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歡醒來見是自己違規,果真沒言語,向少卿大喜。
結果,李小歡足足氣了兩天,想著法的出氣整他,晚上的時候竟是講一些葷段子,還不准他笑。
向少卿本就十分內斂害羞,笑點低,一聽,十有**會笑趴在**,李小歡又有理由整他。
這天,李小歡心血**,硬是要給向少卿梳頭髮。
向少卿拗不過她,只好乖乖的坐著,這密室裡什麼都有,主人想的還是極周到的。
她沒有學過梳頭髮,也不知道怎麼把頭髮放進頭頂上那個金質的髮箍裡,只是喜歡一遍遍的梳。
手穿過他的發從,柔軟舒適,她很小心翼翼,生怕扯疼了他。
向少卿眯著眼,抿著嘴脣淺笑,忽然想起一句詞來,“結髮同枕蓆,黃泉共為友。”
他喚了句,“小歡。”
李小歡正專心致志的梳著頭髮,一縷不小心從手間滑落下來,連聲道:“別說話別說話,馬上就好。”
他輕輕的笑了起來,俊美的臉龐翹起一絲好看的弧度,李小歡看的有些痴了。
他輕輕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笑道:“給我你的幾根頭髮吧。”
李小歡想都沒想便從頭上抽了一縷,扯了下來,弄多了,疼的她嘖了一聲。
她沒想到他是要做什麼用,只是就是幾根頭髮而已。
向少卿又是一笑,“傻瓜,不需要這麼多的。”
說完,也從自己的頭上抽出一縷,扯了下來。
然後輕輕的將兩縷頭髮綁在一起,結成一個死結。
李小歡這下明白了,臉上起了一抹淺淺的緋紅。
向少卿將它放到隨身的香囊裡,這才抬頭看了看她,見她神色不自然,便笑道:“這樣就害羞了?”
李小歡瞪了他一眼,“我們兩個半兩對八斤,差不多了。”
向少卿嘴角抽了抽,說:“半兩對八斤,差多了。”
李小歡又凶神惡煞的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改口,“差多了差多了······”
兩個人一住就是七八天,幾乎沒日沒夜,李小歡暗自有些慶幸,幸虧是少卿來了,若是不來,這個地方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的。
這天,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夜晚,李小歡無聊之極,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向少卿斜躺在床邊看書。
幾日下來,早就沒了脾性,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好好的出去透透氣,哪有向少卿半分的氣定神閒。
於是,坐著便一遍遍的喚著向少卿的名字。
她喚一句,他便應一句,樂此不疲。
許久,估計是累了,竟然歪在椅子上睡著了,向少卿還在看書,聽著忽然沒了聲音,扭頭一看,她正在那裡小雞啄米。
淺笑一聲,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放到**,李小歡睡得淺,微睜開眼,喚了句:“少卿,我想出去。”
向少卿輕輕的“嗯”了一聲,拉了被子過來蓋上,柔聲道:“好好睡吧,醒來了便出去了。”
李小歡痴痴的笑了起來,“又騙我,難不成我們還能像蚊子一樣從小縫裡飛出去?”
向少卿溫柔的看了看她,笑道:“我何時騙過你?”
李小歡癟了癟嘴沒說話,接著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向少卿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指腹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龐,甚是眷戀不捨,情意綿綿。
他們自從互相**心生,一直聚少離多,這樣關押在這裡的日子算是一種恩賜了,只是時不待人。
他想起那一年新春,她剪了一個歪七扭八的窗花,上面是兩個嬉戲玩鬧的孩童,還煞有其事的在下面覆上一行小字“郎騎竹馬來,繞**青梅,同居長有時,兩小無嫌猜。”
她問他,“少卿,我們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吧。”
他紅著臉點點頭。
她一陣搖頭晃腦,仰天長嘆,天啊,我這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了!
他卻因為那兩個詞竊喜良久,晚上激動的找喜兒打架,打完了架又跑去後山上跑了十幾圈,耍了一會兒劍才鎮定下來。
這些小心事,想起來讓人羞不得,氣不得,恨不得,卻是也捨不得。
良久,才微微的嘆息一聲,輕點她的睡穴,不捨的移開眼,走在牆邊對著牆壁輕輕的敲擊了三下。
密室被開啟一道小小的口子,孟軒湊上臉來,笑道:“想通了?”
他淡淡的點了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服下它。”說完,丟下一個小瓶子來。
他看也不看,直接揭開蓋子倒進了嘴裡。
孟軒有些意外,說道:“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
向少卿冷哼一聲,說道:“既然是交易,總是會有風險的,這是我家夫人說的話,她要是知道你的行徑,必然要說你眼光狹隘了。”
孟軒聞言,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爽朗,絲毫不見陰鷙之色,“那便是我小人之心了,請!”
說完,做了一個恭請的手勢,向少卿腳尖輕點,一個躍身便飛了上去。
李小歡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向少卿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很長時間沒有回來,她等啊等啊,等的頭髮都白了,成了一個黃臉婆,向少卿還是沒有回來。
她猛的從**坐起來。摸了額頭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識的想喊向少卿,卻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密室中的,而是在南宮仙的營帳,於是趕緊下了床來,喚了兩聲“少卿”。
南宮仙正提了食盒進了營帳,見她穿著單衣站在床前擰了擰眉,卻沒說話,只是走進裡面,脫下外袍,坐在一爐炭火旁,用火棍攪了攪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