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弟向老吊的租房跑去,老吊正架著車在那著急的望著,看到張永弟,車唰的上去,張永弟急著說:“什麼事,這麼急?”老吊說:“烽炮打電話說他們正教訓著兩個人,我們趕快過去看看。”張永弟坐上車說:“你馬子安慰好了?”老吊開著車說:“好了,原來今天她大姨媽來了,就沒幹工,出來逛碰巧看到我帶姑娘,現在在房裡看電視。”
張永弟他們到看到大門處已聚集了不少人,可謂是人滿為患。
張永弟跟著老吊擠了進去,烽炮,黎老,李志,關生,黃海正對著兩個年青仔猛踩,旁邊兩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哭叫攔著:“別打了,別打了……”可哪攔得住幾個大男人?老吊看到一個錢包掉在地上,走上去撿了起來,說:“媽的,一分錢也沒有,也敢帶錢包。”張永弟走上去,看到一眼錢包,一張身份證夾在透明紙後,姓名李盛昌,1983年7月15ri,湖北省se市風瓏鎮瓏馬村八組,張永弟腦子轟一聲,大叫著:“停手。”
關生他們都停手,轉過身驚奇的看著張永弟,兩個女孩子也是一臉驚愕,他怎麼會叫停,而且聲音是如此之大?老吊輕推著說:“破爛,你認識他們?”張永弟沒說話,抓過錢包,拿出身份證看了又看,走上前看著蜷在地上的兩個人,兩人的嘴脣腫破了,額角鼻子都流著血,張永弟對照了相片,心裡激動萬分,老吊他們莫明其妙的,烽炮說:“破爛,你怎麼了?是不是你朋友?”李志說:“慘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看到他們臉sè有些內疚,張永弟笑著說:“我也不認識他們,不過他們跟我一個朋友同一個村。”老吊鬆了一口說:“我靠,還以為是你什麼吊朋友,把我嚇了半條命,不過,你也不用搞得這麼激動吧?”張永弟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心太急了,你們去玩吧,我帶他們走。”關生說:“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張永弟笑著說:“不用了,看我穿這身衣服也不能玩呀?下次吧。”
兩個姑娘扶起他們跟著張永弟走,黎老說:“今天破爛反應好像有點怪?”老吊說:“也是,我跟他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失常的樣子,明天有空問問他?”關生說:“我們進去吧!”
兩位姑娘感激的說:“謝謝你!你那跟我們同村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呀?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兩位姑娘十七八歲,長得挺像,都是一副圓臉。張永弟笑著說:“沒什麼?怎麼?你們都是一個村的?”李盛昌說:“是,你朋友叫什麼呀?”張永弟遞過錢包說:“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李強成的,左腳有點殘?”一個姑娘說:“咦,阿信,不是你爸麼?”張永弟看著另一個青年,怎麼也沒想到成叔的兒子會在這與自己相遇?眼眶感到溼潤起來。
阿信一臉疑問的說:“你認識我爸?”李盛昌說:“你認識我叔?”張永弟的眼淚流了下來,扭過頭用衣袖抹了一下,他們面面相覷,張永弟穩了心緒說:“你叫什麼名字?”阿信說:“李盛信!”張永弟念著:“李盛信,李盛信,好名字,你爸現在怎麼樣?過得好麼?”阿信雖然是滿腹狐疑,還是回答說:“他還好。”張永弟又說:“你爺爺呢?”阿信說:“去年就過世了。”
