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與胖子倒在地上。成了兩具屍體。鳳鴛的表情很是凝重。因為她知道。不管這場風波到底如何。只要她出手了。就必然要從阿亞村離開。
“鴛兒。”
余光中。兩個深色的影子閃了過來。她心頭一喜。“蘇硯。師父。”
林淮默然點點頭。就進院看玉兒和孩子去了。蘇硯一邊將屍體挪開。一邊道：“聽我說。現在沒有時間收拾殘局了。我們行李也不要了。現在馬上離開這。我知道一條小路。跟我走。”
他一把拉住鳳鴛就走。鳳鴛連忙拉住他。“不行。我們就這麼走了。玉兒他們怎麼辦。還有你弟呢。好不容易才團聚的。怎麼能說走就走。”
“只要躲過這劫。將來就還有見面的機會。他們找的人是你。和這些村民沒關係。”
鳳鴛一把掙開他。“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讓村子裡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村民替我受罪。”
蘇硯一聽。可急了。“你可知道外面現在有多少人嗎。各國朝廷來的、江湖武林來的。總共不下五百人。而且都是個中強手。就算有你有我有蘇墨有林淮。也萬萬不是他們的對手。一旦被他們包圍住。你必死無疑啊。”
各國朝廷。江湖武林。必死無疑。
不只是楚軒的人。
“他們是誰。為何尋我。”
“我和林淮在來的路上聽見這些人是來找鳳女食鳳心的。我雖然還想不起來這些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林淮說。他們找的人就是你。”
看來。那些人是尋她已久了。而正是昨夜的紅光將他們準確無誤地帶了過來。
只是……“是師父告訴你的。他怎麼知道我就是鳳女。”
遠處的殺伐聲越逼越近。蘇硯心急如焚。“這重要嗎。快來不及了。我們快走。”
“這……”
方才李嫂那聲淒厲的叫聲仍在耳邊。而此時此刻。外面的哭號聲也越來越多。不行。他們在濫殺無辜。如果她不給他們一個交代。阿亞村一定會被血洗。
“不。蘇硯。我還是不能走。江湖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他們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找不到我肯定也饒不過這些村民。阿亞村給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不能就這麼無情無義地離開。”
“那你是想去送死嗎。。”蘇硯怒吼一聲。鴛兒啊鴛兒。你知道我有多心急嗎。
鳳鴛拉住他的手腕。神色堅定。“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讓他們繼續傷害阿亞村。”
對不起。硯。這一次恐怕還是要連累你。其實我也多麼的不想死。我們平靜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們歷盡艱險終於成親。我多想過上安穩的日子。可上天既然給了我鳳女的命格。也許就註定逃不了這場磨難。
千言萬語都寫在眼底。蘇硯凝視許久。心臟像被刺穿了一樣。他抿了抿堅毅的嘴脣。緊緊拉住鳳鴛的手。道：“好。我陪你一起。”
五百高手。坐以待斃就是等死。趁著那些人還在村子外圍。蘇硯和鳳鴛挨家挨戶地敲門。讓大家拋棄行李。迅速從小路離開。
為了小鴛兒。玉兒和林淮也必須先走。他們負責帶領其他村民一起往外逃。蘇墨就從旁掩護。遠處浩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阿亞村內頓時一片混亂。
“公主。你倆一定要活著。我們一家三口都在前面等著你們。”
玉兒含淚道離別。懷裡的小鴛兒也大哭不止。年幼的她還不懂離別。卻能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她學著阿孃和爹爹的樣子。努力地揮著小手。“鳳姨娘。硯叔叔。小鴛兒也等著你們。”
鳳鴛一見這情形。一直堅持著冷靜的眼睛忽然就溼潤了。她來不及多說。只是靜靜地揮手。“保重”二字被混亂聲徹底吞沒。
“張嬸。東西不要拿了。快走。快走。”
沒有時間捨不得了。鳳鴛迅速摒去情緒。和蘇硯一道疏導人群。
三戶、五戶、十戶……
漸漸的。離開的人越來越多。留下的盡是一間間空房子。視線所及內的路上。也沒有村民了。鳳鴛的心裡總算有了些許安慰。蘇硯看了看她。道：“村子外沿的人恐怕是救不了了。我們去也無濟於事。走吧。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了。”
“……”
悽叫聲近到似乎就在蜿蜒小路的上一個轉口。鳳鴛躊躇了一下。還未等說話。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傳來：“我的天啊。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藏在這裡的鳳女吧。嘖嘖。比起我來。還要嫵媚動人呢。”
五六個人從路前走來。說話的是一個一身殷紅長袍的男人。下巴上留著鬍子。可說起話來卻像個女人。舉手投足間透露著讓人不舒服的氣質。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鳳女是誰。我可不認識。”鳳鴛冷冷地答道。
“呦。我說你這姑娘還挺會裝傻的。就你這張臉放在這村子裡是有多麼格格不入。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可別說。你就是這村土生土長的村婦。這話啊。連阿達都不信呢。”他用扇子扇了扇一旁體形碩大的男人。那男人看看他。憨憨地點點頭。
“不要與他直接衝突。不過那小路是不能走了。以免給那些村民帶去危險。”
鳳鴛用極輕的聲音與蘇硯說畢。蘇硯給了她一個向後的眼神。“走。”
話音剛落。二人的身體就像燕子般躍起。向後跑去。阿達一見急得哇哇大叫。那陰柔男人笑道：“別擔心。那邊有魔山派、青門派。還有西苗國的人。就算他們武功再高。也逃不了。”
果不其然。鳳鴛和蘇硯二人剛跑十幾步。就被一干人等圍堵回來。他們越退越後。折身一看。方才的那個方向除了陰柔男人和阿達外。又多出來數十人。並且越聚越多。漸成圍堵之勢。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都說了。我並不是你們要找的人。諸位如此大動干戈白白忙活一場。何苦呢。”
看來今天這一仗是必不可免了。可出手前。鳳鴛還想試一試。
一個半人高的光頭男從人群裡跑出來。抹了把臉上的血道：“是不是真的鳳女。煮了吃了就知道了。各位各位。今天誰抓住她。她就是誰的。大家各憑能耐。”