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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如血-----第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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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這是一個座落在舊城古巷中的安靜的院落,院境不大,卻包容著一座爬滿綠蘿的老式磚樓。磚樓也不大,卻保留著經年累月的木簷陳瓦,看上去很有些來歷似的。保良不懂建築,但知道城市的建築就是城市的歷史。從這座城市在歷史中保良推斷,這座舊樓大概是哪個日本鬼子或國民黨大吏的一座官邸,或是某個闊佬包養姨太的行館。

保良記得姐姐過去說過,權虎曾計劃在省城買下一幢老建築或者老院子,開一家百萬豪庭的分店。權虎和他爸爸在北京和上海都受到啟發,發現那些大城市裡的老舊建築,有不少被利用做了餐廳會所,那些老房子稍加裝點就會別有風格,很投洋人與文人的胃口。省城也有不少這類宅子院子,但多數殘損失修,若不趁價格尚低趕快收進,等到省城的人學了北京上海的風氣忽然覺悟,再買,那就來不及了。

保良想,這個院子,這座舊樓,八成就是權家那時買下來的,也許買下來時落了權虎個人的名字,所以沒在百萬公司傾覆之際被法院罰沒。

保良站在這個小院的門口,敲響了院門。院門的木頭髮出的聲音,就象它筋絡畢現的外觀一樣,沙啞而又殘破。

院裡無人應聲。

保良用手推門,門竟歪歪斜斜地開了。

保良跨過門坎,走了進去,走到院子當中,喊了一聲:"有人嗎?"依然無人應答。

保良走到舊樓的正門,以手推之,門頁緊鎖。沿外廊行至側門,以手推之,側門嘎然作響,頓然洞開。保良試探著由此進入,居然如入無人之境。樓內走廊寬闊,房頂很高,光線暗淡,多半房間空空蕩蕩,少數尚存一些桌椅沙發。樓梯設在大門正對的廳堂中央,油漆早已褪盡,扶手大多殘頹。清晨的斜陽從樓梯轉角的圓窗射了進來,竟然絢爛如煙。

保良又喊:"有人嗎?"不知是空樓迴音,還是樓內有人,樓上隱約有些響動。保良先是嚇了一跳,後又凝神靜息,才聽出那響動果然來自樓上,從一個方向漸漸移向梯口,直到變成清晰的腳步,那腳步聲很慢很慢,卻讓整個搖搖欲墜的樓梯,發出令人心悸的震動。

"咚!咚!咚!"保良剛剛壓抑住胸口的狂跳,就在圓窗斜射的晨曦中看到一個男人的剪影。這剪影有點象個幻覺,迫使保良再次發出聲音,試圖確認:"有人嗎?"樓梯的轉角處終於發出回聲:"你是誰?"那聲音讓保良稍覺耳熟。

"我找權虎,他在這兒嗎?""你是誰?"腳步聲再次響起,被刺眼的陽光反襯著的剪影開始向下移動,面孔進入陽光不及的暗處,五官反而得以辨清。

"你不是......權......權三*嗎?""你是誰?"暗處的面孔再次發問,話音中流露著詫異和警覺。保良就象見到親人一樣,大聲報上自己的名字,因為他知道權三*與他的姐夫權虎,自小親如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是陸保珍的弟弟,我是保良!""保良?""對,我是保良,我們家搬到省城來了。""啊,你是保珍的弟弟!"權三*的聲音熱情起來,原來的疑惑蕩然而去。他走下樓梯上前打量保良的眉眼身材,然後用笑容表示了確認。

"對,你是保良。你長這麼高啦,你都成個大人啦!"保良除了心花怒放的笑容,幾乎找不出恰當的語言,他雖然尚未見到姐姐,但與權三*的意外相逢,讓他此時此刻,對與姐姐很快就要團聚,已經深信不疑。

"對,我都上......"保良本想說我都上大學了,話未說全幸好剎住,機靈地改為:"我都上完高中了,我高中畢業都快一年了,我今年已經十九了。"在保良的印象中,權三*算得上是條彪形大漢,但現在保良和他站在一起,人雖不及權三*的魁梧,個頭卻足以和他比肩。權三*投向保良的目光,不得不從俯視變為平視,他說:"可不是嗎,這都五六年過去了。你那時才這麼高,現在都比我高了吧。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保良興奮得難以自已,權三*以前常受權虎委託,開車到保良家接保良和姐姐去找權虎,不是去郊外兜風,就是上百萬豪庭吃飯,所以權三*在保良的記憶中,始終與快樂共存。

"我一直在找我姐,有個朋友認識和我姐夫做生意的一個老闆,告訴我這個地方,我沒想到還真能找到你們。你和我姐夫他們還在一起嗎,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當然還在一起。你姐姐也挺想你的,還老提起你來。她也挺想她媽媽的,可她還是有點怕她爸爸。她也找過你們,可你們好象早搬走了,都不知道你們搬到哪裡去了。"保良臉上笑著,眼睛忽然有些酸澀,笑聲中也不由帶出了一聲啼泣:"......我可找到我姐姐了!我媽已經不在了,她死的時候,死的時候,讓我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我姐,我媽死的時候,就是想見我姐......""啊,你媽媽已經去世了?"權三*臉上現出驚訝。保良母親去世時才五十二歲,本不到油幹燈盡的年齡。

保良的母親權三*也認得的,以前來保良家也伯母伯母的叫著,如今斯人已去,不免長嘆幾聲。權三*又問起了保良的父親,保良父親曾有恩於權三*,他那條殘腿,就是為權三*瘸的。

保良簡單說了父親的情況,說父親已經退休,保良母親去世後又重新找了老伴,現在生活還好。保良沒說自己被學校開除這段經歷,也沒說他與父親之間,尚未解除的隔閡。

權三*也簡單說了權虎和姐姐的情況,權虎和姐姐早就不在本地本省,早到南方做生意去了。從權三*的口中保良知道,姐姐雖然也曾找過他們,但姐姐並不知道父親對她和權虎的婚姻,是否已經接受,是否可以默許,所以對與家庭和解,對與父母團聚,一直心懷顧慮。

保良不敢說父親早已原諒了姐姐,也不敢說那樁事過境遷的婚姻和兩家已成歷史的恩怨,在父親這邊早已不再掛齒,但當權三*提出可否見見保良的父親,把保良姐姐的心情及近況,當面做個轉告時,保良立刻下意識地感覺,這不僅是父親最終原諒姐姐的一個轉折,而且,甚至,很可能也是父親赦免寬容他的一個契由,是恢復父女和父子關係的一個天賜良機。

因為在保良的心底,始終保留著一個信念,那就是:血濃於水,情大於恨。不管有多少前嫌舊隙,父親實際上還在愛著姐姐,姐姐也實際上還在愛著父親,只不過他們各自礙著自己的臉面,誰也不肯率先低頭,向對方伸出和解的手臂。

這個清晨也許讓保良一生不會忘記,他萬分激動,無比興奮地帶著權三*離開這座舊樓、這個院落,向他家住的方向走去。權三*還提了一隻手提包,裝了一提包從鑑寧帶來的鑑寧甘桔,做為送給保良父親的禮物。鑑寧甘桔是鑑寧的地方特產,在全省全國一向非常著名。省城雖然也有賣的,但那感覺當然和從鑑寧直接帶過來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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