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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為竭-----正文_第一百零一章 塵埃落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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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零一章 塵埃落定時

二九時分,北京沉浸在肅冬的苦寒中,又是一年盼春至。

這個時候來香山公園,她站在山頂的休息亭中,俯瞰紫禁城,硃紅色的牆,金色的琉璃瓦,白雪與紅梅相映,良辰美景,舉世無雙,莫過於此。懷孕兩個多月了,雲灕江最近每天吐得一塌糊塗,夜裡也時常睡得不安穩,心煩意亂之時,也不知道以何種方式發洩自己。家裡的保姆每日跟秦瑋頡一彙報,看她跟看三歲孩子似的,一切都成了禁忌。

一個月前,“鼎峰”與“柏原”正式結盟,江柏堯成為“鼎峰”旗下唯一不關聯公司“林泰”的第二大股東,享有在董事會的一切權利。比起齊允中的注資,江柏堯佔盡了上風,也似乎是吃到了很大一塊肥肉。媒體的言論十分激烈,幾乎已經把“鼎峰”和“柏原”能擺上檯面的全挖掘出來了,一時間秦瑋頡和江柏堯成為風口浪尖上的人。PrinceW.因為被牽連,她所在的公司“尚苑”不得已將她調回巴黎總部,這段流言才被制住。秦瑋頡因為怕雲灕江遭到媒體的深掘,早已安排她到北京安胎,所有關於雲灕江的一切才不至於成為街頭巷尾的流傳。

都是聰明的人,在是非恩怨中經歷多了,也不會輕而易舉就成為媒體的槍下鬼了。

齊魯山對秦瑋頡的行為十分不滿,但是他面對的是雲灕江,他的女兒,所以他便沒了任何理由去評價誰。他的親生兒子付見生,拿自己的前途來維護親妹妹,但是同樣是他兒子的齊允中,卻不惜拿雲灕江的身世向他發出挑戰。

也許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有他自己。

秦峰和邵湘雲一直保持沉默,對於秦瑋頡的這個決斷,他們沒有說過任何話。齊秦兩家幾十年的情義,卻在這漫長二十多年裡變得如履薄冰,沒有誰會主動去提起那些陳年舊事,也沒有誰能輕易忘卻。齊魯山,齊豫河,秦峰,秦摯……還有很多人,或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遺忘,活著的緬懷已逝的,也許已是盡頭。

秦峰對老友說:“阿山,我很感激你在秦家最為難的時候出現,不管結果如何,我感激你。”

齊魯山說:“只要我還能幫到你,我就是你們秦家永遠的後盾。秦峰,我沒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你們善待灕江。”

這是一個父親的心聲,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麼,說過什麼,到了這個歲數,他不需要去原諒誰,也不要求被原諒。

秦瑋頡對齊魯山說:“齊伯伯,我知道大家都有苦衷,但是這一輩子我認定她了,就不會再改變,我會努力去克服所有的障礙。”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無論他愛過誰,傷過誰,到了最後,他都遵從自己的心,去選擇那個自己愛的人,和他相守一生。

太多,太亂,她想起這些,心就會莫名的亂。

亭子外有積雪,有點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她小心翼翼地踩下去,再抬腳,拾級而下。

青山不在,落葉早已紛飛,偶爾有一兩隻未遷徙的小麻雀在枝頭蹦躂,雪花簌簌而下,發出愉悅的聲響。她喜歡這個感覺,很活潑,富有生氣。

文柏曦的電話打來了,她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找了個石凳,便坐了下來。

“不生氣了?”雲灕江笑著說。

電話那端的人很明

顯的“切”了一聲,而後才惡狠狠地說:“要不是看在我乾女兒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你。快告訴我,我們家小灕江怎麼樣了,有沒有很乖呀?”後面的話說出來,語氣瞬間就溫柔了,雲灕江不禁失笑。

“不乖啊,都快把她媽折磨死了。”略帶埋怨的口吻,雲灕江長嘆一口氣,開始跟好友抱怨。

那件事發生以後,文柏曦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翻臉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雲灕江居然利用她。在上海大廈的那晚,原來她挺身而出是為了幫秦瑋頡,要不是後來雲灕江坦誠,大概她一輩子都想不到會是那樣。

雲灕江幫PrinceW.是真,想幫文柏曦也是真,但是她在那一瞬間她想到的卻是藉此機會引起江柏堯的注意,從而化解秦瑋頡和齊允中的那盤僵局。那晚她看到PrinceW.被記者圍堵,然後又看到她的情緒即將失控,那一剎那她幫她脫困,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在媒體面前幫她掩飾了她患有抑鬱症的真相。外界均在猜測PrinceW.是不是真的患有重度抑鬱,而江家在上海有頭有臉,如果輿論是真的,那麼將會讓江家顏面盡失,她那麼做了是替江家擋去了一場災難,也挽救了江柏堯和他的PrinceW.。其次,她不確定媒體還能認出她的臉,但是她冒險一試,無疑不是把秦瑋頡和齊允中合作的事公之於眾,她借了媒體的嘴向江柏堯傳達了這個資訊。如果江柏堯想繼續在“柏原”立足,那麼他就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成績來掩蓋那場風波給他帶來的損失,齊秦即將聯合的事就將他的決心推向了**。所以,最後的結局就是,江柏堯會出手,而齊允中的如意算盤會落空,“鼎峰”的危機也會被解除,一切計劃,在冒險中完美落幕。

