地方,不該緬懷一下嗎?”

感覺到冷飛依的身子僵了僵,蘇夙莞爾一笑,轉身朝著城門走去。綠儂和裴思源緊跟其上,走到張晨面前的時候綠儂朝著張晨炸了眨眼。張晨愣了愣,撓了撓後腦勺不明所以。裴思源忽然回頭道:“張晨,跟著一起吧!”

綠儂的笑容頓了頓,忽而又笑嘻嘻的朝著張晨揚了揚下巴朝著裴思源和蘇夙跑去了。她想,這個男子如此聰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吧!她走在蘇夙和他的身後,做了一個堅定不移的背景,做了一個永恆的沉默者。忽而酸了眼眶……有一晚他抱著她的景象一閃而過,隨著眼淚一起消逝。

“嘿!綠儂!你想著什麼呢?”張晨猛然拍了下綠儂的肩膀。這幾日總是呆在蘇夙身邊,張晨和綠儂熟了以後便也不會顧慮太多,大大方方的如同哥們兒一般。

踮起腳綠儂使勁兒攬住張晨的脖頸,嘻嘻笑道:“等會兒跟著我,我帶你吃好喝好去!哈哈!”

張晨聞著忽然出現在鼻尖的一縷幽香,黝黑的面上噌的紅了一大片。匆忙的將綠儂的

手臂掰了下來,急著道:“姑娘家家的,哪能這麼……這麼……什麼什麼不清的。”

俏皮的眨眨眼,綠儂努努嘴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幾天你不都把我當你兄弟了嗎?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我沒有……”張晨囁嚅了半天,只能沒底氣的說一句沒有,卻引來綠儂更為猖獗的笑聲。

走在最後冷飛依仔細的看著每一條街道,似乎總能看到覃貊駕著一個馬車把她強塞進去的影子。還有他坐在馬車板上,笨拙的和她說話,安慰她不要哭。一直說著他沒有惡意,只是幫一個人照看她一些時日,到時候了就會把她送回來。

就這樣看著看著,一股酸澀疼痛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猛然湧出,直襲眼眶。她蹲在地上,忽然間就抑制不住了。那股疼痛太過明顯,太過窒息,讓她崩潰,無力招架。

蘇夙幾人也並未管冷飛依,徑自進了善甜閣。綠儂和張晨嬉鬧著坐在了另一張桌子上,蘇夙瞥了眼他們二人端起茶盞道:“他們倒是會做人,懂心思的很。”

裴思源也笑了笑,看著窗外道:“他們再懂心思,你不懂也是浪費了一番心思。”

抬眼看著裴思源的側臉,蜜色的肌膚被白色的大氅裹住,淺紫色的繡線滾邊,擺上繪著三瓣紫蘭的樣式。手中一如既往的執著一把白紙十二骨折扇,脣邊的笑隨意慵懶。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子,曾經在她不知情的時候闖入心扉,怦然心動過。只可惜,她不喜歡被太聰明的人利用。在還未成長的時候,她就硬生生的將它掐斷。

“裴思源,明日再回去吧!”

像是早就料到了蘇夙會這麼說,裴思源抿了口熱茶,道:“為何?你要知道,多一日的拖延,便多傷一個性命。”

“如今已是僵持不下了不是嗎?你攻不上去,他們下不下來。這樣下去,你是打算將莊裡的人耗死嗎?我可是要先提醒你,似影山莊的口糧,還是能支撐他們活個一年半載的。”

深邃的目光緊緊的攥住蘇夙的一舉一動,裴思源忽而笑著倚在椅背上,懶散的用摺扇敲著手心:“那夙夙有何高見?”

