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行。”沈萱隨便看了兩眼,走到他身邊,望著窗外稍微變小了一點,但還是很大的雨:“看來這雨可能不會停了。”
“不管他,房間隔音還行,你把門窗關緊,應該是沒什麼聲音的。”陸子胥朝樓下看了看,待看到遠處草叢裡一閃一閃的燈光後,臉色微沉。
“怎麼了?”沈萱沿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只看到一閃而逝的燈光,她彷彿明白了什麼,挑挑眉:“有人跟蹤過來了?”
“大概是狗仔隊。”陸子胥深深的嘆了口氣,雖然之前這個話題被擱置了,但是問題依然存在啊:“如果他們拍到了你明天從這裡走出去,不知道會說的多難聽……是我大意了,這套房產我寫在我表弟名下,我本以為沒人知道的……”
沈萱笑笑:“沒事,他們想查,總能查到的。”輕輕拉上窗簾,她眼底凝著一層狠意:“我們想查,也總能查到的。”
“你有線索了?”
脣角微勾,沈萱點點頭:“我之前總覺得時機未到,不過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反正水已經攪渾了,你私下派人去查一下,謝孟茹前陣子和誰來往最為密切。”
“謝孟茹……你那個室友?”陸子胥微微皺眉:“她怎麼了?上次她不是說是……”
“哪有那麼多巧合。”沈萱笑的陰森森的:“莫非你覺得我受了這麼大罪,她哭兩聲我就要原諒她了?你還真信她的眼淚?哭成那樣子,眼淚那麼多,可沒少費辣椒水。”
咦……
“她抹辣椒水?”
“可不是,挺捨得下本錢的,也不怕瞎。”沈萱冷笑:“換個人也許還真被打動了,所以我當時不是也被打動說原諒她了?雖然提了個小要求,不過沒啥影響。”
重要的是不打草驚蛇,過了這麼久了,風平浪靜,更何況上次她還把這件事安在沈南身上潑了他一身髒水,站在謝孟茹的角度來說,她已經安全了。
“所以我就是要在她毫不防備的時候,給予她重重一擊,一擊即潰,務必一網打盡。”就不信了,就以謝孟茹的腦子,能鬥得過她。
“難怪,當時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看你都原諒她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了,好歹你們是同學……”陸子胥想了想:“但是這事不是已經推給你二叔了?就算查到什麼證據,她也不會認了吧?”
“我又不是為了她。”沈萱眉梢一挑,滿目傲氣:“是為了背後的那個人,站在幕後看了這麼久熱鬧,也是時候拉出來遛遛了。”
看著她驕傲的小模樣,陸子胥深深的為她感到自豪,是的,這才是沈萱,自信強大到足以與他並肩甚至還能幫助他的沈萱。
“當然,你直接查可能查不到,不過你可以查查近段跟她有金錢來往的人。”沈萱眯著眼睛笑的開懷:“三百萬呢,謝孟茹家境尚可,但也沒到一下子能拿出三百萬給她玩兒的地步,那十萬呢,我相信是她自己的錢,但是三百萬,她這麼短時間就還上了,我可不相信是她爸媽給的。”
畢竟聽她那話音
,可不像是會把這件事告訴她爸媽的樣子,而如果不說,誰家爹媽會拿三百萬給人去敗啊?當錢是撿的吶?
“當然不會。”陸子胥拍了拍腦袋:“是我傻了,當時想著你原諒她了,事情解決了,就沒往深裡查了。”當時他也是查了一下的,只是因為那十萬塊確實是謝孟茹自己一年一年存的壓歲錢來著,所以他後面就沒繼續查了。
回自己房間,他打了個電話:“你們撤出來吧,嗯,換件事情,去查查謝孟茹,對,上回查過的,有了新進展……嗯,查查她帳戶,近期給轉過三百萬的,把對方查出來。”
掛了電話,他抽了支菸,打了個電話給伍薩:“喂。”
對方沒吱聲,陸子胥也沒說話,聽了幾聲對方的呼吸聲,他二話不說直接掛了。
沒幾分鐘,伍薩就給打了回來:“喂,陸哥,嘿,剛才我洗澡來著,我妹拿我手機玩兒,沒成想,她就接了嘿!”
“嗯,沒事。”陸子胥大概也猜到了,所以無所謂的道:“我有事找你。”
“哎哎哎,你先別說,先我猜猜啊!”伍薩一邊拿著手機,一邊跳著穿褲子:“是不是跟上回那小美人有關啊?我的天吶,我一直都以為你是GAY,沒成想你動作比誰都快啊,還是個大學生,哎喲我去,原來陸哥你好這口,你早說啊,我這邊清純的嬌豔的各種口味的小美女都有哇!”