張永弟嘆了一口氣,又說:“我叫張永弟,在nh省的,你父親有沒有跟你提過?”李盛信和李盛昌叫了起來:“你是張永弟?”一臉的難以置信,李盛信激動的說:“我爸經常提起你,總是說對不起你們父子倆,電話又打不通,好幾次都想上去找你,可爺爺的病,又脫不開身?想不到會在這見到你,我爸知道你在這,他不知道要多高興!”一個姑娘說:“有這麼巧的事,天下還真是無奇不有呀?”張永弟說:“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我叫李倩倩,她是我妹,叫李楚楚。”張永弟開懷大笑的說:“我們先到診所去看一下,再去吃飯,坐下來好好談談。”
張永弟他們從診所出來後,就在菜市場前面的一家大排檔坐下,正對著廣場路,路邊人群擠攘,馬路那邊就是超市,張永弟看兩兄弟包紮的白紗布,說:“今天你們有傷,就不能喝酒了,下次我再請你們喝!”李倩倩說:“永哥,你現在在哪個廠呀?”張永弟說:“在明廠旭做保安,剛上來一個月,你們呢?”李盛信說:“我們都在喜嘉廠。”喜嘉廠是食品廠,員工也有兩千,就在天明廠的斜對面。
張永弟說:“你們上來多久了?”李盛昌說:“我們也是過完小年給我表姐帶上來的,來了還不到四個月,我表姐以前喜嘉廠,現在在景良廠。我姐長得很靚的,家裡來說親的人都把門檻踏爛了,不過,我姐都不願意,下次介紹給你認識。”張永弟點點頭,李盛信說:“永哥,你以前是怎麼過的?”張永弟把自己以前的生活大略說了一遍,打架之類的事都沒說,又問:“今天這事是怎麼搞起來的呀?”
李盛信說:“我們滑冰的時候,楚楚被那個黃頭髮的撞倒了,我哥就罵了他兩句,等我們出來後,他們就追上來打我們了。”張永弟知道他說的是烽炮,說:“那些地方很亂,經常打架的,還會敲詐錢,以後不要到那去玩了。”李盛昌說:“永哥,你跟他們很好呀?他們看起來就是在外面混的。”
張永弟說:“以前在家的朋友,如果我早點過來,你們可能就不會白捱打了,我的號碼你們記住了,到時候如果再有事,就打電話過來,你們剛上來,什麼也不懂。記住,以後不要去那玩了。”李倩倩說:“可是我們喜歡玩呀?”張永弟說:“喜歡也不行。”感覺自己的口氣有些硬,又說:“我也是為你們好,聽我的。”他們點點頭。
李楚楚說:“永哥,看你才大我們兩三歲,好像好成熟一樣?”張永弟說:“我出社會早嘛,這沒什麼奇怪的,阿信,你還有幾個兄弟姐妹呀?”李盛信說:“一個哥,一個姐,一個妹。”張永弟心裡嘆:“生這麼多,賺的錢都不夠計劃生育的罰?”說:“阿昌呢?”李盛昌說:“兩個姐姐,一個弟弟。”
張永弟掏出煙遞給他倆,他倆擺著手,張永弟點頭說:“不抽菸才好,哎,家裡這兩年收入怎麼樣?”李盛信說:“種田的能有什麼好收入,每年幹生乾死,還賺不到三四千塊錢,還沒有出來打工划算,我都寄五百回去了。”語氣頗為自豪,張永弟笑的說:“不錯,那你們一個月工資有多少?”李盛昌說:“上個月發了七百多塊,每天都加班到晚上十二點。”張永弟說:“出來打工就是這樣了,沒文化就是被人吃。”李楚楚說:“永哥,你有女朋友沒有?”李倩倩說:“肯定有了,永哥長得這麼帥?”張永弟笑著說:“以前有一個,後面分了,現在光棍一個,是不是有好姐妹要介紹給我呀?”李倩倩笑著說:“我幫你找找。”
老闆端菜上來了,大家動著碗筷,李盛信說:“永哥,你什麼時候打電話給我爸?”張永弟剛才在診所已經知道,他們村已連上了電話,雖然只有幾戶人家有,但可以幫其它人村民接聽。張永弟說:“我也是很怕聽到成叔的聲音,又不知道說什麼?你還是先打回去說一下吧,就說我現在過得很好,等我靜幾天再打吧。”李楚楚說:“有什麼好怕的?”張永弟說:“等你再大一點就懂了。”
