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的副總雲灕江是認識的,正是在B市赫赫有名的“江三少”,從認識文柏曦開始,第一個知道的江家人就是他了,大學的時候沒少見他開著拉風的保時捷去學校接文柏曦,每每都是一陣不小的**。還記得那會兒文柏曦跟她講,“灕江啊,要不我撮合你跟我三哥吧,他這麼帥,又有錢,要是擱在別的女人那,我覺得簡直是暴殄天物。”她只記得當時自己是丟了一個白眼給她的,“大小姐,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我可不想有你這種‘戀哥癖’的小姑子。”
這會兒見到留學歸來的“江三少”,幾年不見,帥那是自然沒得變的,穿著打扮看上去沉穩了不少,深紫色修身襯衣,領口隨意敞開著,脖子上掛著細細的金屬鏈子,墜子只露出了一角,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類似戒指的環狀物。
江三少看了雲灕江一眼,這一眼雲灕江沒有看懂,他到底是想起了她這號人呢還是壓根就不記得了?
“小江總,我是Carol,這位是雲灕江,我們是專程過來跟您對接工作的。”秦瑋纖的祕書先做了介紹。
江三少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眼睛移了移,定在雲灕江身上,雲灕江一驚。這位有名的花心大少她可是見識過的,有人細數過,光是他以前的學校,就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栽在他手裡,絕對驗證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句話的真理。
這會兒江三少拿著這種眼神看她是什麼意思?
正當她忐忑之際,江三少突然開口了:“我知道了,兩位請稍等,我的助理稍後就到。”
會說這樣客套的話了,看來,國外的教育還是不錯的。
工作對接很順利,直到他們走,江三少依舊是沒有任何表示,雲灕江明白了,要麼就是他沒想起來這號人,要麼就是懶得理她。晚上她給文柏曦打電話說起見到他們家江三少的事,文柏曦一陣驚訝,“三哥什麼時候去了SY市?我怎麼不知道?他在SY市幹什麼?”
一連三個問題,倒是把雲灕江弄糊了,“文大小姐,我怎麼會知道,我僅僅只是過來工作的,OK?”
電話那端的人停了一下,忽然道:“沒聽說池汕說過跟‘柏原’有合作案啊,不對,雲灕江,你跟秦瑋頡在一起?”
“我沒跟他一起。”雲灕江趕緊解釋。
“那你為什麼在SY市?”這大小姐還真是窮追猛打呀!
雲灕江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跟文柏曦講了一遍,大小姐一下子就暴跳了,“雲灕江,你這個女人有沒有腦子啊,秦瑋頡把你發配邊疆了,你還樂不思蜀是吧,我告訴你啊,我昨晚吃飯的時候還看到他了,我還以為副駕駛上的女人是你,現在看來,他就是揹著你跟別的女人廝混,你知不知道!”
雲灕江無奈地把手機拉開了一點,這大小姐也不知道注意點形象,這麼大晚上說話這麼大聲,也不嚇著人,她只有耐心地解釋:“我沒有樂不思蜀,這是工作,我得賺錢,得養我媽,沒法跟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比啊!”
“那你也給我找個靠譜的行不,現在我必須提醒你兩件事,第一,離開秦瑋頡那廝,第二,辭掉工作。”
“辭掉工作我
喝西北風啊,你養我?”
“我養你就我養你,我堂堂江家四小姐會缺這點錢!”
不愧是江四小姐,還真是財大氣粗!
雲灕江不禁一陣感嘆,這文大小姐要是脾氣來了,就是這副德行,怎麼說都是說不清楚的,“行了啊,別給我這兒貧,累死了,我得洗洗睡了,拜拜啊!”
還沒等那邊說什麼,雲灕江先掛了電話,一頭倒在酒店的大**。
第二天的會議上雲灕江看到了一身休閒裝的秦瑋頡,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秦瑋纖已經拿著資料進來了,她把資料攤開放在桌子上,對秦瑋頡道:“秦總,設計方案的相關資料都在這裡,設計院的人已經看過了,目前沒有任何答覆。”
“沒有任何答覆?”秦瑋頡皺起了眉頭。
“是,據我所知,這些人並不容易應付,必要的時候,我想,我們要採取一些特別的手段。”秦瑋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淡定,似乎已是胸有成竹。
秦瑋頡翻看了一下資料,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交代樂立飛:“立飛,你配合大小姐,再把設計圖修改一下,後面的事你們先不要管。”
這個會議只持續了十幾分鍾,秦瑋頡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後就沒有再進來,秦瑋纖宣佈散會,雲灕江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一直到下午四點多,客房敲門,遞給她一個包裹,說是秦先生讓送過來的。她本來是打算直接拆了包裝看看秦瑋頡給她送的什麼東西,敲門聲再次傳來,她放下手中的包裹,起身去開門。
“你收拾一下,晚點陪我出去一趟。”秦瑋頡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直接給她下達了任務。
“應酬?”雲灕江問他。
“設計圖必須要改,設計院那邊能不能鬆口就看今晚了,衣服我讓人送上來了,你換一下”,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給她:“戒指是臨時挑的,不知道尺寸對不對,你先試試,不行的話再拿過去改。”
“戴戒指幹什麼?”雲灕江看著絲絨盒子,卻沒有接。
秦瑋頡的眼睛沉了一下,“雲灕江,你不要忘了我們現在的關係,做戲做全套,這需要我提醒你嗎?”
