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慕遠在心裡暗笑不止,雖然正如沈清安所說,麵條配著煎蛋,其實不是特別好吃,畢竟煎蛋比較淡,而麵條太厚,味道淡的話嘗不出什麼味兒來,這碗麵完全勝在了麵條的勁道上,儘管如此,他還是把麵條全部吃光了。
離開前,他點了點頭:“嗯,明天就吃雜醬刀削麵。”
“……”嘖嘖嘖,果然不能慣啊,他竟然還吃上點菜了!
沈清安差點沒氣的半死,但是還是沒有辦法啊,誰讓人家是皇上呢?
不過氣歸氣,第二天她還是如約給做了雜醬刀削麵,仇慕遠沒有說什麼,但是連湯都喝光了的碗還是讓沈清安暗笑不已,這已經很能說明一切了吧?
其實日子就這麼笑笑鬧鬧的過的話,一年也不長。
然而總有人見不得她好。
柳婉婉童鞋又找上門來了。
一聽到她的名字沈清安就頭疼,她揉了揉額角:“她是走來的還是被人抬過來的?”
玉兒讓小丫頭出去看了眼,回覆她道:“是被人扶著來的。”
扶著。沈清安失笑:“不是不能吹風嗎?不是重病得快死了?怎麼我一出現她就能到處跑了?”真是好笑了,敢情她還是柳婉婉的良藥不成?
行吧,反正來都來了,她倒想知道柳婉婉又想說什麼,難不成再對她下藥?沈清安擺了擺手:“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柳婉婉風姿綽約的被扶進來了。
看她這病歪歪的樣子,沈清安也沒辦法,還是做不到太冷酷,只能讓人搬了張躺椅過來。
柳婉婉謝過以後還是坐了,半躺著,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她:“沈姑娘,其實慕遠真的……”
“停。”沈清安揉了揉額角:“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柳婉婉猶豫了很久,才掃了眼旁邊的人:“你們下去吧。”
她帶來的所有人都退下了,連貼身婢女都沒有留在身邊,沈清安毫無所覺,見她瞟著她的丫鬟們,她想了想:“你們也退下吧。”
婢女們都走了出去,玉兒卻一動不動的,柳婉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沈清安趕緊道:“她沒關係的,不管什麼事她都可以知道,她嘴很緊的。”
柳婉婉似乎有些疑慮,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好吧。”
“行了,現在也沒外人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吧。”沈清安直接道,她實在是厭倦了你為我往的試探來試探去了,又假又麻煩。
“好吧。”柳婉婉嘆了口氣:“其實我本來是想勸你答應的,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勸過慕遠想成全你們,我也希望你們在一起,但是他拒絕了……”
“恩。”她豈止知道,她親耳聽到的。
“其實咱們女人,一輩子期望的還不就是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地位有那麼重要嗎?比一個愛你的人還要重要?”柳婉婉盡力控制著情緒,但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悲憤起來:“你知道你
昏迷的這三個月裡,慕遠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他為了你整夜整夜的守在床邊,在各地找神醫救你的命,短短的三個月,他瘦得脫了形,這些你都看不到嗎?”
“恩,我昏迷了啊,我當然看不到。”她不輕不重的噎了她一下。
柳婉婉一窒,隨後才嘆口氣,聲音柔和下來:“我剛才激動了,你別生氣。”她想了想:“我希望你能答應慕遠,真的,我的身體……”她微微苦笑:“你也看到了,我這大概算是迴光返照了,堅持不了多久,立後大典就在一個月後,如果你能答應慕遠,我相信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你腦子沒坑吧?”沈清安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你是在勸我嫁給你未婚夫,你確定你不是病傻了?還是仇慕遠又在窗外聽牆角,你說這些是為了博一個賢名啊?”
“你誤會了。”柳婉婉有些著急,手撐著椅子半坐起來了:“我真的是希望你們能過得幸福,我不想我走了以後,慕遠又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真的,說不清的感覺。
有代溝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啊,完全是雞同鴨講,兩人的著重點完全不同。
沈清安拍了拍腦袋,在她面前坐下,神色誠懇:“真的,這也沒外人,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行嗎?你就別說你對仇慕遠只有親情了,你眼裡的愛意都快溢位來了,仇慕遠一出現,你眼睛都亮了,你當別人瞎啊,看不出來?”
