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此,沈萱奪魁再無人敢質疑,因為雖然菜式簡單,但是剩下的菜被幸運選中的觀眾嚐了一下後,他們都是讚歎不已,色澤光亮,鮮嫩爽滑,口感真的是沒的說。更有年紀大一些的人非常感慨的說這是正宗的八寶辣醬最原始的味道。
第二天鋪天蓋地的報道和被放大放得非常清晰的照片裡,沈萱的菜被推上了首頁,無數T市人預約御膳坊,只為讓長輩再回味一次記憶中的味道,這倒是沈萱始料未及的。
但是客人來了,總不能讓他們失望而歸,所以御膳坊另外加了一道新菜,八寶辣醬。
這個美食大賽是層層遞進的,一層一層往上打,現在是T市的,然後便是T省,後面是代表T省參加全國大賽,最後全國大賽的冠軍和亞軍季軍代表C國參加國際美食大賽。
評委們表示都非常看好沈萱,不說全國大賽,至少T省大賽應該是能進決賽的,沈萱對此表示呵呵,要不是戴朗說這是免費的廣告不打白不打,她才懶得去。
而聽說易俊凱出國後,蔣琦安把自己關起來休息了半天,再出來時她已經恢復了那個精明幹練的蔣特助。
接下來的時間,戴朗什麼都不用沈萱動手,說讓她好好儲存體力以應對後續的比賽,沈萱其實覺得無所謂啊,畢竟這種比賽她壓根不覺得有什麼好緊張的,但是戴朗一片好意,她也不好反駁,便呆在房間裡開始琢磨電腦裡的檔案。
其間陸子胥來過一次T市,跟他們一起慶祝她得勝後第二天又飛回了A市,聽說陸氏集團出了內鬼,他正在徹查。
他這麼忙,陸氏是陸家幾代人的心血,她當然不會在這當口去問他查沈爸沈媽的車禍查得怎麼樣了,反正查出來了他會跟她說的,不急在這一時,結果這天她正在查,陸子胥就打電話來了。
“怎麼了?”她停止查詢資料,聽著陸子胥沉穩的聲音,眉心微皺:“你確定嗎?”
陸子胥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我查到的結果就是這樣,我底下人的辦事風格我瞭解,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他們不會報上來。”
沈萱想了想:“好,我明天回來一趟。”
掛了電話,她陷入了沉思。
當時她爸媽出的車禍,因為太過突然和慘烈,所以引起過多方的懷疑和猜測,警方當然不會敷衍了事,但是經過監控和事例查探,確實是沈爸操作失誤,高速行駛中突然踩急剎,導致汽車失控,撞上了旁邊的大貨車,才導致了這起車禍的發生,當時的沈萱實在沒敢去看現場,也沒人逼她去,所以最後是警方清理了現場,事故認定是沈爸的個人失誤,還賠了不少錢給大貨車車主。
當時的沈萱不是沒懷疑過,沈東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很沉穩,他也不怎麼開快車,怎麼就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呢?
第二天沈萱直接回了A市,陳丹跟著她回來了,但是蔣琦安則留在了T市,畢竟現在各項工作戴朗已經
逐漸抽離交給她,她離不開。
來接機的陸子胥臉色有些難看,這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是很奇怪的現象,陳丹看出他倆的心情都不怎麼好,知道沈萱今天回來是為了沈爸的車禍,所以也沒作聲,就看著他倆沉默的往回走。
上了車,一直沉默的沈萱忽然道:“他們死之前,很疼吧。”
車子突然急剎轉彎撞上大貨車,又被後面的車子追尾,直接被擠進了大貨車底部,然後起了火……
陸子胥聲音很低沉,彷彿能讓人感覺心境平和:“他們走得很快,不痛苦。”
是啊,當然快,車禍來得又猛又狠,他們的屍體都沒能找到完整的……沈萱狠狠的閉上眼,平靜了一下才睜開眼睛,不管是誰,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的,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你找到的證據是什麼?”
見她情緒還算穩定,陸子胥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他真怕她情緒失控,沉吟片刻,他才輕聲道:“油箱。車禍現場太過慘烈,車子被滅火取證後已經只能報廢了,所以拖走報廢了,我讓人查這輛車,結果發現因為報廢車輛太多,它還沒被銷燬。”
車子還在!沈萱眼睛一亮。
“所有證據都指向操作失誤,車子也實在被燒得不成樣子,但是我的人在車子底盤發現了一些柴油。”
柴油?沈萱皺眉:“不是汽油嗎?”
