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為竭-----正文_第七十四章 被命運操控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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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七十四章 被命運操控的他們

以一個“女兒”的身份去面對齊魯山,她想起了曾經他們在各自面前演的戲,她能原諒那個被她稱作“齊伯伯”的長輩演繹的慈祥,卻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沒有給過她一絲父愛的“父親”。這樣的見面,好像真的打破了原有的安寧,就算是演技再好,估計也沒有哪一方還能一如既往的裝下去了。所以雲灕江,還是雲灕江,是雲初屏的女兒,和齊魯山,和付見生,都沒有任何關係。

“灕江,你是在怪我嗎?”送走了齊魯山,付見生回到病房並沒有見到雲灕江,護士說看到她上了天台,所以他也跟著上來了。

她有什麼資格怪他呢?

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她看著腳下的這座城市,偌大的紫禁城,方方正正,規規矩矩地立在城市的最中央,長安街的筆直,天安門的莊嚴肅穆,這一切都是矩陣式的,有中心,有邊角,合邏輯,也合規則。

“小漓,我說過,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如果你不想認他這個父親,可以不認,沒有誰有資格要求你一定要做齊家的人。”付見生知道她不開心,剛才齊魯山的那些話,就好像是一種問心無愧的解釋,他說的是我想留下她。他知道這些話在雲灕江的心裡,大概就是那種做錯了事的人在極力澄清自己一樣,只會讓人覺得毫無意義。

事實上對雲灕江而言,她是誰的女兒,又有什麼意義?在那個給過她最好童年記憶的男人離開以後她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是不是有的人天生就要比其他的人少一些什麼。比如親情,這就是她從小就缺的東西,父親走了,母親一如她懂事以來對她冷漠。她花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時間來接受母親的淡漠,但是卻不可能再花二十年的時間去接受一個心安理得的父親。所以她告訴付見生:“你想多了,我不接受,並不代表我就要你跟我同仇敵愾,你有你的人生,並不需要我做任何評價。”

付見生的人生,如果不是因為在設計院的步步高昇,他也不可能知道原來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只是某些人制造的一個假象。上北下南,他在離北京最遠的那座城市,在一個和諧的家庭長大,父母都是好人,唯一的姐姐也待他極其的好。在二十三歲以前,他對自己生活的家庭,自己的親人,身邊的朋友,都沒有什麼不滿。但是那個祕密,在第一次見到齊魯山的時候,那個有著強大政治背景的中年男人精神奕奕地站在他面前對他說:“男人,要有遠見,有目標,有抱負,還要記住,做大事者,不拘小節。”那個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叫他“小付”,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世界有多大,所以他同樣要回敬他,他鎮定自若地說:“齊書記,謝謝。”

他接受了那個男人的補償,以一種疏遠的態度,他想的不是仇恨,只是一種生活的態度而已。沒有那個男人的人生,他能夠走下去,有了他,也不會因此有什麼改變,倘若他只是要一種心安,要以這種補償的方式來參與他的人生,那又有什麼關係,他可以滿足。

他和雲灕江不同,他接受,但不是原諒。

“小漓,我們都已經過

了需要父親的年紀,所以任何人的出現都不足以影響我們的生活。我以前想過如果他需要我喊他一聲‘父親’,我會不會滿足他,但其實,我可以接受他的補償,卻不能原諒他曾經缺席了我們這個家,所以我一定叫不出來。”

“我是媽媽的兒子,但其實我和齊魯山一樣,在過去的二十多年,我沒有盡到為人子的責任,比起來,我跟他是一樣的,所以我沒有資格指責他。”

“他欠得最多的是媽媽,不是我們,如果她都不在乎,我想,我們就真的不會在乎了。”

“不,媽媽很在乎。”雲灕江說,“我見過她和爸爸吵架,在爸爸離開東北去國外以前。我是一個不那麼容易寬容自己的人,但是媽媽不是。”

付見生默然,他低下頭去,許久以後他才說:“小漓,不要怪媽媽。”

雲灕江忽而就笑了,“我從來沒有怪過她,我只是很想知道,在那樣一個男人面前,她怎麼能紋絲不動?”

“媽媽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那她應該知道齊魯山有妻子,有兒子,你也應該知道,我比他的小兒子齊允正小,誰又來解釋我的存在?我的存在就好像是一個道德底線下的失誤,這一輩子,無論我是不是齊家的女兒,這個身份,都不可能被抹滅。”雲灕江苦笑,比起付見生的光明正大,自己的這個身份更顯得可笑,她突然在想,假使有一天她要以齊家女兒的身份面對世人,那麼,是不是會淪為一個笑柄?

