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愷,你先不要衝動,好好找她談談,也許這只是個誤會。”下班看到新聞,孟廷愷便出現在了“池江”,池汕看他神色凝重,也只能暫時安撫他了。
“池汕,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有機會了?”孟廷愷很挫敗,他第一次覺得面對雲灕江,他完全沒了自信。
“阿愷,不要這麼武斷,你和灕江畢竟分開了四年,你一聲不響的出國留學,你確實欠她一個交代。”池汕說的是心裡話,當年孟廷愷一走了之,雲灕江傷心欲絕,差點就直接回了東北老家,要不是他想著以後可能有機會讓他們再見,她也不會那麼機智地想辦法留下灕江。
孟廷愷是獨子,母親出身富貴之家,做事專橫獨斷,他從小就是在母親的嚴格教育下長大的,出國留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當時因為和灕江的事同母親鬧得很僵,最後一氣之下直接去了美國,也沒來得及和灕江告別。現在想起來,確實是他混蛋了,灕江不原諒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樣吧,你找她好好談談,我覺得你們之間需要找一個機會緩和一下。”池汕看孟廷愷一副沮喪的樣子,只得拍拍他的肩膀,給他這個建議。
祕書室的王姐說灕江剛下樓,估計這會兒還沒走遠,池汕掛了電話便讓孟廷愷趕緊去追。
從電梯裡出來,孟廷愷追到門口,便看到了站在路邊等車的雲灕江,她穿著白襯衫,清秀的短髮遮住了半邊的臉,風撩撥著她的髮梢,似乎是在考驗她的耐心。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校園悠長的林蔭道上,她挎著單肩包,長髮被風揚起,雪紡裙也跟著飄起來,遠遠看上去,就像風中搖曳的柳枝。
“幹什麼?”孟廷愷惡趣味地攔住她的去路,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雲灕江是吧,國際金融系的?”他假似好玩地問她。
哪知雲灕江仰頭,很不屑地朝他笑了笑,“校草很了不起麼?不見得吧!”
說完,她便揚長而去。
只一次,孟廷愷便喜歡上了雲灕江。
喜歡她的大膽,喜歡她的清高,喜歡極力掩飾的害怕。
雲灕江剛好轉頭,看到孟廷愷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正看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眼神,灕江覺得心有些亂。
“灕江,我們談談吧!”孟廷愷走到她身側,低下頭,輕聲說道。
這一天過得很慌亂,各路新聞轉播,她的手機,辦公座機,響個不停,連小祕書也跟著好奇了,幾欲想問她,但礙於她的臉色確實很不好,所以戰戰兢兢的,還是沒敢問出來。孟廷愷會這個時候出現,灕江不用猜就知道他是為了何事,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她也不想過多解釋,只能聳聳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孟廷愷,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好談的!”
“灕江,我知道你恨我.....”
“別這麼自信,我想我告訴過你,我不恨你了。”
“我只想知道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問題,孟廷愷想問很久了,但是他怕問出來的答案會讓自己失望。
她的心裡還有沒有孟廷愷?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
“別再討論這麼無聊的話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雲灕江不想再跟他耗,轉身就欲離開,哪知孟廷愷直接從後面抱住了她,“灕江,別走......”
他的手圈在她的腰上,修長的手指扣在她的小腹,這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雲灕江瞬間愣住了。
“灕江,原諒我。”這是孟廷愷第一次求她,一向自視過高的孟廷愷從來都只會用各種手段哄她,卻從未像現在這樣,低聲下氣地求她。
四年,改變了很多東西,比如,雲灕江的愛情觀,比如,孟廷愷在女人面前的一貫自信。
遠處開來的車緩緩停在了雲灕江和孟廷愷的身側,賓利醒目的車標,車後座的玻璃搖下來了,秦瑋頡凌厲的雙眼正看向他們,孟廷愷的手還圈在雲灕江的腰側,看都不看車裡的男人。
秦瑋頡下車了,183的身高,穿著深紫色的休閒襯衣,領口隨意敞開,露出一截細長的鏈子,他五官很立體,尤其是眉眼,完全遺傳了他的母親邵湘雲,生得俊俏無比。
雲灕江也不想在公司門口讓人看笑話,只能用力掙脫了孟廷愷的束縛,淡淡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辦不到。”說完這句話,她走到秦瑋頡身邊,挽著他的手臂,便上了他的車。
她並不需要向秦瑋頡解釋什麼,上了車之後,她立馬就切掉了剛才那一段,直接問身側的人:“我們去哪裡?”