陸子胥輕輕吸氣:“你知道的,我們開的車子,加的都是汽油,如果加了柴油,那是絕對不能上路的,它……”
“如果上路了呢?”沈萱想到某個可能性,心都提了起來。
“會熄火。”陸子胥有些嘆息:“我擔心有人知道我在查這車會把這些證據全部銷燬,所以直接私下把車提回來了,現在在我家的地下車庫裡。”
到他家車庫的時候,陸父陸母也在家,大概是陸子胥提前說過,他們看著沈萱的目光隱隱約約總含了些憐惜,不過也有可能是她太**。
一行人到車庫裡,拉開遮蓋著車子的油布後,一輛已經鏽跡斑斑,破損不堪的報廢車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正如陸子胥所說,經過了嚴重車禍和火燒的車子,外面已經看不出什麼了,陸子胥朝她看了一眼:“你看這。”
“油箱受到的損傷極大,所以裡面的油會漏出來導致汽車著火,這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不同的是,因為滅火及時,所以油箱裡的油並沒有全部漏光,但是現在油箱已經被清洗過了。”
一輛報廢車為什麼會有人去清洗油箱?又是什麼人會去專程清洗油箱?
“當時警方的材料裡沒有提到這一點。”沈萱神情冰冷,她早把警方的報告翻來覆去看過無數遍,壓根沒提到油箱被清洗過。
“是,沒有提,報告上是說油箱毀損嚴重,裡面的油漏光了。”
漏光了還清洗油箱?自相矛盾!
沈萱蹲下來看著
車子底部:“柴油是在哪裡被發現的?”
“車子毀損太嚴重,他們抬起來的時候,在底盤斷裂的燃油管內發現了殘留的柴油。”要不是這截燃油管太短,又被撞進了底盤裡很難被發現,沒準也被清洗了,就算沒被清洗,如果不是那截燃油管自成封閉的空間,裡面的柴油也早就揮發了:“他們沒有直接開啟它,畢竟要保留證據,所以只提了點小樣出來。”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將嚴重扭曲的燃油管指給她看,沈萱靜靜的盯著那黑漆漆的管子忽然咧嘴一笑:“他們可真是不仔細。”如果稍微仔細點,小心點,怎麼也會將掃尾工作做的更加嚴密更加漂亮,那麼就算是她也束手無策了,不過他們可能根本沒想到從前膽小懦弱的沈萱會突然換了個人,甚至膽子大到敢來查沈東他們出過車禍的車吧!
遇到她,算他們倒黴,為沈家查出真相,為沈東他們夫婦沉冤,也算是她佔了人家女兒身體的一點回報吧!想想還真是悲劇,他們一家三口時隔不到一年就全死了。
看著她脣角冰冷凜冽的笑,陸子胥感覺,心很痛,他寧願她像所有女孩子一樣,難過了痛痛快快的哭,也不願意看著她這麼強撐著,他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想哭就哭吧!”
沈萱淡定的推開他,漠然道:“沒到哭的時候。”
是啊,沒親手把凶手送下地獄,他們怎麼能哭!
“走吧。”沈萱直接起身走了,陸子胥和陳丹趕緊跟上,沈萱走的時候沒有和陸父陸母道別,但是他們也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畢竟在這等大事面前,誰還有心情在意這個。
看著他們的車絕塵而去,陸父忽然嘆息道:“沈萱……也不容易。”
陸母本就感性,早就盈了滿眶的淚:“誰說不是呢,你看到沒有,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掉,我聽說當時她爸媽出事的時候,她直接哭暈過去了。”大概真的是她說的那般,她覺得沒到哭的時候。
“她……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命太苦了些。
因為擔心沈檬還在她們的住處,所以她們沒回家,到了御膳坊辦公室後,沈萱把她帶過來的所有資料全部鋪在**,開始瘋狂的翻閱。
“你在找什麼?”陸子胥想幫她查。
“沒事,你坐,我只是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東西。”沈萱拿著筆記本,一頁一頁飛速的翻看著。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想,沈東他們死了,究竟誰得利最大,答案當然是趙應行,他透過不法手段,直接取代了沈東,當了伊家酒店的董事長,連她應得的股份也全部被他吞掉了,胃口不可謂不大。
但是她卻覺得,這麼明顯的行為卻恰恰說明了他不心虛,如果這事真是他做的,只怕他會夾起尾巴做人,就算私下謀利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這麼想的話,她卻忽然想到了,蔣玫的日記中寫到過,有一次沈南去公司找沈東,跟他借過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