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沒幾天,沈南就成了千夫所指的大惡人,他立刻就坐不住了。
這晚他約了喬信鴻,早早便來到了包廂裡,想著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有些坐立不安,拿出煙的時候手都是抖的,那件事做的那麼隱祕,怎麼會被人發現呢?不可能,這不可能。
可是現在報紙上寫的言之鑿鑿,那些人不知道從哪挖出來的線索,簡直跟親眼看著他乾的一樣,這怎麼能不讓他慌神?
喬信鴻悠哉悠哉慢慢過來,一推門,差點沒直接報警,滿屋子的濃煙。
結果剛退半步,就被人用力扣住了手腕,沈南低啞倉惶的道:“趕緊進來!”
喬信鴻不怎麼抽菸,被嗆得咳了幾聲,才勉強能看清對面的沈南,眼看他一臉惶急,帶著緊張不安和恐懼的樣子,他低聲呵斥道:“幹什麼你,這麼急著把我叫來,自己抽這麼多煙,像什麼樣子!”
“我能不急嗎我?你不是說那件事絕對不會被發現嗎?”沈南自然知道這話不能被人聽到,所以聲音壓得極低,喉嚨不舒服咳了好幾下:“現在外面那些報紙怎麼回事!”
“外面報紙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喬信鴻坐下來,慢悠悠的倒了杯茶:“坐下。”
要是他有辦法,就不會找喬信鴻了,此時的沈南已經是窮途末路,只得聽喬信鴻的話乖乖的坐下來。
按了服務鈴,有服務員進來通風散氣,不一會,房間原貌顯露出來,再次關上窗戶,喬信鴻聞著茶香:“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報紙的事?”
看著他不急不緩的樣子,沈南也平復了一下情緒:“是啊,你也是知道的,那件事如果真被挖出來,那可不是坐牢能了事的啊。”
“急什麼。”喬信鴻冷笑一聲:“要真有證據,你我還能坐在這裡喝茶?你當警察是吃乾飯的?”說著嘆了口氣:“你啊,這性子太沖動,不管你有什麼事,你也不能關機啊,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沈南還是覺得有些擔憂:“你確定沒事嗎?我看他們寫的一板一眼的……”
“寫了些什麼?不都是猜測。”喬信鴻哼了一聲:“就沈萱那樣,你覺得能查到什麼東西?還跑去停了學,哼……”
“但是她好像交了個男朋友,叫陸子胥,我查了下,陸氏集團可不是好惹的啊!”沈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就是因為陸子胥背景太強,他才更害怕,他們要真的查到點什麼,要幫沈萱出頭可怎麼辦?
“你怕什麼。”喬信鴻瞟了他一眼:“我見過陸子胥,他跟著去了趟我家,整個話都不說一句,整個人就是去走個過場罷了,這你還看不出來?就沈萱還能傍上陸家?不過玩玩罷了。”
沈南聽了這話,終於放心了些,連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笑著笑著,他又笑不出來了,四下望了一眼:“我說,你有沒有覺得沈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還當上了廚師
,以前可沒聽說過她會做飯啊,怎麼一下子就去當總廚了,還上電視了。”
“誰讓你當初辦事不乾淨,要當時撞死了不就沒這些破事了?”喬信鴻說到這個就一肚子的火,他還有臉跟他說!
“嘿,這事,這事我也知道是我辦的不利索,這不是……好歹也是……”侄女嘛,後面三個字看著喬信鴻冷冷的眼神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來跟他說親情,不覺得好笑嗎?喬信鴻心中嘲諷著,面上卻沒顯露出來:“你可別跟我說後悔,事都辦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這他當然也知道,後悔也沒用啊,已經上了這條船。
看著他的窩囊樣,喬信鴻實在是看不上,但是為了避免他這衰樣出去被人看出什麼,他還是勉強給鼓勵了兩句。
結果人沈南一下就來勁了:“要我說,你上次不是去鬧事,說要探沈萱底細嗎,怎麼樣,查出點什麼沒?”
“沒有,江昊被人整進去了,十多天瘦成了骨頭架子,問啥都不知道。”喬信鴻說到這個也有點上火,可別到時把他給查出來了,好在當時他留了個心眼,不管怎麼樣都沒有跟江昊正面碰過頭。
嘿,還說他呢,他自己不也一樣辦砸了,沈南撇撇嘴:“那個蔣玫,確定是不會醒了嗎,我聽說她還轉院了。”
“託你好侄女的福,轉到T市躺屍去了。”喬信鴻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冷笑道:“你可別想著撇清自己,咱們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嘴給我封嚴實嘍,出了簍子,我可不管什麼感情不感情的,我要好不了誰都別想活!”