淡淡一笑,蘇夙看著裴思源道:“我一個廢了大半個身子的人,能有什麼看法?只是盼著屆時將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給我一個薄面,留家師一條活路。”

“你可知這次聖上下達的旨意是什麼?”裴思源並沒有直接回了蘇夙,而是看著中途被小二呈上來的一碟一碟好看精緻的糕點,若有所思的道。

停頓片刻,蘇夙放下一直捧在手心的湯婆子,一邊執起銀筷一邊道:“瞧你這凝重的表情我就是再笨也猜到了,定是一個不留是嗎?”

“對也不對,一個不留的是冷家的人,就地處決的……是你。”

頓了頓手中的筷子,蘇夙雲淡風輕的一笑,夾起一塊兒紅棗糕。看著做工精緻,剔透的麵粉中包裹著的紅潤冬棗:“你會嗎?”

“我會不會,你應該知道的。就算是死,我也會拼了命的將你保下

來。”

認真的看著裴思源,蘇夙淺嘗了一口紅棗糕,道:“你這又是何必……”

“何必對你這麼好嗎?夙夙,不論如何,我都會護著你。若是為了以絕後患,我會讓所有知道你存在的人消失,只要……你可以安適的活著,快樂著。”

裴思源如是說著,模樣認真。只是說出讓所有人消失的話卻如此輕鬆,仿若在說一件明日吃什麼的小事。不得不說,沒有感動那是假的,可再怎麼感動,都不可能是感情的。蘇夙最大的缺點就是把一切總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不肯騙自己。對於感情也一樣如是,從來都馬虎不得。

“你這又是何必……”蘇夙還是重複的那一句話,可單單是這一句話,裴思源都能從中聽出她的無奈和不忍。她終歸是為了他心軟了不是嗎?只要心軟了,就離心動不遠了不是嗎?裴思源這般安慰著自己,全然忘了,自己曾經是個什麼養的人。怎麼可以允許自己如此糊塗,如此欺騙自己。

給裴思源面前的碟子放置了一塊兒杏仁酥,蘇夙道:“嚐嚐這個吧,善甜閣最拿手的,也是綠儂最喜歡的。”

他伸出修長的手動作優雅的執起筷子,將杏仁酥在盤中夾成兩半,而後夾起另一半道:“綠儂的心思我明白,但若是依著你的意思,我豈不是負了她。”

仔細斟酌了須叟,蘇夙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若有所思的道:“我自然也很不屑我如今的想法,可除了你,我實在不知該將她託付給誰。”

緩慢咀嚼著口中香酥軟滑的杏仁酥,那種特別的甜膩感從舌尖直襲心臟,可蔓延開來後只讓裴思源感到無盡的苦澀。他放下筷子,低著頭用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黑瞳中淹沒所有的難過,輕聲道:“蘇夙,你好沒良心。”

當那片袍擺消失在蘇夙的眼裡時,她的心裡泛上一股可以淹沒她整個人的無力感。她癱坐在椅背上,抬起手輕輕揉著額角。無意的看向窗外時,忽而撇到一個玄色的身影。

“以箏!”善甜閣二樓的客人都詫異的看著臨窗座位上將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的姑娘,白色的大氅被窗外的冷風吹起,如同一隻展翼而飛的白色蝴蝶。

蘇夙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玄色身影,無奈渾身無力只能徒勞的喊著:“以箏!我是阿綰啊!我在這!我在這!顧以箏!”

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蘇夙的聲音才漸漸弱了下去。她怔愣的看著玄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忽然就紅了眼眶。綠儂和張晨都站在她身邊,似乎再安慰著什麼,可她聽不見。有一滴眼淚就凝結在她的左眼,怎麼也落不下來,流不回去。

善甜閣的正門口,一個白衣男子裹著狐裘白色大氅,尾擺繡著紫蘭花樣。烏黑如墨的發被一根白玉簪束著,骨節分明的手中執著一把摺扇。男子懶懶的倚在門框上,脣邊帶著笑,眼裡帶著殤……公子如玉,惟憶往昔。他一直都沒有走,只是她不知,她在樓上聲嘶力竭的喚著另一個人,不知他其實……一直都在的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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