他不能指責妹妹對母親的不敬,但是同樣,他也不能替她去解釋這個身份,相比而言,“付見生”這個名字,確實是光明而又正義的。

所以說,這是一個永遠也無法解釋清楚的東西。

齊魯山的出現對雲初屏來說,不可能是完全沒有影響的,至少在一雙兒女雙雙消失的那一段時間,她開始嘆氣。真正的人生輸家就是她這種,一輩子愛了一個男人,然後便失去了身邊所有的人,父母,還有兒女。她是愧對這個女兒,但是她不後悔,在這麼多年的折磨裡,她看著女兒變得出色,比當年的自己強太多了。她在想,也許不後悔才能讓自己一直堅持下去,她需要忘記一些事,而同樣,她的女兒也要擁有屬於她的人生,跟齊家,跟她這個母親,最好都沒有關係。

付見生送雲灕江去酒店,回來的時候,雲初屏叫住了他。他們是血親的母子,但是都是性子淡漠的人,很少一起聊過什麼,而這一次,似乎是一個開始。

“小漓的性格跟我們都不太一樣,他太像那個人了,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她,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見生,媽媽希望她有不一樣的人生,最好是遠離齊家,不要跟他們有任何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雲初屏的意思很簡單,大概就是在告訴付見生,要帶雲灕江遠離是非。

他點頭,去看母親的臉,他已經三十好幾了,歲月把痕跡都刻在了他們的心上,母親也好,他也好,都接受了。但是,他和母親一樣,希望他唯一的妹妹過得

好,至少是安心的過完她的人生。

“小漓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屬於齊家,我不會讓她陷進去的,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付見生保證。

雲灕江躺在酒店的大**,滿腦子都是齊魯山和付見生的話,父親,哥哥,本是她這一生中非常重要的兩個角色,但是對於她而言,卻陌生到等同於路人。縱然是她內心再強大,也無法接受這樣一個身世。在秦瑋頡身邊的時候,他們彼此藉著那層保護傘笑靨如花,但是傘收起來,他們看到了最真實的彼此,這種感覺,就像是大庭廣眾之下兩個互相包庇的罪犯被繩之以法的時候面對面的尷尬。

都以為自己很聰明,但其實只是被命運操控得恰好罷了。

夜裡,她換了付見生的班,在醫院陪床,這一次,母親並沒有攔她。護士加床位的時候特自問了她一下:“小姐,真的不需要我們給您安排隔壁的休息間嗎?”

她搖頭,“不用了,這樣很好,謝謝。”帝都醫院的緊張程度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樣平白無故的佔著本可以容納多幾個病人的房間本不就不太好,更何況她也知道這個特權來自誰。在還沒有完全想通之前,她想放縱一下自己,不去理會這些事。

在走廊上坐著的時候,她突然就覺得很悶,天台鎖了,她上不去,也只能去住院部的樓下走走了。這個季節,不會有什麼人在樓下走動,她穿過小樹林,來到了湖邊,就著長凳坐了下來。湖光水色,寒風吹不動湖裡的薄冰,但是月光映著冰面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安靜,動容。

“我是跟著你來的,以為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這張熟悉的面孔,穿著白大褂坐在她身邊,笑著跟她打招呼。

雲灕江十分驚訝,愣愣看了兩秒,月光下的尤啟航依舊氣宇非凡,天生的那種淡然和優雅讓人看得舒心。她也微微笑了下,跟他問好:“尤醫生,真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一個醫療合作專案,已經在北京呆了兩個月了。你呢?好像很久都沒見到過你了。”

“我母親生病,在這家醫院。”雲灕江沒有多說。

尤啟航立即就問:“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謝謝,老毛病罷了,醫生和護士都照顧得很好,謝謝你。”尤啟航給她的印象一直都不錯,在這個地方偶然遇到,他第一句話便是出手相助,她自然是感激的。

尤啟航其實想說點別的,但云灕江的鎮定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關於秦瑋頡和雲灕江,他知道的並不多,但是他知道秦瑋頡在找她。

“尤醫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上去了,風有點大,你也別坐這裡了,再見。”知道再坐下去,大概會聊到秦瑋頡,所以她起身便作勢要走。

“等一下雲小姐”,尤啟航叫住了她,“他一直在找你。”

雲灕江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她說:“我不會呆很久的,不要告訴他見過我,謝謝。”

沒有再給尤啟航機會,她快步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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