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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如血-----第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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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

保良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再打過去,這個電話就再也沒人接了。

整個午飯時間,保良還是一遍一遍地把電話撥了過去,希望能出現奇蹟,但奇蹟沒有出現。在他撥打田桂芳電話的間隙,一個電話插空打了進來,那是菲菲姨夫小吃店的電話號碼,保良接了,電話那頭的菲菲,不再是湖濱大酒樓臺階上那個怨怒的菲菲,而變成了一個柔弱委屈的女孩菲菲。

"保良,我要走了,我今天下午就要回鑑寧了,你能送我一趟嗎,我東西拿不動。"保良愣了,以為菲菲的哭腔,還是為了他和小乖的"勾搭",於是勸她:"菲菲,你幹嗎這樣啊,那天怪我沒說清楚,不過你脾氣也太大了......"菲菲打斷了他:"不是,你跟誰好是你的自由,你條件這麼好。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這我知道。"保良想解釋,他其實與菲菲之間,從沒有過這樣的話題,關於誰跟誰好,誰配不配的問題,這是菲菲第一次挑開來的。但菲菲並不想得到什麼回答,在保良語句尚在猶疑混亂之際,菲菲說出了她要回家的原因。

"我媽病了,挺厲害的,我得回去照顧她去,你能把我送到車站去嗎?"保良說:"能。"掛了菲菲的電話,保良心裡有幾分沉重,不知是讓菲菲的眼淚鬧的,還是擔心菲菲的老媽。菲菲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她老爸在她九歲時離家出走,她媽一個人把菲菲從九歲帶到十八,母女倆人感情最深。

掛了菲菲的電話,心情稍定片刻,保良接著撥打田桂芳的號碼,撥了一半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了,保良一看,那是父親的手機。

菲菲看來真的不打算再回省城來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全部帶走。火車開動的剎那,菲菲揮手向保良告別,臉上勉強笑著,眼裡淚閃如花。

傍晚,保良回到家裡。

楊阿姨正在餐廳廚房準備著週末的晚飯,嘟嘟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父親就在保良的臥室裡,跟保良進行了嚴肅的交談。

父親問:"保良,你最近學習忙不忙?"保良說:"忙。"父親問:"你每天下了課都做些什麼?"保良說:"參加系裡和學生會的一些活動,上圖書館看書,有時和同學打打球。"父親問:"都在學校裡活動嗎?"保良預感到不好,但只有一條路蒙到底了:"啊。"父親說:"我們陸家,一向有個規矩,我不求我的孩子今後一定有錢有勢,但必須有事業成就,而且,必須誠實。不誠實的人,也不會有任何成就。保良,你誠實嗎?"保良低頭,說不出話來。

父親嘆了口氣,氣不打一處來似的:"今天上午,學院辦公室的人來家裡看我,他們以為我生病了,他們說你這一段經常不在學校過夜,經常以回家照顧我生病做為理由,請假離校。保良你看看你現在的臉色,這麼不好,你現在怎麼這麼瘦?你總是離開學校,徹夜不歸,你到底幹什麼去了?"保良慢慢抬頭,看父親。父親臉色醬紅,銀髮在抖。

保良說:"我找我姐去了。"父親一下沉默下來,但這種沉默,反而表明了他內心實際的驚愕。

這是一個令人鬱悶的週末。

也許因為有了上一次爭吵,父子之間全都有意保持著剋制,但父親的態度還是極其明確,那就是堅決反對保良因為尋找姐姐,影響到他的學習成績。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要再找她了,找到了我也不想認了。我把你姐姐一直養到二十多歲,我已經盡到了父親的責任。當初她和權家攪在一起,毀了一生的幸福,為了她能有一個清清白白的婆家,我也想盡了一切辦法。她自己選擇什麼樣的生活,那是她自己的權利。我管不了,現在也不想管了。我現在只想管你一個人,爸爸一生......爸爸一生......保良,只有你是爸爸一生的希望,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太讓我難過了,你太傷爸爸的心了!"父親說到此處,眼裡含了眼淚。保良也含了眼淚,他說:"爸,我想媽媽,我想我姐,我想我們在鑑寧老家的房子,我想我小時候......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的......那種生活......"保良哽咽起來,父親眉頭緊鎖,臉色沉重,一言不發地在對面枯坐。

那天的晚飯吃得極其壓抑,連嘟嘟都看出父親和保良全都雙目赤紅,表情凝重。楊阿姨分別給保良和父親盛湯挾菜,見保良吃得很少,只勸一句:"要不要再吃點?"點到為止。

飯後,父親把保良叫到自己的臥室,又談。他說保良,你進公安學院以後,宣過誓沒有?保良說:宣過。父親說:一進公安學院,就是一個名符其實的人民警察了。當警察,都要參加宣誓儀式的。誓詞是怎麼說的,你還記得嗎?保良說記得。父親看著保良,似乎是等著他背誦,但保良沒背,父親只好自己背出: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克盡職守,不徇私情......父親停了下來,那篇人民警察的宣誓詞似乎還在父親心裡繼續默讀。終於,父親再次開口,他說:保良,我也宣過誓的,要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職守,就因為我忠於職守,抓了你姐姐的公公,你姐姐就這樣恨我,你媽媽就不給我笑臉,不和我說話。我年紀大了,腿有殘疾,身體不好,這你姐都知道的,可她現在連過來看我一眼都不過來!她這樣做晚輩,應該嗎!這樣的女兒,我也不想認她,她就是回來,我也不想認她!

父親說得肺腑震動,保良聽得泣不成聲。他愛父親,可他也愛母親,也愛姐姐,他們都是他的親人。他們之間,無論有多大隔閡,多深怨恨,保良也不能不愛他們。他們是他的童年,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記憶,他們和他從小長大的那座小院,和前門後門的寬街窄巷,和山丘上那座夕陽下的磚窯,和站在窯頂便可盡收眼底的金色的鑑河,缺一不可地構成了他少年時代的美麗畫卷!

星期天,下午,保良準備回學院去。父親換了一件衣服說要送他,父子二人象以前那樣,一路默默無話地走到車站,等車的時候也不多言。車來了,保良說:爸,你回去吧。他沒料到父親一隻腳已經踏上車門。

父親說:我送你到學校去!

一路又是無話。

父親跛著腳,很辛苦地,倒了幾趟車,一直把保良送到公安學院的門口,又從門口送進校門。校門的警衛換了,不認識父親,要他登記,被父親罵了一頓,幸好有路過的老師見了,勸開,帶父親進去。父親一瘸一拐,陪保良走過操場,走過食堂,走過教學大樓,一直走到偵察系的學生宿舍,一直進了三樓保良的房間。

房間裡擺了上下六張*鋪,父親檢查式地翻看了保良*上的一切。又讓端著臉盆進屋的一個外地同學去叫保良的班長過來。外地同學說:班長回家了,還沒回來。父親說:那麻煩你轉告班長,也轉告你們輔導員老師,以後陸保良要是有事請假離開學校,請他們先跟我聯絡一下。我留個電話給你,你交給你們班長和輔導員老師。

父親雖然沒有自我介紹,但這位外地同學顯然知道他就是保良的父親。這位瘸腿奇人以前也是公院的領導,他的事蹟曾在報紙上廣為傳揚。外地同學恭敬地點頭答是,恭敬地雙手接了父親寫下的手機號碼,又和保良一起送父親下樓,又目送保良陪父親走向校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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