秦瑋頡似乎對剛才那一幕很不滿,但是看到雲灕江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動了動嘴角,最終只給了兩個字:晚宴。
雲灕江一身行頭都是秦瑋頡的御用祕書遊斯緣安排人弄的,穿著拽地的大紅色晚禮服,八釐米細跟水晶鞋,雲灕江不得不惆悵了,這一整晚,絕對能折磨她到死。
新聞上早就知道了秦瑋頡有了女朋友,而且各方猜測這次可能是未來的秦少奶奶,所以到場之後,雲灕江立即變成了全場的焦點。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麼多雙眼睛,各種考究,各種好奇,甚至還有諸多的不屑,但她始終只是淡淡地笑著,並不說什麼話。
“我女朋友,雲灕江”
“嗯,對,是灕江”
“齊伯伯,對,我女朋友,灕江,這是齊伯伯,二姐夫的父親。”
秦瑋頡一路介紹雲灕江,光看那些酒杯和燈光,雲灕江就覺得眼花,所以介紹到她的時候,她也只是微笑著和每一個人點頭,直到介紹到以為年約六十的長者,秦瑋頡似乎很尊重他,攬了攬她的肩膀,示意她打招呼。
雲灕江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立即就露出了笑容,“齊伯伯好!”
“雲小姐,你好。”齊魯山很客氣地舉杯了。
“齊伯伯,不用這麼客氣,叫我灕江就可以了。”雲灕江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演戲她還是一把好手,尤其是有秦瑋頡這個“影帝”在她身側,她還有什麼鏡頭擋不下來的。
一圈下來,灕江覺得臉都笑僵了,尤其是她的腳,被這八釐米的細跟折磨得一步都挪不動了。秦瑋頡剛和齊允正打過招呼,這會兒看到角落裡的雲灕江,她正俯身捶著小腿,常常的裙襬拖在地上,看上去確實是累了。
剛好助理
過來了,他便用眼睛示意助理,助理一下子就明白了老闆的意思,走到雲灕江身邊,很禮貌地說:“雲小姐,樓上有房間,我帶您上去休息。”
雲灕江有種被上帝解救的感覺。
關上門,雲灕江便脫掉了高跟鞋,細細一看,大拇指處紅了一塊,果然是太久沒有穿這麼尖,鞋跟又高的鞋子了,真是把她折磨得夠慘。
沒一會兒便有人敲門,灕江猜測可能是服務員,便迅速穿好鞋子去開門。
門口站的人沒穿酒店的制服,一頭及腰的長髮,身著白色的長款雪紡裙,手上拿著一款短小而精緻的手拿包,怔怔地看著雲灕江。
“請問......你找誰?”雲灕江看眼前的美女一直盯著她看,實在忍不住了才問道。
陳素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勇氣找上來,起初她只是在會場遠遠地看著秦瑋頡攬著雲灕江,大方地介紹那是她的女朋友,中間有人調侃他什麼時候改邪歸正了,他卻笑著迴應別人的打趣:“你這句話很有可能導致我今晚睡沙發。”
他們在一起了,而且,住在一起了......
陳素沅不信,那個承諾她,一輩子只愛她一個的少年,不會背棄他們的誓言,更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陳素沅長著一張古典美女的臉,五官除了眼睛,都很小巧,連身材也是,細長,就像柳枝一般。雲灕江見她一直不說話,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很有可能又是秦瑋頡的風流債,心裡便一陣惱火。
“你,是他的女朋友?”最後三個字,陳素沅吐得很費力。
果然沒猜錯,雲灕江一挑眉,“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找頡做什麼?”
“頡”?
這個女人也叫他“頡”......
淚水滑落眼角,陳素沅沒有忍住,在雲灕江面前流眼淚了。
“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讓敢與君絕......”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些屬於他們的誓言,是不是早已灰飛煙滅?
雲灕江沒想到她當著她的面就哭出來了,要是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她還有辦法應付,可這一哭, 她算是徹底沒轍了,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女人,忽然間,就有些同情他們了。
為什麼偏偏就是愛上了秦瑋頡這樣的人,傻不傻呀這些女人......
走廊的今天有腳步聲,雲灕江一眼就看到了秦瑋頡和他的助理,還沒等她說什麼,秦瑋頡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剛才還在和助理說著什麼,這會兒就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了,眼睛像是被什麼定在了那裡。
淚流滿面的女子也回頭了,在看到秦瑋頡的那一剎,她終於失控地跑出去了,雲灕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秦瑋頡也已經消失在她的視野裡,只留下她的秦瑋頡的助理,互相看著對方,助理很是苦悶,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老闆追著一個女人跑了出去,讓剩下的半場宴會怎麼過,這雲小姐能應付得來嗎?
果真是紅顏禍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