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沉入了水中,不見了蹤影。
陸子胥毫不猶豫,回頭就直接奔水裡衝了。
直到他們兩人都沒了蹤影,眾人才驚呆了,為什麼要跳!
她不是不會水!
不會好不容易找到結果卻這麼跳死了吧,我類個去。
眾警察簡直要蛋疼了,趕緊紛紛跳下去找人。
結果一下水,就看到陸子胥被沈萱抱著拖上來了。
咦咦咦,他們沒看錯吧,這順序不對啊。
仔細一看,原來是陸子胥死死的抱著沈萱,死都不鬆手,但是腳還是在蹬著水的……
沈萱手拉住船沿,回頭朝陸子胥吼道:“鬆手,趕緊上去!我冷!”
陸子胥立馬鬆了手,先把她託了上去:“趕緊的,上面有毛巾。”
他根本顧不上他自己,直接拿了浴巾把沈萱包住,不放心又拿了條毛巾給她擦水,還不忘回頭朝眾人吼:“趕緊開船!”
哦哦哦,對,開船。
然後在一片詭異的視線裡,陸子胥又是拿吃的,又是喂水,還要幫沈萱捏腿……看的眾人一陣無語,沈萱隨著他折騰,最後陸子胥拿了條毛巾給她擦頭髮的時候,她忽然站起來抱住了他:“子胥,我還活著。”
陸子胥忙碌的手忽然就是一僵。
手上的毛巾啪噠一聲掉在地上,給她擦了身上擦了腳又拿來擦頭髮,他還真是傻了。
事實上,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就有些暈乎乎的,看她都有重影,心臟跳速過快,有種踩在雲端的錯覺。好像看到她是一場夢,就算她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會動會笑會說話,他也害怕,害怕她會突然消失。
就像,他沉在水裡,感受著她墜入水中的時候的慌亂一樣。
很不真實,感覺窒息和絕望。
直到這一刻,她緊緊的抱著他,告訴他,她還活著。
好像踩到了實地的感覺,她軟軟小小的,溫馴的窩在他的懷裡,聲音很堅定,一遍一遍地說著,她還活著。
是的,她不是他的幻想,她是真實的,好端端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指尖微抖,伸手按在她雙肩,指下的肌膚溼熱柔軟,帶著她一貫的清淡氣息,一瞬間他幾乎忍不住想落淚,老天是聽到了他的祈求嗎?所以才把她還給了他,他迫不及待的緊緊擁住她,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身體。
四周是水波輕蕩,汩汩水聲和著東邊初升的朝陽,襯得沐浴在陽光裡的他們是那般美好。
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斷他們。
事實上,經過這一晚的所有人,對陸子胥的深情,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領悟。
原來就算在這樣物慾橫流的時代,在這樣充滿著紙醉金迷的城市裡,還有他們這樣清澈如許的感情。
真摯,熱烈,情深如許。
而刀疤臉則縮在角落裡,完全不敢吱聲了。
要知道,就是他差點逼死了沈萱,以陸子胥愛沈萱的程度,他估計不死也得扒層皮,還是少惹事的好,不然只怕下場更慘。
一行人抵達A市的時候,原來留在這裡的警察還剩了三個在這裡守著,其他都已經回去了。
此刻陸子胥他們也沒時間理會劫匪什麼的,便讓警察把刀疤臉帶回警局了。
陸子胥朝戴朗掃了一眼,兩人會心地點點頭,陸子胥則拉著沈萱直接離開了。
車子直接開到了他的公寓。
這是他離碼頭最近的一處住所,平時很少來,但是有人專門打掃的,所以進去後一切還和他離開時一樣。
他和沈萱都有些感冒的症狀,所以他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先將浴缸放滿熱水,便將沈萱推了進去:“趕緊洗,受寒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呢?”沈萱其實早就有些頭暈了,全靠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
“有兩間浴室。”陸子胥朝她一笑:“趕緊洗。”
他隨便衝了衝便穿了睡衣出去了,家裡有姜,得趕緊熬薑湯,女孩子受了寒只怕會以後例假痛,他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沈萱舒服的泡在浴缸裡,把隨便扎的頭髮散開重新洗了一次,江水又冷又腥,水乾了以後感覺面板皺巴巴的,很不舒服。
所以她乾脆多泡了一會兒,真舒服,昨晚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過了就過了,要不是手肘處還有一道擦傷,都感覺像沒發生過一樣了。
出去後,陸子胥端著熱騰騰的薑湯守在門口,見她出來就遞到她嘴邊:“趕緊喝了,趁熱。”
很燙。
但是看著他微紅的眼睛,沈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伸手準備接過來也被陸子胥避開了,她便就著他的手就這麼開始喝。
“萱萱,我要娶你。”陸子胥看著她的頭頂,髮絲凌亂,是她胡亂拿毛巾擦了擦沒擦乾的結果,看著她微垂的脖頸,他的心裡軟的一塌糊塗,腦袋一蒙就直接說了出來。
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沒頭沒腦的冒出這樣一句話,沈萱聞言一怔,抬頭看了他一眼。
話已出口,陸子胥卻完全沒有一點後悔的想法。
見她抬頭,他索性點點頭:“我想娶你,你嫁嗎?”