這就是秦瑋頡,說話永遠這麼欠揍!
開啟絲絨盒,雲灕江有半晌是呆愣的,傾斜的字母,飄逸而瀟灑:Darry Ring。
真愛唯一。
這就是傳說中男士憑藉身份ID一生僅可定製一枚的戒指?
Color your love,true love.
幫忙訂戒指的人一定沒有告訴秦瑋頡這枚“Darry Ring”代表的意義,她有些遲疑地戴上了這枚看上去誇張無比的稀世珍品,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晚上的飯局安排在一家五星級的酒店,秦瑋頡出手很闊綽,連酒都是讓人蒐羅的珍品,光是那兩瓶60年的五糧液拿出來,席間就有人咂舌,秦瑋頡卻一直保持淡淡的笑容,不露聲色地坐著。
菜色是完全按照高階宴會的級別來張羅的,雲灕江不由得多看了秦瑋頡兩眼,看來,他這次是務必要說服這些設計院的所謂專家了。
“‘鼎峰’在這
邊籌建度假山莊一事一直都是由我姐姐負責的,很抱歉一直沒有機會和貴院的各位領導見面,今天我秦瑋頡略備薄酒,希望各位見諒,我先幹為盡。”秦瑋頡首先站起來,將手中的杯子舉起來,客套地向大家敬酒。
眾人哪裡敢接受大財主這樣的獻禮,紛紛站起來舉杯,連帶著雲灕江也跟著站起來了,站在秦瑋頡身邊,她微微笑著,也端起了杯子。席間馬上就有人笑道:“雲小姐是秦總的佳人,哪有陪我們喝酒的道理。”
“是啊,雲小姐,你要是醉了,秦總該怪我們了。”
雲灕江當然知道這只是一眾人的阿諛,她本來想說自己可以的,哪知秦瑋頡突然接過她手中的杯子,對桌上的人說:“我來喝,怎麼樣?”說著,他已經一飲而盡了。
將杯子倒過來,一滴都不剩,馬上有人鼓掌:“秦總,好酒量!”
“雲小姐,秦總可是對你維護得緊啊!”有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突然打趣了一句,到底是見慣了這些場合的人,說起話來也多幾分適宜的調侃。
雲灕江只是微微一笑,這些話全是她和秦瑋頡這兩個人賣力的表演換來的好評,她覺得再怎麼不好聽,也得跟著配合了。
七八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有人不行了,被眾人稱為“付院”的中年男人在看到劉光再一次要給他倒酒的時候,馬上就揮手了:“不行了,不行了,我都頂不住了。”
“付院,您還早著呢,來來來,咱倆走一個。”說話的人應該不是設計院的,看到姓付的院長推辭,馬上就端起酒杯要跟他喝了。
酒場如戲場,誰都想演得入木三分,可這酒精一旦上了腦,可就得原形畢露了,最後大家是仰的仰,倒的倒,整個包廂算是安靜下來了,秦瑋頡也喝多了,不過他算正常的,沒有撒酒瘋,也沒有胡言亂語,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一直到被劉光扶上車,他才微微顯露出幾分醉意。
“雲小姐,麻煩你在後面照顧一下秦總,要是他想吐了,你就喊我。”劉光開車前交代她。
雲灕江點點頭,這才坐上去,將秦瑋頡扶好坐穩。劉光把車子開得很穩,秦瑋頡起先是安靜的,慢慢地就把手拿到了額頭上,蓋住了大半的劉海和眼睛。雲灕江怕他是不舒服想吐了,便小聲問他:“想吐了?”
秦瑋頡微微動了下頭,卻並沒有拿開手,雲灕江見狀,只好閉嘴不說話了。
車子一路開到了酒店,劉光把秦瑋頡扶到酒店的大堂,雲灕江正要問劉光秦瑋頡住那間房,秦瑋纖和樂立飛從外面進來了,看到劉光扶著喝醉的秦瑋頡,旁邊還站著雲灕江,秦瑋纖的眉頭擰了一下,“怎麼醉成這樣?還不扶他上去休息。”
“是,大小姐。”劉光扶住秦瑋頡,轉而問雲灕江,“雲小姐,你住幾號房間?”
“1809。”她報完這個數字,才意識到劉光是要扶秦瑋頡去她的房間,可面前站著秦瑋纖和樂立飛,她饒是再想說清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公然撇清了,只好跟劉光一起將秦瑋頡扶到了她的房間。
當醉醺醺的人躺到她**的時候,劉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雲灕江扶了扶額,已經完全洩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