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汽車不瞭解,所以報告上寫是人為,所以她沒往車子上面去想過,而陸子胥找到的證據卻讓她聯想到了沈南這次的行為,既然能借一次,那必然會有第二次,而沈南自己有車,為什麼會跑到公司去,專程跟他借車?
那麼可以聯想到,借過幾次車的沈南,如果在沈東車禍前跟他借過車呢?
怎麼沒有呢?沈萱想了想,當時蔣玫的日記她是在哪查到的?皺眉苦想了半天,才依稀想起來好像是蔣玫的電子日誌。
那甚至只是一筆帶過的一句話:沈南上午借車,下午歸還,沈總換車出行。
她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不是因為沈東要換車,她根本不會記這種太過雞毛蒜皮的小事。
見她停住,陸子胥走過去,看到這行字後也是一愣:“你是懷疑……”
“不是懷疑。”沈萱冷笑:“所有資訊都指向他。”
“但這畢竟是他親哥。”陳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見過很多為了錢財地位反目成仇的親人朋友,但是下這種毒手的畢竟還是少數,沈南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
“你以為是沈南?”沈萱挑挑眉,嗤笑搖頭:“不是他,我說的,是喬信鴻,沈南不過是個傀儡罷了,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但是他也脫不了干係。”陸子胥仔細看了看這句話:“喬信鴻要幹什麼,不透過沈南是達不到目的的。”
畢竟喬信鴻和沈東不熟,所以警方調查的時候才完全沒有往他這方面想過,最後草草定義為意外了案不是麼?
“可是現在發生車禍的車子還在,而且你們也找到了證據,不能直接報警嗎?”陳丹感覺很奇怪:“現在很清晰了啊,不是沈南就是喬信鴻,讓警察去查吧,畢竟我們自己查的話總會受限。”
她說的有道理啊,沈萱不禁點了個贊:“很難得啊,你竟然也會這麼有條理。”
陳丹嘿嘿的笑了,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她不蠢啊!
看著她們的目光投向他,陸子胥心中嘆息,雖然不想打擊她們,但還是隻能實話實說:“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我之所以把車子拉回我家,就是因為擔心被人毀滅證據,但是既然拉回了我家,它就不能再作為證據了……”
雖然說的繞了點,但是其實意思還是很清晰的,畢竟這種事情沒法解釋,萬一到時沈南他們咬定這證據是假的,他們要如何證明是真的?畢竟車子現在在他家,他想做出什麼東西做不出?造假太容易。
聽明白了他的話,陳丹顯而易見的失望了,沈萱其實心裡也挺失望的,好不容易有突破性的發現,現在卻又發現雖然發現了也沒有用,這種落差真的讓人一時難以接受。
想了想,她輕輕敲了下桌子:“你們真的相信,這是警方的失誤嗎?”
以現在的查案嚴謹度來看,高科技的東西比比皆是,這種他
們都發現了的東西,當時真的沒被人發現嗎?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件案子草草了案,是背後有人在推動,而且,這個人還來頭不小。”沈萱眯了眯眼睛,眼底有道光芒一閃而過:“你查查趙應行背後的勢力,雖然他的嫌疑不大,但我總感覺他也脫不了干係。”
“好。”
這幾天天氣有些轉涼,三人討論一番後,沈萱想繼續想一想細節,陸子胥便留下來陪她,陳丹也不想當電燈泡,就說她回去收拾點秋裝,免得到時降了溫會措手不及,當然,盧皓會接送,沈萱覺得挺好的,便把自己房門的鑰匙給了她,然後讓她別理沈檬,如果她還在,讓她千萬小心別讓沈檬進她們房間。
陳丹對此表示毫無壓力,就一個小姑娘罷了,柔柔弱弱的,能幹的過她?
結果她一上樓,就傻眼了,我去,門上這些花花綠綠的貼紙是幹啥的啊?強忍著爆粗的衝動,她開了門進去,結果剛進門就踩到了一團莫名其妙的軟乎乎的東西……
草……竟然是內衣……
嫌惡的將之踢飛,踢了之後才朦朧的想起,不對啊,這東東顏色款式……怎麼那麼熟悉呢?
盧皓見她臉色不對,輕輕的安慰道:“別生氣,也許……她是沒來得及打掃?”
