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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為竭-----正文_第七十三章 轉一圈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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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七十三章 轉一圈回到過去

車廂裡很安靜,在託尼亞走後,她抱著雙臂坐在這裡,看著天一點點的變黑,化身夜色,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像不久前看到的那條砧板上的魚一樣,刺激得她都不敢呼吸了。離莫斯科越來越遠了,一路的暴風雨終於趨於寧靜,神祕的夜空帶著挑釁與不羈,像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其實,他並不可怕,她也知道,那是一個試探,但同樣,也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跟我談信仰的人都死了,所以記住,我這種人一生中除了不停地變換賭場的位置,不會有其他的東西了,女人,只要我看上的,都是消遣。”

那個狂妄的男人在離開之前這樣告訴他,儘管是真的被她狠狠地抽了那麼一耳光,但是他依然是笑著的,並且嘲笑了她。

里昂的那場惡戰等同於是屠殺,雲灕江沒有看到雷歐慘死,但是她看到了這個男人在聖彼得堡是如何凶殘地對待背叛他的下屬。那種一槍穿過心臟的快捷方式已經是仁慈了,沒有讓人生不如死。所以更多的時候,她在慶幸,自己下的那一注,有多大的意義。

託尼亞說:“你的智慧讓我堪憂,但是我還是想留下你,因為我想看看,我能把你怎麼樣,又或者你會把我怎麼樣。”

所以她來到了莫斯科,又輾轉到了聖彼得堡,以“質子”的身份,其實很像一個傳說。上學的時候,她曾瘋狂的喜歡過前蘇聯的文化,從革命歷史到小說,再到音樂,那是一個寫著偉大與浪漫的國家。她也曾想過,是不是有一天她要走進那個國家,去聆聽莫斯科郊外的歌聲,跨過列寧格勒的每一座歷史之橋。如今,快三十歲的時候,面對那個選擇,更多的卻是不得已。

聖彼得堡,1991年前的列寧格勒,100多個島嶼,700多座橋樑,連線成了一整座城池。它的美麗與旖旎,告訴了世人,這裡叫做“北方威尼斯”。雲灕江喜歡的聖彼得堡,是因為它曾經是列寧格勒,一座擁有50多所博物館的歷史文化名城。然而,這座城市的本身並不如它身體裡沉澱的血液一樣沉靜,相反,它異常的猖獗,在喧囂與繁華中,它帶給人的是一種神祕的嚮往,它是不夜城,所以生生不息。

她來到那座城市的第一個星期,去了埃爾米塔什博物館,它坐落在聖彼得堡宮殿廣場上,就在涅瓦河畔,那是曾經沙皇的宮殿。1703年的義大利建築大師拉斯特雷利設計了這座神聖的宮殿,歷經61年,在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時竣工,後來又慘遭大夥,修葺,數百年後推到了歷史的頂端,搶奪、佔領、群攻,千瘡百孔,卻依然屹立不倒。

雲灕江喜歡這座堅忍不拔的宮殿,輝煌是一種崇高,但是歷史的血雨腥風,讓它後延殘喘的時候,它依然是筆直地站立著,不卑不亢。它的地位幾乎就是等同於中國的故宮,帝王將相,歷史興衰,不分好壞,只有後世評說。

雲灕江沒有朋友,在那個陌生的國度,她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金錢,足夠的自由,但是這種種的“足夠”讓她覺得迷茫。

她問過自己,是不是想回到他

身邊。

沒有足夠的相愛,就不能有足夠的勇氣留下來,她對愛情,是惶恐的。託尼亞說,為了男人的女人都是不值得的,她笑了。愛情,誰能說自己很懂?

在里昂的時候,她想的是,你能護我周全,那麼我也能護你周全。

列車駛進了中國的邊界,託尼亞走近她,用一種高昂的姿態。他拿著1985年伯萊塔生產的M9改造後的戰鬥手槍,這是一款極具殺傷力的戰鬥手槍,精準而又迅速的射擊,他根據自己的需求改造過口徑,加大了彈藥的容納量,所以僅此一把。狂徒喜歡賭,也喜歡對新鮮的事物進行過度的研究,這把手槍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用一種戰鬥前的警惕面對她,他說:“到了終點,你走下去,不要回頭。”

雲灕江聽出了搏鬥的壓迫感,這個男人眼裡的殺氣顯露出來了,他在剋制,但是卻騙不過她。她沒有如此浪漫的跟著一個男人亡命天涯的經歷,但是這一趟的列車之旅,儘管有那麼一段奇恥大辱,可這個男人到底還是條漢子,他給到她的,是英雄本色。如果他不是罪犯,那麼她一定會擁護他。

他穿上了大衣,修長的手指穿過袖子,他伸出雙手翻出了衣領,整理好了一切,然後走開。

“等一下。”雲灕江叫住了他。

賭徒回頭了。

她說:“下輩子,要做好人。”

賭徒笑了,“如果我這輩子也是好人,能娶你做我的太太嗎?”

