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目不轉睛地看著陌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他過了拐角，她才緩緩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歌凝。
歌凝早青言一步收回視線，待青言看來，她已斂起情緒。
迎著青言探究的目光，歌凝微微抬眸：“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青言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神色的一絲異樣，一字一頓地道：“你心裡當真沒有他？為何不給他一點機會？”
歌凝嘆息，也是一臉嚴肅地盯著青言：“若是給了他機會，日後再要了斷，便更是會令他痛苦。”
青言不作聲，只是直直地盯著她，望進她眼底，似是要將她看透。
歌凝移開眼，微微側過身：“琴晁也該是平復心情了，進去看看她吧。”
瀟湛怯怯地看了青言一眼，快步跟上。
歌凝剛走出幾步，便聽得青言拔高了聲：“你是在逃避！你怕愛上他！你心裡的那個人已經在漸漸被他取代了！”
歌凝足下一頓。背對著瀟湛與青言，她不再掩飾那份哀傷。
是啊，即便她騙得過所有人，又怎能騙過自己……在傷害陌的同時，她的心也像是被利刃一刀刀地剮著，心中湧起的痛幾乎將她淹沒……可是，楓……相比起陌，她更應愛的人是楓啊……
連歌凝自己都未察覺的是，於楓，她只是“該愛”，而於陌，才是真正開始動心了。
是夜。
滅了燭後，青言在外間的榻上躺下，卻毫無睡意。看向虛掩著的門，心中五味陳雜。
歌凝的心上人究竟是誰……她不是右丞相之女麼？這等身份不是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麼？瞧著她的性格確也不像那些名門閨秀般嬌氣，也許，她是不同的吧……
青言早已察覺歌凝身份的疑點，卻不願深究，也許，並不是揭不開真相那層薄薄的紗，而是不願去碰觸。
歌凝此刻也是難以入眠，側躺著枕在自己臂上，睜著眼呆望著映在窗扉上抖動著的影子。
驀地，一個人影映現。
歌凝一驚，微微蜷起身，準備好若是那人進來便大叫，將青言引來。
那人輕輕敲了幾下窗格，似是要歌凝開窗。
歌凝緩緩起身，一面盯著窗上那映現的身影，一面摸索著桌上的東西，想找出一件能自保的東西，至少，得拖延點時間。
“是我，快開窗。”熟悉的聲音，讓歌凝提起的心放鬆下來。
放輕腳步走到窗邊，刻意放輕動作，打開了窗，讓楓進屋。
“你怎麼來了？”歌凝小聲問著，她沒忘記青言還在外間，更何況門僅是虛掩著，聲音更是容易傳出去。
“你瘦了。”短短一句，卻讓歌凝鼻子一酸。
強壓住快要湧出眼眶的淚，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要是讓人發現了你就危險了，有何事還是快說吧。”
楓靜靜地看著她，毫不避諱的視線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聽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可以助你。”
歌凝有些失望：“為何不是帶我離開？”
楓轉過身，揹著手：“早些休息吧，我還會來找你，若是按我的計劃行事，定能保證你在後宮安然地活下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