“呵,你以為我是因為房間太髒太亂?”陳丹藐視著愚蠢的凡人,咬牙切齒的道:“我是因為那個……”不行,不能說,太丟人。
她一把推開門,整個套間的一切盡數收在眼底,那一瞬間她幾乎想直接放個炸藥包將沈檬炸死算了。
到處都是亂丟的衣服,小內內啥的扔的到處都是,而且!最可恨的是!有很多都是她的!
房子裡靜悄悄的,盧皓也看出了沙發扶手上擱的一件衣服是陳丹以前朋友圈上發過的,大概明白了她的臉越來越黑的原因,大氣都不敢出了,生怕引炸了她。
陳丹強忍著憤怒,指著廁所:“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你先去,我再看看。”
不敢跟此時的她作對,盧皓乖乖的去上廁所,結果剛推開門就被裡面的場景給嚇懵了,默默的退了回來,哽著脖子道:“呃,我忽然不想上了,我等等回去上吧……”
“為什麼不上,讓你上你就上啊!”陳丹看出茶几上扔著的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個包包,雖然後來裡面破了個洞,但是這是她第一次做寒假工賺的錢給自己買的,有很大的紀念意義的啊!結果她捨不得丟的包包,就這麼被扔在了茶几上一灘褐色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裡……
看著她回頭時赤紅的眼睛,盧皓嚇了一跳,嚥了口口水,他點點頭:“好,我上……”但是轉身後才僵硬的停了下來,那裡面……他真的不敢上啊……
看出他在遲疑,陳丹本就煩燥,這下更煩了:“磨磨蹭蹭的,上個廁所……”說著她推開廁所門,腦袋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悶
棍一樣,嗡的一聲整個人都空白了。
“丹丹,丹丹,沒事吧?”盧皓看她眼睛發直,生怕她暈倒了,趕緊上前扶住她:“還好嗎?”
“我,很,好。”陳丹磨著牙。
當然很好。
曾經她和蔣琦安費盡心思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間,現在被弄成了豬圈,到處是灰塵和噁心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有些汙漬弄的到處都是,而這個廁所,簡直重新整理了她的三觀,髒的令人髮指。
曾經牆壁上全是有小碎花的瓷磚,現在齊腰以下的地方已經爬滿了苔蘚,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廁所已經堵了,發黃發黑的水到處都是,角落裡還有幾個垃圾袋,裡面的東西……她感覺她的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更不用說洗臉檯上的汙髒了,單看那洗臉毛巾上的黑斑就能想象它曾經經受過什麼樣的摧殘。
味道實在是太刺鼻,為了她不會立即發瘋,她深呼吸幾次,退開了。
廚房也沒能免難,所有的鍋碗瓢盆全部堆在洗碗池裡,砧板上長了黴斑,還有各種不明物體粘在案臺上,地上粘乎乎的說不出是什麼,而微波爐半敞著,裡面一個圓形物體已經長了長長的黴。
簡直不忍直視了,陳丹感覺這場景完全無法和她印象中窗明几淨的房間聯絡起來。
強忍著噁心退了出來,盧皓看著她粘了髒東西的鞋底表示深切慰問,她沒敢去撿地上的衣物,隨便用腳在上面來回擦了幾下。
沙發上從前裝的她喜歡的藍色格子布墊現在已經看不出原色了,她反正是不敢坐,腳步匆忙的往裡面走,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她們的房間是否還完好!
第一間是沈萱的房間,還好,房門緊閉,她拿鑰匙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都沒動,連地毯都只有貼近房門的這一側有點發黑,其他的都還好,看來沈檬還沒進來過,她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是一轉過身看到蔣琦安的房間大大的敞開著,她心裡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房間的窗簾拉的很死,漆黑漆黑的,她開啟燈,整個房間的悽慘程度讓她不敢下腳。
**就不說了,連琦安很喜歡重新刷過漆的小梳妝檯都沒能倖免,各種髒東西扔了滿臺子,那鏡子簡直都沒法看了,尤其當她看清楚床前地上扔的那團東西模模糊糊是個套子的時候,她感覺她真的要吐了……
別告訴她沈檬還帶了男朋友過來住,就這樣子,她那男朋友真的能在這麼髒的地方對她下嘴嗎?
好在琦安去了T市,所以她的東西基本都帶過去了,留在這邊的只有些穿不上了的衣服,不過這樣看來估計也沒了,她也沒心情進去檢視,直接去了自己房間,心裡祈禱著千萬別像她想象的那樣……
門緊閉著,她深呼吸一口氣,才敢拿鑰匙去開門,當轉了一下就開了的時候,她整顆心都涼了——她離開前是反鎖了的,鎖的死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