的確是一個玩笑,雲灕江卻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他再一次笑了,說:“還是算了,我不喜歡廚藝不好的女人。”

“託尼亞,謝謝你。”她想說的是,謝謝你成全我,謝謝你在里昂的時候帶我離開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殺雷歐……

帝都。

霧霾在空氣中瀰漫著,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列車到站了,雲灕江戴上了帽子,託著拉桿箱,跟著旅客一起出站。五分鐘,當第一聲槍響的時候,人群中立刻開始了尖叫,緊接著便是逃竄和擁擠,一剎那,這個世界彷彿要崩塌了一樣。

“大家安靜,安靜……”

“不要驚慌,請不要驚慌……”

“讓一讓,大家讓一讓……”

列車警務人員的聲音在人潮中被淹沒,有人在呼喊,有人在哭,也有人在拼命的往前擠,場面混亂到無法控制。雲灕江被擠到了臺階邊緣,如果不是執勤的警務擋在這裡,她差點就被擠下去了,她聽到耳邊中年警務員的聲音:“請大家放心,有特種部隊在守衛,大家很安全,非常的安全,非常的安全!”

她踮起腳尖去看背後的站臺,很遠了,列車還停在那裡,距離槍聲響起已經十分鐘了,電子顯示牌上的時間,正好是這個時間段。

這到底是不是一場精心佈置的戰鬥?託尼亞到底是狩獵者還是獵人?

太多的祕密,只是與她無關。

人群終於散開了,她壓低了帽簷,往廣場中央走去,闊別重逢的城市,其

實沒有太多的感慨,畢竟不曾屬於過她。付見生來了,他穿著黑色的大衣,手裡夾著一支菸,站在寒風中靜靜地等著她。

“灕江”,他看到她走來,“你回來了。”

“嗯。”她點點頭,他順手接過她的箱子,“什麼時候去的俄羅斯,媽媽只是說你去了上海。”

“沒多久,到處走走而已。”雲灕江沒有多說。

“剛才聽說裡面發生槍戰,你沒事吧?”

她搖頭,“沒事,乘客叫得嚇人而已,應該沒什麼。媽媽怎麼樣了?”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她轉而問母親的病情,這次急著回來也只是因為付見生在不久前告訴她,母親最近身體不太好,希望她回來看看。

“帶她來北京住了一個月的院,老毛病了,以後還是要注意點才好。”付見生如實說。

雲灕江點點頭,“嗯,以後還是讓她跟你回海南吧,有你照顧她,我比較放心。”

“小漓……”他這樣叫她,多半是無力,他知道母親於她,是一種永遠抹不平的傷疤,不能輕易提起。

“走吧,先去看媽媽。”雲灕江伸手攔了車,刻意迴避了那個話題。

很意外,她在母親的病房裡見到了那個男人。

齊魯山負手而立,站在窗邊,她聽到他說:“初屏,見生和灕江都是我的孩子,無論我們當年是什麼模樣,但終究是骨肉血親,是割捨不斷的。我曾經幫見生,讓他在仕途上一帆風順,也曾極力想給灕江一個安穩的未來,我知道她接近秦家是為了查自己的身世,也知道那孩子有多倔強,她跟你很像,我左右不了,但是我還是希望她能像見生一樣,明白我的苦心。”

**的人很安靜,像是根本沒有聽,她看著窗外,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一絲波瀾。歲月太安詳了,早就把當年和現在變成了雲泥之別,千錘百煉,還有什麼比傷痛更恐怖,也許死亡也不過它。

“當年倪藍是想讓我把她帶回齊家的,她會認那個孩子,所以我給她取名叫做齊槿。我想讓她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長大,然後過好的生活,但是你執意要帶走她的時候,我並沒有反對,我想也許留她給你做伴是對的。”

她聽到了齊魯山的話,原來這個是她生父的男人曾經想留下她,做齊家的大小姐。聽起來多麼美好,但是,她竟然覺得像個笑話。

病房裡依舊很安靜,**的人太沉默,一個姿勢,一個態度,已經三十年了,她不會再改變了。

付見生推開了病房的門,齊魯山回頭,看見了他們,這大概是他們一家四口第一次重逢,卻是以這樣可笑又可悲的方式。上帝似乎真的很會安排故事情節,總是這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齊書記,你好。”付見生淡然鎮定,他的話淡漠,疏遠。

齊魯山看了他一眼,又去看他身側站著的雲灕江,她帶著帽子,看不清她的眼神,腳邊的行李箱,是她遠歸的證據。

“媽,我回來了。”她摘下了帽子,走到雲初屏的床邊,輕聲說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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