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吃的,水果蔬菜都沒有,只有冰箱裡還有幾個雞蛋和半包麵條。
下點麵條吧。
沈萱煮陚了水,將面放進去,然後等它熟到一定程度後,拿了把水果刀進去,切來切去切了不少刀。
看著她弄的樣子,陸子胥感覺自己會吃到一碗麵糊糊。
本來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端上來時他簡直又被震住了。
看上去,完全不像麵條啊,要不是之前是看著她拿的麵條,他都得懷疑面前這碗到底是什麼了……
依然是長條的麵條,但是已經被切成了極細的絲,簡直可怕。
“因為趕時間,這樣做出來的話比較快。”看出他的疑問,沈萱淡定的道:“趕緊吃吧,不燙了。”
沒有多少湯湯水水,麵條利索的攤在碗裡,夾起來便是一根一根的線,是的,只能說是線了……
但是味道非常贊,又辣又爽,還挺有嚼勁和彈力,口感並不比平時的麵條差,多的可能是更入味和沈萱所說的涼的更快了。
沈萱只吃了一小碗就感覺飽了,所以剩下的全是陸子胥一個人解決的。
之前還很興奮,開車去警局的時候,睏意就有些上湧了,陸子胥邊開車邊用力拍自己的臉,免得自己睡過去了,見他這樣,沈萱一把拉住他:“靠邊吧,我來開。”
“你……不困嗎?”陸子胥問著,又打了個呵欠,昨晚他實在是太累了,吃飽喝足後就忍不住睏倦。
“我在燈塔上睡了一覺的。”沈萱下車跟他換了個位置。
剛坐到後座,陸子胥靠著椅背就睡著了。
沈萱一邊開車,一邊有意無意的往後視鏡裡看他。
他睡的很香,可想而知他昨晚有多累。
說真的,在迷迷糊糊中,突然聽到他的聲音,那種悸動,彷彿是暗夜裡開出的花,清香動人,俯下頭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
唔,很感動。
這是她兩世以來,最在乎她的一個人。
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真的疼她,關心她,為她的安危著急上火的一個人。
從前其實說要和他結婚,只是想著反正這人不討厭,對她還不錯,反正都要嫁人的,嫁他也不錯,可是昨晚沉在水下,她腦海中閃過的最多的畫面,竟然不是前世今生,而是他的臉。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不只是他愛上了她,她也早就失了心。
到了警局,陳丹她們也來了,她們有太多疑問和擔憂,實在放心不下,回去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來了,路上戴朗停車買了個早餐,現在三人正排排坐在車裡啃饅頭。
她將車開過去,輕輕按了下喇叭。
陳丹開了窗戶,伸出來看了下,見是她,激動得饅頭都不吃了,直接跑了下來:“萱萱,你們怎麼來了,你們昨晚那麼累,多休息會啊,我們在這就好了!”
“總還是要來看一眼的,不看不放心。”沈萱停了車,示意她小聲點:“他睡著了。”
往後排看了一眼,陸子胥脖子歪著,睡
的很香,外面這麼吵他都沒醒。
這麼看著,陳丹還是很感慨的:“萱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你的福在你後排。”
哈哈哈。沈萱跳下車,看了看她,再看了看眼睛紅紅的蔣琦安,伸手拍拍她們:“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
“你真的嚇死我們了你。”陳丹和蔣琦安也是又哭又笑,折騰了一會兒,陸子胥總算是醒了,揉著額角神情有些難受的樣子:“唔,到了?”
既然人都到了,就直接進去了。
刀疤臉他們最開始不肯招,結果陸子胥讓人查到了他們老家,刀疤臉顫抖著接過電話,輕輕喂了一聲,整個人就頹了。
他在電話裡,聲音很溫柔。
他跟他媽媽說他過的很好,找的是一份穩定的工作,等下次發了工資就再給她寄錢回去,要她多給自己和他女兒買幾套衣服,不要捨不得花……然後換了他女兒接電話,他的聲音一下就哽咽了,他捂著話筒,抬頭向警官伸手說有煙嗎?
旁邊的警官看了眼陸子胥,陸子胥點點頭。
接過煙,警官幫他點燃了,刀疤臉夾著煙,故意大笑道:“囡囡,爸爸很快就回來嘍,到時再陪你去玩兒啊,要聽奶奶的話,要好好讀書……”不要像我。
掛了電話,他臉上還殘留著笑意,有些不捨的看著手機。
一抬頭看到眾人,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快的都讓人來不及捕捉。
他狠狠的抽了口煙,將菸頭摁滅:“陸總,明人不說暗話,說吧,你想問什麼。”
“誰找的你,怎麼找的,那人聯絡方式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誰,只覺得他的聲音很奇怪,他找的我,號碼我手機裡有,我存的名字是沈萱,因為他說要我綁的人叫沈萱。”刀疤臉想了想:“一共是三十萬,他先給了十萬定金,我跟兄弟們分了,我分了兩萬,已經全寄回去了,這錢我還不上了。”
“怎麼付的定金?”陸子胥皺著眉:“是當面交易的還是轉的帳?”