“閉嘴。”陸子胥抽了口煙:“別瞎貧了,正事。”
伍薩恩了一聲,然後就聽到他推伍薩出門的聲音,伍薩不肯,撒著嬌說想聽陸子胥的聲音,伍薩毫不動搖,直接把她推出去,以門響結束,周圍清淨後,他點了支菸:“子胥,你說。”
“我公司有內鬼,你派個人給我把這人找出來。”陸子胥深深的抽了口煙:“讓你的人小心點,我這已經摺了兩個人進去了,當然,費用翻倍。”
“折了兩個人。”伍薩皺了皺眉:“點子挺硬?”
“監控也查不出什麼,不過目標大概可以確定了,財務和行政,或許都有份。”陸子胥冷笑一聲:“而且我的人是一進去就被孤立了,這人應該挺了解我,很多事情都知道。”
這種人在身邊,伍薩當然知道事態嚴重:“今年才發生的?”
“恩,沒幾個月。”陸子胥笑的有些諷刺:“不知道是突然反水還是隱藏太深,所以才不好查。”
“你放心,交給我,不出一月,必定給你個滿意的答案。”伍薩拍著胸脯跟他保證著。
伍薩這人雖然嘴皮子花了些,但是辦事還是挺靠譜的,當然,收錢也很靠譜,費用不是一般的高。
掛了電話,陸子胥坐在沙發上,從落地窗看出去,外面已經亮起了路燈,昏黃的燈光照著傾盆大雨,如他此刻心境。
冰涼徹骨。
會是誰,這般瞭解他,又這麼果斷的背叛了他。
他無法去設想,想到哪個都會覺得痛心,所以他只能交給別人來處理。
沈萱洗澡後下樓,陳丹正在跟盧
皓一起慢慢的散步,她吃撐了。
看著盧皓輕輕給她揉著肚皮的樣子,沈萱撲哧笑了:“怎麼,有了?”
“你才有了呢!”陳丹大叫一聲,又哎喲地捂住了肚子:“吃多了,我的天,好難受。”
“你喜歡你也不能多吃啊……”沈萱一邊說著,一邊往餐桌邊走,待看到整整一大盆紅燒豬蹄已經只剩下一堆骨頭後,她簡直折服了:“就你這樣的吃法,想減肥,我看還是算了吧!”
陳丹哀嚎。
第二天雨終於停了,陸子胥公司有事,所以必須得走,但是他希望沈萱能留下,她一出去只怕立刻就會被攔住。
沈萱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行,今天我不出去了,拖一天是一天,你動作儘量快點。”
“好。”陸子胥攬過她的腰,在她脣上輕輕印下一吻:“等我回來。”
陳丹他們還沒起,沈萱躺在藤椅上,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陸子胥剛進辦公室,祕書就倒了茶進來,報了一下今日的行程安排。
全天都是會議啊,陸子胥隨便掃了掃會議內容,拿筆劃掉了兩場:“這兩場我不參加。”
不過就算少了這兩場,他今天也別想輕鬆,所以他很快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裡,直到一個嬌媚的聲音打斷了他思緒:“陸總,這份檔案請您籤一下字。”
陸子胥皺著眉抬頭掃了一眼,抬抬下巴:“放那。”
“陸總,是放這裡嗎?還是放這裡呀?”
聲音嬌氣的很,嗲嗲的,令人心生厭惡,一聽就覺得很是做作,不過也許她本來就是這聲音呢,所以陸子胥沒發作:“隨便,出去。”
祕書怎麼搞的,怎麼讓這人隨便就進來了。
“子胥哥哥~”
聽著這聲音,陸子胥煩躁的皺起了眉,抬眼一看,果然是伍嵐,他煩得要死,直接按了鈴:“給我進來把她拉出去,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你是幹什麼吃的!”
祕書馬上就進來了,看到伍嵐也沒好臉色:“這是什麼?人事材料,要簽字的?”
“是的!需要陸總簽字,我們經理讓我送過來的啦!”伍薩對著祕書也沒啥好臉色,這種妖豔賤貨,一看就是故意穿低胸裝勾引她家子胥哥哥的!
“新來的?伍嵐……請出去,以後這類檔案請交給我,不得擅闖總裁辦公室,念你初犯,罰款兩百。”祕書毫不客氣的將伍嵐推了出去。
伍嵐不想走,但是為了不跟祕書翻臉,還是依言走了出去,反正她現在都來了,怕啥!近水樓臺先得月,時間還長著吶!
她一走,陸子胥就煩死了,為了避免被有心人聽到他的對話,他直接發了簡訊:“伍薩你會不會辦事,智商被狗吃了嗎?”
伍薩也是一頭包,當聽到手下說伍嵐把她迷暈了綁起來自己代替她去了陸氏後,他就一個頭兩個大了,但是為了面子,還是強撐著:“不是,我有職業素養的,請別懷疑我的能力,我派伍嵐過去,是有我的理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