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鏡靈暗暗瞪了柳落一眼，又轉向歌凝：“姐姐，這丫頭怕是得了皇上的青睞之後便得意忘形了，這會兒都不知自己是何身份了。還望姐姐別與她一般見識……”睫毛上還沾著方才未擦去的淚珠，更顯得楚楚可憐。
歌凝見她這般，也不好多說什麼，瀟湛卻是耐不住疾步小跑到琴晁身邊，仔細察看著：“琴晁姐姐，你沒事吧？”
琴晁回過神，輕搖頭，握住瀟湛的手：“只是一時沒拿穩才將這茶具摔了，我又沒被砸到，怎會有事？”清冷的聲音也昭示了她的不悅。
若僅是針對她，也就罷了，可若是針對歌凝來的，她便不會讓她們主僕二人如願……誰技高一籌，比試一番便見分曉。
歌凝暗歎口氣，出言緩和愈發緊張的氣氛：“瀟湛，帶著琴晁去休息吧。青言隨我進來。”語畢，深深地看了趙鏡靈一眼，向屋內走去。
柳落上前扶著趙鏡靈：“常在……”
趙鏡靈咬著牙，壓低聲：“本宮回去再跟你算賬！”
柳落垂眸，心裡將青言與琴晁罵了數次。若不是那個青言對她視而不見，她又怎會心生不快而去撞那琴晁？那個琴晁別是故意……愈是想著，便愈是覺著兩人可恨，暗暗在心中埋下仇恨的種子。
“姐姐，今日之事……還望姐姐別往心裡去……若是因個婢女傷了姐妹和氣，可就不值了……”趙鏡靈儘量放柔聲調，言語卻仍是那般瞧不起她們。
在她眼裡，婢女永遠是婢女，即便再得主子歡心也始終不得凌駕於主子之上。對於毫無威脅的人，她還不稀的對付，不過是費神費力，還收不到什麼成效，何必與她們一般見識，讓自己心裡不舒坦。
聽了這話，歌凝心裡更是不悅。礙於趙鏡靈的身份，還未到撕破臉時，便暫且忍耐一下吧。
她冷冷地道：“妹妹瞧也瞧過了，還是回菱悅殿吧。今日之事……希望別再發生。妹妹也該好好管教下身邊的人了。”
這般毫不掩飾的逐客令，讓趙鏡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半晌，趙鏡靈才尷尬地笑笑：“那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來看姐姐……”蒼白著臉，轉身向殿門走去。
柳落小跑著跟在趙鏡靈身後，追上後就這麼默默地一直跟著。
直至進了菱悅殿正殿，趙鏡靈驀地轉過身，柳落嚇了一跳，止住腳步，卻見趙鏡靈的臉已是漲的通紅。
柳落不安地開口喚她：“常在……”
趙鏡靈的怒氣並非針對她，這氣卻必然會撒在她身上。沐歌凝連個讓趙鏡靈保住面子的臺階都不給，這回趙鏡靈必是氣得恨不能當時便上去給她幾巴掌……
正如柳落所料，趙鏡靈握緊拳，指甲陷入了掌心，她卻似是感覺不到痛：“沐、歌、凝！”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一般，柳落心知趙鏡靈丟了面子，況且還是因一個婢女……若不是自己撞琴晁那一下……
趙鏡靈將目光移向柳落。那憤怒的眼神，像是隨時會撲上來撕了她一般，讓她愈發心驚膽戰。
“本宮定要她明白，侮辱本宮的下場是什麼！這世上，讓本宮這般失了顏面的，她還是第一個！不過……也會是最後一個……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不過是垂死掙扎，念在你快是個死人的份上，本宮不與你計較……”輕柔地彷彿是自言自語的話語，卻更令柳落體會到恐懼。
這個女人，與齊思憶一般……憤怒起來會眯起眼，當語氣變柔，若不是要做戲，便是危險到絕不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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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