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當天沈東夫妻出了車禍,沈萱當天根本沒有回去。
他就這麼被江媽媽忽悠到了國外,直到打電話給沈萱,沈萱才知道這一切,但是她沒有拆穿江媽媽的謊言,也沒有告訴他她家發生的這些事,只淡淡的告訴他,讓他照顧好自己,好好治療,然後就被沈彩霞從家裡趕了出去,後面便再無聯絡。
沈清安的驕傲讓她不允許跟一個原本就看不上她的人示弱,所以她真的是彷彿江浩波這個人從沒出現過一樣,自己換了號碼,一個人孤獨的生活,明明記得江浩波的電話,卻從來沒撥打過,而江浩波卻再也打不通她的電話了……
想到這些,沈萱閉著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沈清安……其實她心裡是有江浩波的吧……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所以她覺得,他以後都不必在了。
她和她,其實是同樣的人,性格都是這般倔強又固執。
若不是江浩波再次出現,她只怕都不會想起原來他們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只是,沈清安已經回去了古代,江浩波現在才出現,他們,終究是錯過了。
只是這一點她沒有說出來,只說她當時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沒有再和江浩波聯絡,她也以為他不會再回國了。
聽完她說的這些,陳丹也是非常感慨。
先天性心臟病啊……原來江浩波剛才真的是病發不是裝模作樣……
“那……萱萱,他算是你青梅竹馬哎……那……那陸子胥知道嗎?”陳丹一語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吧……”沈萱有些遲疑,她是壓根沒去想過江浩波會跟她有啥關係,畢竟都不是同一個人了,但是陸子胥,他以前好像查過她,應該對這些事情比她還要了解吧……
“那你一定一定要和他說。”陳丹難得的神色鄭重:“你當時勸我和盧皓的時候說的非常對,兩個人之間一定要坦誠相待,否則絕對會誤會重重的!尤其江浩波的身份這麼尷尬,到時要是因為他弄的你倆吵架就麻煩大了!”
這個倒確實是個問題,沈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多謝提醒,我會好好考慮的。”
因為蔣玫說今天會抵達B市,但是又遲遲沒有到,沈萱又歸心似箭,所以蔣琦安留在B市等她,沒有跟沈萱她們一起回A市。
送沈萱她們上了飛機後,蔣琦安沒有立即離開,她一遍一遍的撥打著蔣玫的電話,但那端永遠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等了大半個小時,她等得心都有些焦躁起來,從早上開始,她媽的電話就打不通了,明明昨天說的好好的,她會過來找她,怎麼今天會突然這麼關機,出什麼事了?但是一轉念又安慰自己說可能是昨天太難過,所以她沒充電,今天坐飛機又不能開機吧……
但是想歸想,心裡的擔憂和焦急一分都沒有減少。
她在大廳裡找了個座位坐下,開始一遍一遍隔幾分鐘打一次蔣玫的電話。
終於,過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蔣玫的電話終於開機了。
她急的要死:“媽,你沒事吧?你電話怎麼不開機啊?喂?媽?”
電話那端傳來董強陰森森的笑聲:“董琦安,趁著老子心情好,你麻利的給老子滾回來,少在外邊給我丟人現眼,我告訴你,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你……”蔣琦安一瞬間眼淚都出來了,但是極力忍耐著怒火,咬牙道:“我媽呢!”
“她在我**!”董強笑的陰滲:“別特麼想報警,她是我老婆,我可都問過律師了,離婚手續根本就不合法,我告訴你,要麼你就麻利的給我滾回來,要麼你就看著老子是怎麼打你媽的吧!賤人,敢用手段整我……”
聽到那邊一聲悶哼,蔣琦安感覺整個人都恍惚了,猛然站起來,朝電話裡吼道:“你別逼我!”
“我知道你在B市,我給你五個小時,五個小時後如果見不到你人,哼哼,你就等著看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心裡最不願意見到的局面,竟然就這麼發生了。
蔣琦安捂著嘴,狠狠的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行,她不能哭,媽媽還不知道遭遇了什麼,她得去救她!
打了電話給沈萱,但她們還在飛機上,手機都沒開機,打給陸子胥,但是陸子胥在開會,聲音調成了震動,所以沒有聽到。
想來想去,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絕望了,最後才想起,戴朗好像回了A市。
此刻的戴朗也有些疑惑:“喂?蔣琦安?你沒和沈萱她們一起回來嗎?”