沈南一下子就有些畏縮,連連賠著笑:“哪能吶,哪能吶,你看我這不手機都關機了,誰都沒告訴!我老婆孩子都沒聯絡過!”
說到老婆孩子,喬信鴻沉吟著:“你不是讓李牛芳去找沈萱?她們有沒有住到沈萱那裡?”要是住進去了,以後要知道什麼訊息就簡單多了……
“沒有。”沈南連連嘆氣:“也不知道怎麼了,沈萱現在可真是鐵石心腸,檬檬都被她氣哭了,唉!”
聽了這話,喬信鴻也陷入了沉默,莫非是車禍導致她性情大變?感覺確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說,要麼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找人撞死她得了!”沈南咬著牙,發狠道:“死了一了百了!”
“別瞎搞!”喬信鴻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瞪了他一眼:“現在她名氣大了,你可別瞎整,誰知道她身邊有沒有偷偷跟著偷拍的,到時別羊肉沒吃著,惹得一身騷!”
“那……那現在咋辦呢?”
“等吧。”喬信鴻也沒辦法:“最好的時機已經被你錯過了,你以為一次撞進了醫院,二次直接撞死了,警察能不懷疑?當時你要推早一點,直接撞死在陸子胥車上,現在也沒這麼多事了。”
“你也別總抱怨我啊,我這不也是想盡快解決,只是那小丫頭片子
命硬,看著都撞上去了,也只暈了三天,媽的!”他又點上了煙,狠狠抽了一大口。
狠話也說過了,罵也罵過了,當然還是要安撫下的,喬信鴻聲音放平了些:“行了,你先回去,這些天別出門,不管報紙寫什麼你也別瞎折騰,一切都交給我,要被記者攔住你知道要說什麼吧?”
“當然當然,我懂的。”沈南森森的笑:“這你就放心吧!”
放個屁的心,就是因為沈南這種智商短路性子衝動的人才不放心,不過話說回來,要他不是這性格,當初想拉他下水還真沒那麼容易。
看著沈南走了已經半小時,喬信鴻才起身走了出去,出門時習慣性的戴上了墨鏡。
“是他吧?”陸子胥坐在車裡拿著望遠鏡。
他們的車停得比較遠,而且換了一臺二手車,這是開的御膳坊裡的一個廚師的車,避免他們的車被人拍到。
沈萱拿過望遠鏡,只瞟了一眼,就確定的點了頭:“是他。”
他們以為一前一後出來,中間隔半個小時就行了?呵呵,看著沈南之前來的時候那慌慌張張的樣,再想到剛才沈南出來時的氣定神閒,說喬信鴻沒在中間搞鬼她就跟他姓!
“看來,我們的突破點應該在沈南。”陸子胥沉吟著。
“恩,喬信鴻沉穩,穩得住事,要在他這找突破點太難。”沈萱看著喬信鴻跟個沒事人一樣往車子走,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裝作無意的往身後一望,陸子胥還待拉她擋一下,她卻一動不動:“他看不到我們的,我們這是個死角,他頂多就是察覺有人看他罷了。”
以他多疑的性子,估計回去就得找人查一下是不是有人跟蹤他,而她要做的,就是徹底攪渾這池水,渾水才好摸魚啊……
“沈南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看著喬信鴻開著車走了,沈萱才靠回座椅:“暫時不管他,我要去一趟T市,當時沒仔細看,現在想想,沈南和喬信鴻既然果然有勾結,那他們當時多次去找我爸肯定是有所圖的,我得查到他們的理由。”
“恩,我跟你一起去。”
沈萱搖搖頭:“你忙你的事,我自己查,你在這邊派人盯緊沈南。”見他準備反駁,她擺擺手:“放心,有喬信鴻在,他不會讓沈南這時候動我,他不傻。”
以她現在的知名度,雖然不是什麼全國出名,但在A市和T市還是容易被辨認出來的,只要喬信鴻他們沒到窮途末路,就不會輕易對此時的沈萱動手。
雖然知道是這情況,但陸子胥總還是有些擔心的:“萬一……”
畢竟沈南那智商,萬一狗急跳牆呢?萬一他想魚死網破呢?
沈萱笑道:“沒有萬一,我想,沈檬她們估計又會回來找我了。”
“你是說你二嬸?她不是和沈南已經差不多快離了嗎?”都鬧成什麼樣了,陸子胥對李牛芳的潑辣也是有所耳聞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