“都不是。”刀疤臉笑笑:“這乾的可是舔刀尖的盈生,誰都不會這麼大膽子轉帳的。是他送到我這來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他把錢裝包裡從視窗扔進來的。”
還挺謹慎。
但是漏洞太多,沒什麼技術含量。
沈萱和陸子胥交換了一個眼神,想了想:“可能得麻煩你帶我們走一趟了。”
這當然沒問題。
在車上,陳丹就有些糾結:“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那電話也一直關機,根本打不通。”
“是啊,我剛看他們也查了,這號碼是新辦的,而且沒有繫結身份證。”蔣琦安臉皺的跟苦瓜似的:“別讓我找著這人,我得打死他!”
“很快就能找到了。”沈萱眯著眼睛笑:“這估計是第一次幹這事的人,很多馬腳,找起來雖然費勁,但肯定是能找出來的。”尤其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簡直省事太多。
陷入沉思中的陸子胥忽然道:“我們可能猜錯方向了。”
“恩?”
“這個主謀,可能是個女的。”陸子胥指出幾個疑點:“剛才他也說了,那人聲音很奇怪,我猜他用了變聲器,但是男的聲音變的話,其實只是聲音高低罷了,只有女的變男聲,才會讓人覺得很奇怪,然後就是他說從視窗扔進去,我有個想法,不過得到了才知道是不是。”
開著車的戴朗回頭也接了一句:“我贊同他的說法。”
這麼說的話,倒也有一定道理,不過單憑一點聲音奇怪就說人家是女的,也感覺不怎麼靠譜,還是先看了再說吧。
到了以後,刀疤臉指著一樓的窗戶:“就這,東西是從這扔進去的。”
窗戶不高,男女都有可能扔東西進去,但是沈萱看了看,贊同了陸子胥的猜想:“確實是個女的。”
因為窗戶外灰塵遍佈,卻有幾個小小的坑。
看的出踩出來的痕跡比較新,因為帶出來的泥土還是新鮮的,這應該是該女子的高跟鞋踩出來的印子。
“男人的話,一般沒這麼細緻,還把錢給包好放包裡再給他們扔進去,如果換成我,大概就是直接報紙一卷,扔他們門口,躲在角落裡打電話讓他們拿走也就是了。”戴朗如是說。
“恩,你們看這包,還有這報紙,報紙卷的很粗糙,但是包卻是好好的拉的整整齊齊的,而且花色也是女孩子會喜歡的小碎花。”陸子胥拿了根棍子翻看著:“這包好像是她用過的,你看,裡面還有這種點點點的,應該是化妝品的印子。”
警察也覺得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因為從包上提取的指紋來看,屬於年輕女子。
大概僱凶者怎麼也沒想到,刀疤臉他們會被逮住並坦白,而且連她扔進來的包他們都沒用手去碰而是直接拿刀劃的吧。
種種細節,都指向了一個特徵:年輕,時尚,體形纖細,喜歡小碎花,是個女的。
而這樣的人,沈萱他們認識的,並且結過仇的,似乎只有一個。
陳丹和蔣琦安對視一眼,一時沉默了。
會是她嗎?
沈萱顯然和她們想到了一塊去了,但是她也沒吱聲,這種事兒,一說出來估計會引起軒然大波,還是回去商量商量再決定吧。
於是最後就是各自沉默著回了公寓。
坐在沙發上,四個人都沉默了。
戴朗沒有跟他們過來,直接回了御膳坊,畢竟出了這件事,很多東西需要重新規劃,他這幾天估計都沒得休息了。
而陸子胥則是看出她們之間氣氛不對,就沒說話,淡定的坐在那裡打瞌睡。
最後是陳丹忍不住說話了:“我知道,你們都想到了一個人,要不我們等下一二三一起說吧,看看我們三個猜的都是誰。”
蔣琦安和沈萱都沒反對。
“一。”會是她嗎?
“二。”多大仇多大怨,至於這樣嗎?
“三。謝孟茹。”
“謝孟茹。”
三個人異口同聲。
說完後,又都陷入了沉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