沈萱想了想,低頭再次喝了一口薑湯:“你也喝。”
“我喝過了。”陸子胥低頭看了一眼,還剩一小半,又遞到她脣邊:“喝乾淨。”
低頭喝了兩口,沈萱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裡,只有一個她。
沒有什麼多的情緒,他的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她。
脣角微勾,她朝他微微的笑:“好啊。”
什麼家庭,什麼身份,什麼門當戶對,都去死吧,最重要的,是他想娶她,而她想嫁。
連生死都無法阻隔他們,外界的一切又算的上什麼?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兩人心中縈繞,彷彿不需要說,對方就已經明白。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笑,笑的很愉悅。
當然,溫情過後,就要算帳了。
等陸子胥緩衝過來,除了慶幸,就只剩下憤怒了。
“你為什麼單獨一個人出去?我是
和你說過的,有人會對你不利。”
沈萱第一次被人以關心的姿態逼供,不禁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我是想對方應該沒這麼大膽……”
“不,你是故意引他們出來的。”當他傻嗎?就算當時不知道,但是當他看到她以後,再想起當時監控中她偶爾幾次回望的眼神,還有她現在躲躲閃閃的目光,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呃……也算是吧。”沈萱並不想騙他,索性便和盤托出了:“我是想難得這麼好的機會,畢竟要是我在御膳坊的身份公開以後,再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你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陸子胥擺擺手:“我更奇怪的是你怎麼跑燈塔上去了?我們在那裡找了你那麼久,你為什麼一直不出聲?”
事實上,她當時游上岸完全是憑的一股子蠻力,要不是在後宮摸爬滾打這麼些年,韌性早被打磨出來了,她恐怕撐不到燈塔就已經沉底了。
而她抵岸以後,想著刀疤臉他們沒準會沿江找她,所以便拿著刀子一步一插孔的慢慢爬了上去,爬到上面後她人就沒什麼勁了,半睡半昏的暈了過去,要不是他的那一嗓子,她恐怕都不會醒。
還好,她沒掉下來。
聽著她的敘述,好像簡簡單單很是容易,但只有身臨其境過的人才知道其中險惡。
陸子胥看著她,大寫的心疼,哪還有心思去生她的氣。
然後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他又是一副心痛得要死要活的樣子,沈萱感覺有點怪怪的:“你沒事吧……”
“沒事。”陸子胥咬牙切齒:“再不能有下次了。”
一次就夠了,這樣的波折,他真的再也不想經歷了。
“不會有下次了。”沈萱眯起眼睛:“你覺不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和我們以為的,不是同一批。”
殺她父母的那批人太謹慎,佈局精巧嚴密,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痕跡,連他們也只是懷疑罷了,找不出證據,但是這次的刀疤臉他們卻完全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型別,要他們想個局出來,估計他們會直接跳江。
陸子胥當然也想到了,他點點頭:“不是一批,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要綁你的人在A市。”
否則刀疤臉他們也不會千里迢迢的把她弄到A市來,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恩,換身衣服去警局看看情況吧。”
“先吃飯。”陸子胥捂著肚子:“我真的有些餓了,你不餓嗎?”
餓啊,當然餓。
只是她習慣了,她啥日子沒過過,餓個肚子簡直毫無挑戰性。
但是陸子胥提出了,沈萱當然得滿足,所以沈萱直接穿著浴袍進了廚房。
陸子胥的廚房簡直乾淨的可憐。
清一色齊整的餐具,鋥光亮眼,簡直當鏡子照,顯然主人從來沒用過。見她的臉上寫滿嫌棄,陸子胥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以前一個人……餓了就出去吃了……”
說的好像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就會自己做了一樣。
沈萱臉上大寫的嫌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