李楚楚這時指著超市那邊說:“哎,阿昌,你表姐在那?”李盛昌抬頭一看說:“真的是她,這麼巧,我過去叫她。”跑了過去,張永弟扭頭一看,大吃一驚,因為李盛昌跟著姑娘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胡巧豔。
胡巧豔看到張永弟也是難以置信,世界真的這麼小?李盛昌熱情的介紹說:“姐,這就是張永弟。”胡巧豔笑著說:“想不到是你呀?”張永弟說:“我也想不到,來,坐。”他們大叫:“你們認識?”胡巧豔說:“他們的頭是你朋友打的,是不是烽炮他們?”張永弟尷尬的點頭說:“這個,這個,都是誤會誤會?”心裡說:“不管怎樣,不能讓烽炮去泡胡巧豔?”李盛昌他們都說:“是誤會,誤會,如果永哥不來,我們更慘呢?”胡巧豔罵著:“叫你們不要去溜冰,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出事了吧?”李盛昌輕聲的說:“我們不去,今天怎麼能認識永哥?”胡巧豔微怒著說:“你還敢說?”李盛昌縮著頭不說話。
李盛昌說:“姐,你是怎麼跟永哥認識的呀?”胡巧豔說:“唱歌認識的,也就認識幾天,今天是第二次見面了。”張永弟離坐又點了一個菜,拿了一副碗筷,盛了飯,放在胡巧豔面前,心裡說:“上次還說她是浪妹呢?”
李盛信說:“剛才他們多人而已,如果一個對一個,我們才不怕他們呢?”胡巧豔笑著說:“那是他還沒出手,就是你們兩個再加兩個一起上,也打不過他。”李盛信看著張永弟,懷疑的說:“不可能吧,永哥有這麼厲害?”張永弟擺著手說:“你亂吹什麼,別聽你姐的,來,來,別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胡巧豔不理會的說:“他呀,就是你們想要認識的高手。”說完瞄了張永弟一眼。
李盛信大叫起來:“不會吧,永哥,原來那天打架的是你,真想不到想不到!”李盛昌也叫著:“一分鐘搞定四個人的是你?拿刀逼退五六十個人也是你?哈哈哈,以後誰敢欺負我,他就慘了。”笑聲中透著欣喜,倩倩和楚楚也是一臉崇拜,張永弟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原來自己這麼有名?
張永弟說:“巧豔,如果烽炮他們找你,你就不要理他們,也不要跟小玲她們出去,知道麼?”胡巧豔裝糊塗的說:“為什麼?他們不是你朋友麼?”張永弟知道她明知故問,還是耐心的說:“他們都很花心的,小玲她們也不是什麼好女孩子,少在一起。”胡巧豔說:“烽炮他們不好,你還不是跟他們在一起?”張永弟說:“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再說,我們在家就玩在一起了,反正,記住我的話就對了。”李盛昌說:“姐,你聽永哥的就對了,他是為你好。”胡巧豔說:“我知道了,不用你說,我自己會想的,早就沒理他們了。”張永弟心裡說:“想個屁,男人的花言巧語,能有幾個女孩子不為所動的?”
李盛昌說:“姐,我跟阿信都受傷了,明天不能陪你去幹宋了,讓永哥陪你們去吧。”李倩倩說:“好呀好呀,永哥,你明天陪我們去玩好不好?”張永弟看到胡巧豔沒反對,便說:“好吧,我也是好久沒去鎮上了,明天我正好休假,跟你們一起去。你們兄弟倆也要好好休息,不能亂跑,知道沒有?”李盛昌和李盛信都說:“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胡巧豔說:“現在有他看住你們,我也放心了,那明天早上八點到這裡集合,怎麼樣?”張永弟說:“沒問題!”李楚楚說:“永哥,你明天可不能睡懶覺過頭喲?”張永弟說:“放心好了,一定準時到這。”看到大家喜悅的面容,張永弟感到心裡一片溫馨,有親人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