“沒有。”蔣琦安努力深呼吸調整著情緒,儘量平靜的道:“戴總,我能不能拜託您一件事,求求你了,我現在在B市趕不回去。”
“什麼事,你說。”聽出她情緒不對,戴朗沒有多問,直接放下了手裡的檔案,認真聽著。
“我,我媽……好像被她前夫給控制了……”蔣琦安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了:“我,我趕不回去,求求你,幫我救救她……嗚……”
“蔣琦安,喂?琦安,好好好,你先別急,我現在就趕過去救她,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戴朗聽出事情不小,直接起了身,示意助理整理一下臺面,徑自取了汽車鑰匙往外走。
“我,我不知道……”蔣琦安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胳膊,用這種劇烈的痛讓自己鎮定下來,仔細想了想董強的話,董強讓她回去……她咬著牙道:“他們應該在我媽前夫的家裡……你別報警,我怕警察一去,那人會發瘋傷害到我媽,你也別一個人去,那人有精神病,力氣也很大,你找幾個幫手吧……”
聽著她把地址唸了一遍,戴朗認真的記下了:“行,我現在在開車,我現在就趕過去。”
“好,謝謝你,真的
,謝謝。”掛了電話,蔣琦安猛的站起來,身體就是一個趔趄,勉強穩住心神,她直接買了最近的航班,她得立刻趕回去。
開著車出去的戴朗想起蔣琦安掛電話前的那句話,那個人有精神病……那還是找個人吧……想了想,打了電話給盧皓,讓他跟著一起去了。
在路上,聽戴朗說了一下情況,盧皓不禁驚訝道:“啊?蔣阿姨前夫?那不就是蔣琦安她爸?”
哎,是哦,聽蔣琦安前夫前夫的叫著,他都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問題在這裡,他皺皺眉頭:“看來他們關係挺不好的。”
“豈止是不好。”盧皓上次跟著一起去過,想起當時看到的慘狀都有些心有餘悸:“你都不知道,董強那人可能真有點神經病,他老是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各種家暴,剛開始是隻打蔣阿姨,後面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那可不是一般的打,是往死裡揍!哎喲我去,當時我看著蔣琦安那一身的傷,我都覺得疼!”
一路聽著盧皓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戴朗簡直被重新整理了三觀,竟然有把自己女兒打進醫院的人!他深深的覺得,媽的,見到董強這個人,別的不說,先把他打一頓再說。
到了董強家樓下,依舊是17樓,走之前,戴朗想了想,從後備箱拿了捆繩子,把存放在後備箱忘記拿出來的一件別人送他的禮物給拆開,東西全倒出來,把繩子裝了進去,還照原樣繫好絲帶,看上去跟份高檔禮物一般。
一路坐電梯上去,出了電梯後,戴朗想了想,拐進樓梯間,果然看到角落裡有打掃衛生的掃帚,想都不想,直接弄斷了提了根棍子在手裡,盧皓立刻有樣學樣,也搞了根拖把的把拿手裡當武器。
想著盧皓曾經來過,董強估計認識他,所以戴朗讓盧皓先躲到一邊,他先去敲門。想了想,他把西裝外套脫了,把頭髮弄亂,襯衫揉皺一些,才笑著往前。
敲了很久的門,才聽到裡面一聲不耐煩的罵聲:“誰啊,敲死啊!”
“你好,我是送快遞的,您有一個快遞,請簽收。”戴朗微笑著,看上去溫文爾雅,只穿了件襯衫的他捋起了袖子,看上去還真的有些像快遞員,把箱子捧手上,棍子藏在底下捏得緊緊的一點都沒露出來。
從貓眼裡看了看,確定他手裡拿著件禮物,董強對他的戒備放下了些,再看看戴朗臉上的笑容,他不屑的嗤笑一聲,看著就是個小白臉,弱!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還是很謹慎的吼道:“放外面,你滾吧,我等會有時間就出來拿!”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公司是有明文規定,必須本人簽收的,請問您是董強先生嗎?”戴朗笑容滿面,幾近低聲下氣了。
他這個態度讓董強非常愉悅,他就喜歡別人這樣臣服於他,一邊數落著戴朗的不識時務,一邊假裝大度的不與他計較:“好吧,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就簽收一下吧,哪寄來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