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竹殿。
一個宮女微垂著頭,一板一眼地道:“青言姑娘,奴婢奉皇上之命前來,請向沐貴人通報一聲,溪顏姑娘下落已明,過幾日便啟程前去迎接,請貴人做好準備。”
果然是要動身了啊。青言深吸一口氣,對宮女道:“皇上的旨意自是不敢怠慢。”
“皇上吩咐奴婢之事,奴婢已帶到,還煩請青言姑娘傳達。若是無事,奴婢便回去向皇上覆命了。”見青言微微垂首示意後,宮女也微微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輕嘆口氣,青言也轉身進殿。
青言開啟屋門,便見歌凝正舉著一枚棋對著棋盤猶豫不決,許是太過入神,竟連青言推門進屋都未察覺。
“以前倒是未曾見你對棋上過心,竟不知曉你懂棋?”青言微微歪著頭打趣兒。
歌凝微微一笑,將棋置於棋盤之上,又捻起一枚:“略知一二,都是些搬不上臺面的技藝罷了,真要論起來,哪兒能和那些個大家閨秀相提並論。”
青言盯著歌凝方才落下的那枚棋,輕聲道:“看這落的位置,豈是略知一二?若是這等技藝都只稱得上略懂,怕是僅有高手方算得上正常水平了。”
歌凝無奈道:“得了,進屋來就為說這些?那倒不如快些出去,別擾了我清淨。”
青言正色道:“行啦,不跟你鬧。方才陌差人來了。”見歌凝將目光投向她,眼中帶著分迷惑,她才繼續道,“不出我所料,過幾日便要啟程了。”
溪顏……歌凝默唸著藏於心中的名字。
原以為希望渺茫,如今終於得知其棲身之所,應是鬆口氣的,卻比原先的擔憂好不了多少。
原本擔憂的是溪顏的安全,現如今又為其是否過的安好掛心。妹妹尚且如此,若是自己的孩子,還不知如何憂心呢……
此想法一出,歌凝面色一紅。
才剛和陌有些進展,還未曾越矩過,怎會有這般想法。真是瘋了。
青言看著歌凝面上不斷變換的神情,覺得有些好笑:“這又是想什麼呢?臉色變得這麼古怪,都快趕上御花園那些花兒了。”
歌凝嗔道:“別再拿我作樂了!”
青言卻不肯就此罷休,嬉笑道:“方才在想些什麼?且道來我聽聽。”
歌凝示意青言附耳過來,青言猜到她是在戲弄自己,卻也不揭穿,乖乖地配合。
“不告訴你。”果不其然,歌凝僅說了這麼一句便兀自笑開了。
青言也不惱怒,脣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說我也知道。臉都紅了,定是想陌呢。”
歌凝臉上又是一紅,帶著些惱羞成怒的意味,微微拔高了聲:“休的胡言!”
青言對她的薄怒不以為然:“我是否胡言亂語,你自己個兒清楚。”見歌凝真不理她了,便無奈道,“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不拿你開涮了。這幾日可真得好好休息了,這回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將我說得像瀟湛一般,我哪兒有這麼不讓人省心?”提到瀟湛,二人都愣了一下,半晌才聽得青言略帶苦澀的聲音:“棋也就別下了,待回了宮,何時不能下棋?別把自己累著了。”
語畢,也不再看歌凝的神色,輕嘆口氣,轉身出了屋。
即使說著不重要,心裡也還是在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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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