一席話把柳婉婉說的滿臉通紅,她有些害羞的垂著頭,哼哼道:“但是慕遠不愛我啊……我不介意他同時娶我們兩個的,只要他開心,我,我做什麼都行……”
“但是我介意。”沈清安神情嚴肅:“柳婉婉,真的,我不想去想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上一次你對我下藥,我是懶得和你計較,所以就讓這事這麼揭過去了,但是我不計較不代表我不生氣,我討厭做你們愛情的試金石,我不管你愛他還是他愛你還是他不愛你,我對你們這些破事一點興趣都沒有,麻煩你們要愛要死都離我遠點,仇慕遠已經許諾,只要我在宮裡給他做一年飯就放我走,這樣你可以安心了嗎?”
一年?柳婉婉眼裡閃出希冀的光芒,但隨即又熄滅了,她脣角緩緩溢位一抹嘲諷的笑:“但是我可能已經活不了一年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沈清安有些暴躁了:“我也想離開啊,我也不想在這呆一年,問題是我走得了嗎?你這麼想我走,那你幫我離開啊,你以為我想呆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宮裡?其實你真的可以少費些心思,跟你勾心鬥角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你也看得出來,我根本鬥不過你,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柳婉婉臉色一白:“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意思最好。”沈清安氣乎乎的:“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聽到你們的愛情故事了,也一點都不想聽到你大度包容的說納我為妾,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聽明白了嗎?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我
,咳咳詠。”柳婉婉臉色慘白慘白的,捂著心口似乎非常難受,劇烈的咳嗽起來。
“哎,你別演了,這沒別人。”沈清安有些傻眼了,說咳就咳,說難受就難受,要不要演技這麼好?
結果咳著咳著,她竟然還咳出血絲來了。
可把沈清安和玉兒給嚇死了,萬一出點什麼事,仇慕遠不得恨死她啊?趕緊拉開門叫人,折騰一番最後把人送了回去。
當然,沈清安她們也一起跟著過去了,畢竟人是在她這出的事,她還是得跟著過去瞧瞧的。
太醫早就在這邊候著了,沒一會仇慕遠也行色匆匆的過來了。
一進來就劈頭蓋臉的把柳婉婉的貼身婢女給罵了一遍,那丫鬟委屈的道:“是小姐非得去看看沈姑娘,說沈姑娘遭此大難,也有她的過錯在裡面,不求得沈姑娘原諒她死了都無法安心……”
這丫鬟說完了就捂住了嘴,驚恐的看著仇慕遠,仇慕遠最討厭聽到的就是死不死的,她這已經是犯了大忌了……
“胡說八道!”仇慕遠果然大怒,一揮手:“拖下去,三十大板!”
眼看這丫鬟就要沒命了,她哭喊著,剛好**的柳婉婉出聲了:“慕遠,咳咳咳,放了她吧,咳咳,我,咳,那是我說的。”
沈清安立刻揚起眉:“哦?但是柳姑娘,你過去好像沒跟我提起這一茬吧?”
但是柳婉婉卻再回答,身體一軟便往後倒,仇慕遠趕緊接住,然後就聽得丫鬟驚呼說柳姑娘昏過去了。
昏得還真是時候呢!
沈清安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柳婉婉姑娘不但是個病嬌,還是個心機婊,也不枉她之前總覺得她是白蓮花了,看來她的直覺還是挺準的,她從頭到尾就沒一句實話,什麼想成全他們,只怕她前腳答應了,後腳她就能弄死她吧!
她現在沒應下過,她都這麼費盡心思的整她,想想如果真的跟她住在同一屋簷下,那簡直是刀光劍雨,雞飛狗跳的日子。
話說回來,柳婉婉和仇慕遠,兩個病嬌,多配啊,不舒服還可以躺一起,神經病發作的時候還可以一起喝藥!
沈清安越想越氣,狠狠白了柳婉婉一眼,扭頭就走。
玉兒開始還有些傻眼,等回過神來,沈清安的背影都見不著了,她才急急忙忙的追出去。
“師傅,師傅,你等等我呀!”
不知道為什麼,沈清安真的感覺心裡窩著一團火,很暴躁,很煩,她狠狠踹了路邊的花叢一腳,恨恨的罵道:“賤人!渣男!”本來還想罵婊子配狗,天長地久的,但是仇慕遠畢竟待她還不錯,更何況人家也答應放她走了,再罵感覺也不大合適了,所以她便嚥下了這句罵。
玉兒乖乖的跟在她身後,跟只鵪鶉一樣的聲都不敢吱,生怕惹著她了。
回了晴諳宮,沈清安還是氣憤難平,媽的,就她傻,就她蠢,上回被害過一次了,這次還傻不拉唧的請人進來算計,真的是氣死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