一個陰差陽錯的機會,讓她扭轉了全域性,就連她自己也沒料到,竟然會結束得如此快。

兩個人一直在電話裡嬉鬧,打趣,時間過得真快,這個年頭她就要三十了,歲月真的太狠了。

“灕江,秦瑋頡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娶你啊?要儘快啊,別等到時候肚子大了,婚紗都拉不上去,那可就糗大了。”文柏曦在電話那端替她急。

雲灕江笑了一聲,“我說了要嫁他嗎?”

“別啊,我們家小灕江還是有親爹的好,不然我怕別的男人虐待她。”

雲灕江笑得無力,“有你這麼厲害的乾媽,誰敢欺負她呀!”

“就是,以後誰欺負我們家小灕江,我就跟誰急,你也不行,聽到沒?”文柏曦在那邊耍了狠。

“算了,這孩子生了以後送給你吧,省得以後你說我欺負她。”雲灕江實在是被某個女人給折磨了。

文柏曦樂呵,“好呀,趕緊生了送我,不過啊,得你們家秦瑋頡同意,我可不敢招惹他。”

“行了啊,別貧了,我回家了。”石凳坐久了冰涼涼的,所以沒一會兒雲灕江便站了起來。

掛了電話,她繼續拾級而下,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穿著黑長的羽絨服,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在路邊攔計程車的時候差點被騎單車的孩子撞到了,她下意識地趕緊護住小腹。事情過後,她坐在出租車裡,心有餘悸,剛才那一瞬間,她嚇得臉色煞白,本來上山下山已經夠驚悚,這麼一個飛車,要是真的撞上

去了,她幾乎不敢往後想了。這個孩子,在她體內已經兩個多月了,做彩超的時候依然看不到清晰的模樣,但是她的腦中已經開始浮現了孩子的模樣,他的小眼睛,小鼻子,小耳朵,小嘴巴……會不會像秦瑋頡?

孩子,是一個母親一生中最偉大的作品,在過去的三十年裡,她做過在別人看來不同尋常的事,她曾經也固執地認為自己沒有辦法真的融入到別人的生活,但是這一路走下來,無論是驚喜還是驚嚇,她都認了,至少已經教會了她怎樣坦然的去愛。

計程車在“境畫林”門口停下,她一推開車門就看到了保姆小彤,看到她,幾乎是要急哭了。她一個箭步衝到雲灕江面前,緊張得不得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太太,您去哪裡了呀?嚇死我了……”

雲灕江微笑地看著她,安撫她:“沒什麼事,出去走了下,老呆在家覺得悶。走吧,進去了。”

“太太”,保姆叫住了她,“先生來了,已經等了您一個小時了。”

雲灕江愣,秦瑋頡?

“沒事,走吧。”其實她已經能猜到此時此刻秦瑋頡的表情了,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果然,秦瑋頡臉色鐵青的坐在客廳裡,看著雲灕江跟保姆一前一後地進來,她倒是毫不在意,換了鞋子便朝他走了過來,還微微帶點笑意問他:“怎麼突然來了?北京這幾天很冷。”只說完這一句,她好像突然聞道了一股刺激性的氣味,瞬間臉色就變了,起身就往洗手間跑,關上門,開始吐得稀里嘩啦。

秦瑋頡就站在門口,聽到裡面慘烈的嘔吐聲,不由得就皺緊了眉頭,問身後的保姆:“怎麼回事?怎麼會吐成這樣?”

“先生,太太這是害喜,頭三個月是正常的。”保姆回他的話。

“她最近一直這樣嗎?”

保姆點點頭,“是的,太太最近食慾不太好,吃什麼吐什麼。”

“去醫院看了嗎?”

“去過了,醫生說是正常的,說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

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了,雲灕江跟虛脫了一樣走了出來,她感覺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整個人軟綿綿的。秦瑋頡見狀,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上去扶住了她,“怎麼樣?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雲灕江笑著搖頭,“沒事,醫生說是正常反應。快過年了,你不在上海待著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秦瑋頡氣結,明明知道她這是假話,還是忍不住想生氣,“明天去醫院看你媽。”

雲灕江嚇一跳,雖說她已經來了近一個月了,但是懷孕的事依然是瞞著母親的,要是這麼貿然的出現,她不敢保證母親會平靜的接受。

知道她一定會拒絕,所以秦瑋頡立刻就說:“家裡已經商量過了,等天氣暖和一點就回上海把婚禮辦了,所以在這之前我得先見下丈母孃。”

“秦瑋頡,這……太快了。”

“你是想等我兒子出生以後再辦?雲灕江,你不是一向對自己的生活很積極嗎?怎麼偏偏在這件事上你一拖再拖?”秦瑋頡十分不滿。

說她拖……

雲灕江沒有在說話,任由這個男人將她摟進懷裡,不知道為什麼,越到這種時刻,她反而越沒有安全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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